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風馬牛

玉墨的光輝

現在社會不公平感主要來源于兩方面：一個方面集中在權力和非權力的不公對待，有權人房子很多，什么好處都有，沒權的人什么都沒有，任人宰割。另一方面集中在有錢人和沒錢人之間的差異矛盾，其實多數情況下不是仇富，而是錢權勾結這件事，大家不同意。比如我就支個鍋炸油餅，老百姓不仇富，但是我說這個油鍋，別人都不能弄，我爹是城管，只有我能弄，那老百姓就有意見了。所以本質上是仇權力的集中和使用不當。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社會解決公平問題也好，或者收入分配問題也罷，關鍵是要解決權力不受約束，要建立官商之間透明、程序、法制的關系，而不是私相授受的關系。

民營企業的三種境界：小姐心態、寡婦待遇、婦聯追求

在我創業這么20年來，遇到的不公可以說不勝枚舉，我的原則是批評、發泄，但不破壞，既不破壞社會，也不破壞自己。不干違法亂紀的事，也不上吊、跳樓給社會添亂。最近我老開玩笑說，現在中國的民營企業要有三個境界：小姐心態、寡婦待遇、婦聯追求。

“小姐心態”就是服務至上。客人來了好好服務，不要選擇客人什么態度、什么姿勢；所謂“寡婦待遇”就是沒人疼、沒人愛，上邊沒人；“婦聯追求”就是積極要求進步，勇當三八紅旗手，承擔環保責任、做企業公民。就像《金陵十三釵》里的玉墨，雖然別人對我們總是白眼，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要用生命保衛純潔的希望。

玉被墨染，卻依然光輝

玉是白的，墨是黑的，玉被墨染，卻依然光輝。作為一家民營企業，首先是讓企業盈利，然后給股東回報，對員工負責，給政府交稅，減少環境污染，這是作為企業最低的責任。再往高一點的責任，就是在行業內做一些建言，努力嚴格要求自己，成為一個角色榜樣。不過在互聯網飛速發展的今天，誰都不敢說自己是角色榜樣，從部長到明星，從國際牛人到路人甲乙丙，稍不留神臉隨時都可以掉地下。不過我依然在尋找我心中的榜樣，努力去學習。比如聯想的柳傳志，比如萬科的王石，比如阿里巴巴的馬云，還比如80后韓寒，因為他們的自由思考，所以都是我的榜樣。

今天很多人感慨中國民營企業老“不舉”，作為民營企業，我們努力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民營企業。偉大這件事是我們的理想，不一定能成，卻心向往之。我理解的偉大，不一定是專屬于政治領域或政治人物的一個形容詞，更不一定是干了多牛逼的事。哪怕小到一個足療館的捏腳技師，如果捏一輩子腳，技術堪稱世界一絕，我們也可以說他是一個偉大的足療師。 就像今天的房地產民營企業，沒準多少年后也是曾經偉大的玉墨。 《金陵十三釵》里玉墨在人心中形象從灰暗變得偉大，但不要忘了當年被多少壞人欺負過、誤會過。

有人說過一句話很耐尋味，說佛是不性起的，一性起叫人，不性起叫佛。佛的目光是包容的，心態也包容。玉墨是經過大苦的人，最后能看穿看透，不卑不亢，只在關鍵時刻綻放光輝。忘記是一種智慧，那佛肯定是大肚能容天下難容之事，慈顏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剩下的皆是慈悲。

（馮侖口述，喻瀟瀟整理 www.fengmaniu.com）

|高|球|巡|禮|

春城湖畔：一個屬于高爾夫的傳奇

云南是中國高爾夫度假的勝地，而昆明則是云南高爾夫產業發展的重鎮，在云南業已開放的近20個高爾夫球場中，昆明周邊就占了2/3左右。

在昆明，在云南，甚至在整個中國，名頭最響的、影響最大的、獲獎最多的高爾夫球場，或許就不得不提到這樣一個名字—昆明春城湖畔高爾夫度假村。

是的，不得不提，也確實繞不開。自1998年建成開放之后，春城湖畔球場獲獎無數，諸如“我最喜愛的高爾夫俱樂部”、 “中國第一高爾夫球場”、 “世界最有影響的高爾夫獎-中國”、 “在中國城市中，世界最有影響的高爾夫獎-昆明”等等，并在美國《Golf Digest 》雜志的評比中連續8年保持“亞洲最好球場”稱號。據統計，在十余年間，春城湖畔球場榮膺七十余項世界級殊榮。這在中國高爾夫球場中，不能不說是個傳奇。

這是一個傳奇，一個屬于高爾夫的傳奇，名不虛傳，實至名歸。這個傳奇的締造，首先來自球場的設計，出自世界級大師的設計手筆，奠定了其作為亞洲頂級球場的基礎和條件。

春城湖畔球場擁有36洞，其18洞的山景球場由Jack Nicklaus設計，另18洞的湖景球場由Robert Trent Jones 設計。Jack Nicklaus和Robert Trent Jones都是世界高壇殿堂級人物，名聞遐邇，身手不凡。凡出自他們設計手筆的球場，都堪稱精品和典范。春城湖畔自然不能例外。

Jack Nicklaus 曾經這樣評價過他操刀設計的山景球場：“球場充分利用高低起伏的自然地勢，以周邊山形和高聳果嶺與開球區創造機會，讓高爾夫球藝得以發揮得淋漓盡致”。

山景球場的設計確實匠心獨運，開闊大氣，渾然天成，自然景觀與球場的動線以及舒適度和挑戰性的拿捏都結合得非常好，從而創造出一種令人精神振奮、流暢舒適的揮桿境界。以山景第8洞為例，這個風景如畫的三桿洞被一池清水所環繞，半島狀的綠茵果嶺看似簡單，其實玄機暗藏。幸運時，抓個“Bird”易如反掌；如控制不好，球會輕易落入水中，打個“Double Par”也是經常的事。

Robert Trent Jones設計的湖景球場則是另外一種風格，依山臨湖而建的球道如梯田一般，蜿蜒于山澗湖畔，有一種特別的、令人震撼的美。這種設計極具挑戰性，因為溝壑縱橫、山地陡峭的地形地貌很容易形成設計的盲點和難點，如何在不破壞自然地勢的前提下尋找一種擊球的挑戰性和合理性的平衡，對設計師的功力無疑是一個考驗。但Robert Trent Jones做到了這一點，不僅是做到了，簡直是鬼斧神工，精妙絕倫。我以為，這是梯田式球道設計的一種極致，逼仄中透出一種大氣，挑戰中感受一種舒暢，風光無限，流連忘返。湖景球場最美的球洞當屬第9洞，這個短而窄的5桿洞位于湖岸邊，左側山花爛漫，異彩紛呈；右側碧波蕩漾，水光接天。果嶺立于犬牙交錯的堤岸之上，三面環水，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球場傳奇的締造還在于施工品質的把握和草坪養護的精益求精。據球場總經理介紹，當年，為了確保球場高端定位的實現，不僅球場設計團隊是一流的，球場建造和監理也是一流的，團隊的主要成員均來自高爾夫產業最發達的美國本土，造型師和工程監理的人均工資超過了每月1.4萬美金，這在上個世紀的90年代中期，無疑是一個充滿誘惑的薪酬。同時，球場從發球臺、球道到果嶺，全部種植的是本特草—這是世界上公認的最好的高爾夫草種。其葉子及根部很細，因此可以修剪得很低，再加上精心的維護保養，所以，春城湖畔的果嶺光滑如鏡，果嶺速度可以達到驚人的13-14厘米/秒左右，讓人嘆為觀止。

當然，對我個人而言，春城湖畔球場的傳奇還在于：我在湖景14洞曾打出了我高爾夫生涯的第一個“HOLE IN ONE”(一桿進洞)。這個“HOLE IN ONE”其實有點戲劇性，當時，面對這個175碼的3桿洞，我選擇了5號鐵，擊球后，球路有點偏低，結果，球落在了果嶺前的長草上，然后，球直接跳上了果嶺，并直奔旗桿而去，最后，掉進了洞內—我的“HOLE IN ONE”由此誕生。

于是，這個有點幸運的、戲劇性的、神奇的“一桿進洞”也就讓我對這個堪稱高爾夫傳奇的昆明春城湖畔球場多了幾分熱愛和向往，乃至于迷戀。

|剛|柔|相|濟|

大海和大提琴

1 許多人都知道我生長在新疆烏魯木齊，那兒沒有海。那兒被這個世界上最著名的兩大沙漠夾裹著，塔克拉瑪干，古爾班通古特是那么浩渺。你從小聽到的歌往往是塔里木，無人煙，茫茫的沙漠戈壁灘。大人們當時都說沙漠是海變的，可是，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樣子，我們這些沙漠里的孩子是永遠也無法想像的。

直到有一天，我們家隔壁來了個新鄰居，他姓都，那是一個很怪的姓，你可以姓王，姓李，姓趙，甚至于可以姓譚，一個人為什么會姓“都”呢？這是一個孩子永遠無法考察的，可是，這個大人他就姓都。他是從北京來的，是一個文藝團體的領導，他那時背運了，于是被迫來到了我們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魯木齊市，并且跟我作了鄰居。

大約是1969年，那時的孩子們總是歡樂的，而大人們卻是憂愁的。憂愁的大人們有的唉聲嘆氣過后就相互對罵，有的自殺，有的在外邊被打了卻回到家里來哭泣。只有這位姓都的大人，我從來沒有聽他罵過人，也沒有聽他哭過。兩年很快就過去了，喧鬧的生活又歸于平靜。有一天，那是陽光充足的午后，從他的房間里竟然傳出來一種奇異的聲音。舒緩而低沉。我悄悄地伏在他的門外聽了一會兒，忍不住地敲開了他的門，那是我頭一次看見大提琴。以后，跟他熟悉了，我總是喜歡站在一旁聽他拉這把琴。因為琴聲總是讓我浮想聯翩。記得那又是一節地理課，老師已經是第一百次地告訴我們沙漠是海變的。我下課路過瓜棚，又習慣性地偷了一個甜瓜。聽見了琴聲，就走進了他的房間。我把偷來的瓜送給他，突然問他：你見過大海嗎？他說：你家買瓜了？我說：偷的。他當時笑了，說：我從小在山東牟平長大，那兒有大海，有養馬島，還有大蘋果，跟你偷的瓜一樣甜。我又問他：海真的是藍色嗎？他搖頭，說：海的顏色是會變的，很豐富。我說：那海究竟是什么顏色？他說你聽聽海是什么顏色。然后，他開始拉琴了。在他房間里回響的音樂中，海洋的味道果然出現了，陽光閃爍，天空時時晴朗又時時陰沉，海水的顏色不停地變化。當他發現我聽得入迷時，就說：我拉的是博拉姆斯的奏鳴曲，我眼前出現的全都是牟平的海。我聽你有的時候吹笛子，你的音樂感覺不錯，我幫你找個老師吧？

2 我因為學會了吹長笛，竟然變得柔情。一生都對大海的顏色充滿好奇。2009年，我開著車從舟山群島一路看海，經過了日照，乳山，然后朝牟平駛來。那天有些激動，我再次想起了童年里那個拉著琴的大人，他很老了，他還活著嗎？是他告訴我大海的顏色，牟平的大蘋果，他姓都，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姓氏。我的車走在山間的路上，兩邊全是樹林，那時牟平的大蘋果出現了，大片密密麻麻的果樹林像海水一樣朝我涌來。我停下車，走進果園。見四周沒有人，內心竟然狂跳起來，想偷偷拿幾個牟平的蘋果。三十多年過去了，我再也沒有偷過瓜。我緊張地大喘著氣，摘了三個蘋果，當猶豫著想摘第四個時，聽見有人朝我喊叫著。我沒有像童年時一樣的跑，只是把手插入褲兜里攥著錢等待著。果農有三十多歲，他說：大哥想吃蘋果了？從哪兒來？我的臉當時就紅了，掏出一百塊錢，說：我買。他開始為我摘蘋果，先是裝滿了我的后備箱，然后，又裝滿了我的后座。我們的人民幣果真是世界上堅挺的貨幣。難怪全世界都要求我們的人民幣升值。最后，果農找了我二十塊錢，說：想吃再來。

3 2010年初夏，我終于看見了牟平的大海。童年時期我就知道這個島是秦始皇養馬的地方。晚上，我緩慢地出去散步，終于到了海邊，那可是牟平的大海呀！我身后是養馬島的燈光，我前方是無邊海水。海風讓我愁，海浪讓我憂，大海里無邊的音響讓我再次想起了那把大提琴，那是我人生最初的博拉姆斯和他們的音樂，我面對大海淚如雨下。牟平的海，那是我童年中唯一的海，因為海里始終有那把大提琴富有顏色的聲音飄出來。

4 從牟平回北京后，我專門查閱了那個讓我童年時無比奇怪的“都”姓氏：山東煙臺牟平區姜格莊鎮北頭村絕大部分村民姓“都”（du），這是一個鮮為人知而又有著特殊來歷的姓氏。北頭村“都”氏始祖為元初蒙古人必里海，以“都”為姓則是明太祖朱元璋所賜。據說，其他各地姓“都”的人都是先后從這個村子走出去的。北頭村“都”氏延續至今已近二十代、六百多年了。

|浮|世|色|會|

廣州的愛恨情仇

一切從淘金路的表叔茶餐廳說起， 我們叫了豬肝粥， 腸粉， 菜心，他并不急著吃， 只顧說話: 高中一直暗戀他的女生在香港幫他生了個兒子， 然后遠走英倫， 怎么說也算幫他完成了人生的重要任務，父母那里也算有了交待， 可是， 心仍是空， 于是， 一次又一次的去西藏， 走最難走的路， 在墨托差點把命丟了， 回來就好一些， 可沒多久又開始心慌， 約會也時不時地進行著， 感情也說投就投， 可沒有超過三個月的， 我們一邊抽煙一邊在珠江邊閑逛， 他接到一個電話， 背過身去，我看著夜色里的南方大廈， 心里忽然一陣抖動， 小時候看著如摩天大樓一般的宏偉建筑， 今天是多么的矮小可笑， 其實一切都沒有變， 只是我們的心變了。

到廣州總要見一下她吧， 天生的美人坯子， 喜歡穿超短裙，喜歡一切有豹紋的東西， 喜歡看悲傷的法國電影， 網站編輯的工作把她折磨得半死， 前一陣一直跟一個電視臺的小男人混得不清不楚， 每次見面她總問我：為什么男人可以偽裝得那么恐怖， 他在床上的姿態要多賤有多賤， 每天還堂而皇之地在鏡頭前給其他女人解決性的困惑。

我們又跑到Friends Daily， 吧臺里的小帥哥仍然不知道龍舌蘭日出是什么酒，所以我們就拿啤酒代替了， 我快受不了廣州了， 她說， 沒有好男人， 沒有香檳派對， 什么都沒有！我說那你準備去哪兒， 北京吧， 她說，有個見過一次的男生一直想我去北京， 至少比這里要好一點吧， 每天下班回家總有人在路上問我什么價錢， 是不是他們覺得穿超短裙和8公分高跟鞋的女人晚上還在街上一個人逛街的都是妓女？ 哎， 誰讓你住在建設六馬路呢， 晚上在這里逛的妓女向來是一堆一堆的啊？

接下來的日子也都在吃喝中打發，炳勝的早茶， 喜愛軒的午市，銀記的腸粉， 流花粥城的水蟹粥，填飽了肚子，終于決定去看看別的， 北京路225號的歌莉婭會所里面有個不錯的花店，去的時候正趕上他們在弄一個洛陽牡丹花展， 算是開了眼，樓頂是廣州名氣響亮的Benshop開的咖啡小店，要了一杯鮮榨的橙汁，甜美之極，整個建筑被分割得比較奇怪，地中海式的裝修風格也過于花俏，按照嚴格的標準來看這棟歷史文化名樓幾乎被缺乏統一性的室內設計而毀掉了，可這就是廣州，管你怎么看， 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開心就好咯。

維他命藝術空間是最牛的地方，司機找不到，半路把我扔下來，打電話求救，直到一個工作人員出來接才算救了命。穿過一個喧鬧的菜市場，看到一棟倉庫一樣的老樓，維他命十幾年來就藏在這里，還處于布展階段，只看到幾個影像和裝置作品，作為中國僅有的被瑞士巴塞爾藝術博覽會邀請參展的畫廊之一（另一個是上海的香格納畫廊），維他命一直都保持著廣州人特有的低調和平和，揚名國際的青年藝術家曹斐就是一直跟維他命合作的。我們還聊到早已離我們而去的梁鉅輝，博爾赫斯的陳侗上次說要弄一個關于梁兄的文獻館，不知怎么樣了。

告別了菜市場，直奔太古匯的方所，在獨立書店風雨飄搖的今天， 敢于把以書店開在愛馬仕、路易威登等全球一線奢侈品專賣店聚集的高級購物中心里， 讓所有人吃了一驚。方所的投資來自例外服飾， 行事一向頗為低調的馬可和她的例外在服裝界早已經成為一個傳奇， 在農林下路的例外專賣店招牌上竟然看到馬可的名字大大地印在上面。由于馬可對于品牌的影響過于深厚， 而且本人已經多年不參與例外的任何設計，所以目前的例外服飾由于難以突破固有模式的設計不斷地失去老客戶， 而面對新興的消費者又明顯缺乏足夠吸引力，例外這幾年已經明顯在走下坡路了。

方所是一個全新的文化嘗試，包含書店、精致生活用品、咖啡、展覽與服飾等。開幕至今已成為廣州文化的新地標。這里有來自世界各地超過90000冊的出版物。內容涵蓋設計、建筑、文學、藝術、電影、詩歌、美食、 心理學等諸多領域。前臺灣誠品書店的幾位干將的加入讓方所的圖書成為亮點，全廣州喜歡看書的老少男女都先后涌進了方所。

帶著一堆書，我們跑到了廣州歌劇院想喝杯咖啡，哈迪德看到那些已經開始剝落的屋頂不知道會不會哭，反正，我們看到歌劇院門口的肯德基招牌的時候都哭了。

|箱|底|性|史|

貞操女神的主張

在本人大作《性愛奢侈品》（見本刊2011年12期）中，我曾提及處女在當下中國可以算作性愛奢侈品。何出此言？且聽我娓娓道來，說哪兒算哪兒。

中國在性行為和性觀念上，正好可以算作一條褲衩上的松緊帶。性行為除了因為人口基數之外，在性交易的繁榮方面，可謂超級性愛大國。而性觀念的意識形態則完全“跟不上”。雖然“請朋友到洗頭房（或按摩、桑拿等）去玩玩”儼然已成“待客之道”，儼然已成禮儀之邦的新禮儀，雖然賣淫嫖娼和艾滋病毒一樣大面積泛濫，但這種民間性活動仍會偶爾出于“掃黃打非”需要被揪出來示眾，以法律懲處示道德訓誡。如2012年2月15日江蘇公共頻道的視頻報道《兩女一男同事開房赤裸睡覺只為安全》。也就是說，松緊帶的含義是指：扒下褲衩，你會發現，這既是超級性愛大國，也是超級掃黃大國。

作為超級性愛大國，處女低齡化趨向越來越嚴重。早在2005年，重慶某大學就有一調查，顯示九成女大學生戀愛不考慮婚姻，過半對貞操“看得開”。江湖上的段子說得更邪，鑒于小學生都談戀愛了，說處女得去幼兒園找。這就難怪性侵幼女案頻發了。情人眾多的官員不斷奸淫幼女，我想并非貪色，只能理解為“貪處”。處女太少了，起碼和1959年窖藏茅臺一樣少？

物以稀為貴，處女稀缺的時代，這種稀土一樣貴重的國家資源眼看就要枯竭，不由不引起流淌著道德血液的官員和德藝雙馨的專家憂心忡忡。至于國產高新技術“處女膜修補術”造就的人工處女需不需要3.15晚會聲討，另當別論。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人民到底需不需要處女？這也是一個問題。

有鑒于上述，貞操成了這個時代相當耀眼的話題。2011年4月《燕趙晚報》報道了一位叫龐嬌嬌的女大學生發起的一份倡議，號召當代大學生在她名為《讓戀愛回歸傳統》的倡議書上簽字。而其所謂傳統戀愛方式就是拒絕婚前性行為，理由雖然有點老，但也頗有關愛女性健康的新意，諸如報道中專家的支持言論：“人流可能會導致終身不孕”，這到底能不能嚇阻那些懷春少女呢？當然，專家的支持可能正是龐嬌嬌同學被網友嘲諷謾罵的原因之一，誰叫“專家”名聲越來越不好的呢。

比貞操護衛女戰士龐嬌嬌同學更牛逼的是貞操女神的橫空出世。最近一段時間，名為《38歲單身女碩士建貞操網 自稱貞操女神》的新聞報道可謂紅遍網絡。該女名叫涂世友，系鄂州人氏，38歲，碩士，現獨居武漢，靠自由撰稿為生，并創辦了“雅品貞操網”（ www.yp-zc.com ）。為了增強“貞操女神”的說服力，這位處女在網站上出示了由武漢同濟醫院開具的處女鑒定報告。觀察涂世友的成長史，不難發現此女是個學習典范，自考專科，插班本科，再讀研究生，也就是說，這么多年，一直在忙學習。龐嬌嬌號召大家將精力放到學習上，涂世友算是其理論的實踐者，這是否說明學習確實和戀愛性行為水火不容呢？

觸動這位默默無聞的老處女創辦網站的緣由，是網絡“不良新聞”對其引發的震撼和深思。因為報道中這些事例與本文有關，不妨直錄如下，也可以說是“代筆”：16歲的懵懂少女懷孕做人流弄不清胎兒的父親，只好讓五位“肇事”的男同學平攤手術費；高一男生奸殺幼女被判無期徒刑；性的潛規則已成 娛樂圈常態，女大學生當二奶#8943;#8943;

涂世友認為，這些層出不窮的“負面信息”讓越來越多的正義人士陷入批評疲勞不再尖銳抨擊，她覺得自己有義務站出來。當然，她沒有號召大家向她學習，而是設定了性生活年限：致力于倡導23歲以下青少年婚前守貞。但她沒有交待為什么是23歲而不是24或22歲。

可以想象，貞操女神在網上多被理解為“雷人”和“神奇國度”的應有之事，相關嘲諷和謾罵都是應有之義。此外，還被部分公知上升至政治和文化層面進行了批判，一如魯迅當年寫作《我之節烈觀》。當然，我不反對公知的理性反思，只是本人更贊同李銀河針對此事的發言。她說：“我覺得這是她的權利，在一個多元的社會，主張什么都可以，她號召所有人將童貞保持到32歲也是她的權利，言論自由嘛。”這種豁達態度也可以應對龐嬌嬌的倡議書。唯一的遺憾是，龐嬌嬌和涂世友的言行是否真的屬于言論自由需要存疑。因為我們要明確一點：“我們這兒”不是“西方國家”，而是超級性愛大國和超級掃黃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