奠言榮獲諾貝爾文學獎,搜狐文化第一時間連線了莫言的發小、高密籍作家王玉清。
王玉清爆料說:莫言從小就顯露出了過人的文學天賦。他在讀小學五年級時,看了《列寧在1918》,非常喜歡,不幾天就別出心裁地將它改編成了我們高密的地方戲——茂腔,取名《列寧傳》,其中有幾句唱詞,直到現在還在膠東一帶廣為傳唱。這幾句唱詞是:
列寧同志很著急,城里糧食有問題。
馬上去找瓦西里,趕快下鄉搞糧食。
木匠
陳寅恪的倔脾氣
1938年,西南聯大歷史系一堂課上,一位教授提出了自己的上課原則:“前人講過的,我不講;近人講過的,我不講;外國人講過的,我不講;我自己講過的,我也不講。我只講未曾有人講過的。”這“四不講”顯示出的是何等的自負,而說出這段話的人就是陳寅恪。
陳寅恪是中國現代最負盛名的歷史學家、古典文學研究家、語言學家。他一向推崇學術獨立,嘗語后學:“古今中外,哪里有做學問能完全脫離政治之事?但兩者之間,自然有區別,不能混為一談。如果做學問是為了去迎合政治,那就不是真正在做學問了。”1953年,中科院設立了三個歷史研究所,準備請他出任中古史研究所所長,為此還特意安排他當年的得意門生、北大歷史系副教授汪筏,帶著中科院院長郭沫若和副院長李四光的親筆信,南下廣州,勸他北上任職。然而其時年歲已高、雙目失明的陳寅恪,早已把南國當成是自己最后的歸宿,于是提出了北上的兩個條件:一是“允許中古史研究所不宗奉馬列主義,不學習政治”;二是“請毛公(毛澤東)或劉公(劉少奇)給一允許證明書,以作擋箭牌”。那個時代,敢于向上級提出這種要求的,恐怕也就是他了。
又,1956年,陳寅恪編就《金明館叢稿初編》一書,寄給學生蔣天樞,囑送古典文學出版社(今中華書局前身)出版。編輯閱讀后,認為書稿中有“黃巾米賊”諸語,有損農民起義形象,要求改動或刪除。但陳寅恪卻拒絕修改,堅持按原作刊行,文責自負,否則寧可不出。
1958年,文化界開展反對“厚古薄今”的運動,有人指責陳寅咯是封建主義的種族文化論者和資產階級的唯心論者,還說他的教學是在放毒,是在“貽誤青年”。他一生從未受到過這種奇恥大辱,憤然向校方提出兩點要求:一是堅決不再開課,以免“貽誤青年”;二是退休,搬到學校外面去住。后來校長許崇清、副校長陳序經等人多次登門拜訪,表示對他的尊重,并再三挽留,他才勉強收回退休的要求和同意不搬出學校,但仍堅持“不再上課”。
陳寅恪脾氣之倔,還表現在即使是像郭沫若、陳毅、胡喬木、章士釗、竺可楨等名流政要來訪,他只要有不同意見,不管來頭有多大,他都堅決不見。1962年,康生來到中山大學,向校領導提出要見陳寅恪。可是無論校領導如何動員,他就是不見,甚至還賦詩說“閉戶高眼辭賀客,任他嗤笑任他嗔”。吃了閉門羹的康生心中自然不快,后來人民文學出版社準備出版陳寅恪的《論再生緣》,康生簡單的幾句話就使該書未能出版。
其實,對于自己的倔脾氣,陳寅恪也很清楚,他曾賦詩曰:“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但他的倔,不僅是其“獨立精神”的體現,更是其“思想不自由,毋寧死”之信念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