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3月2日,美國洛杉磯機場的人們正在有序地過安檢,一位老者筆挺地走上了安檢臺。安檢人員請老人舉起雙手,接受檢查,可沒有想到老人無論如何也不肯舉起雙手。安檢人員以為老人沒有聽清楚。便又大聲重復了一遍:“請舉起雙手,接受檢查!”可不知為什么,老人突然間像失控了一樣,在機場大廳大聲地喊了起來:“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保安迅速跑過來,控制住了老人。可就在他即將被帶走時,一位老將軍迅速擠進來,滿眼淚水,全身有些顫抖,對著老人說:“你是連長,你是戴爾克!我是排長,我是阿諾德!”“發瘋”的老人看見他,淚水刷的一下流了出來。二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老將軍給在場的所有人講起了老人的故事。
不肯舉手的老人叫戴爾克,二戰期間在盟軍總部是一名十分優秀的作戰參謀,深得盟軍總部領導的賞識。1944年,戴爾克強烈要求自己到一線作戰部隊去任職,在一線的戰火中錘煉自己。就這樣,他成為一名偵察連長,老將軍那時是連隊的排長。到一線任職后,戴爾克杰出的軍事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帶著連隊連接打了12場仗,仗仗漂亮,連隊也被盟軍總部授予了“鋼刀連”榮譽稱號。
那一天,盟軍成功實施了諾曼底登陸,瘋狂的納粹企圖反撲,戴爾克帶著我們掩護大部隊轉移。我們知道這是一場惡仗,戴爾克要求全連做好犧牲的準備,并強調,任何人只準戰死,不準投降。那一仗,我們一個連同敵人四個營周旋了兩天,為大部隊轉移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可打到了最后,全連只剩下了10個人。納粹叫囂著活捉連長戴爾克,戴爾克拿起步話機,向師部喊話:
“師部,師部,我們將與納粹戰斗到底!”可就在這時,師長親自通過步話機對戴爾克說:“離你們陣地20公里處有納粹一處彈藥庫,如果納粹得到了補給,我們會有更大的傷亡。那里只有納粹一個排看守,你們無論如何再抽調10人炸掉它!”接到命令的戴爾克心急如焚,敵人馬上又要進攻了,如果我們都撤走,敵人肯定會追趕,這個任務將無法完成。就在那一瞬,戴爾克含著淚對大家說:“納粹不知道我們還有多少兵力,他們要活捉我,我現在出去投降拖住他們,你們快速轉移去炸軍火庫!”我們都知道,只要戴爾克一投降,納粹肯定會立即停止攻擊,可我們更清楚,舉起雙手投降對于戴爾克這樣勇敢而又優秀的指揮員來說,是怎樣的恥辱。就在我們爭著想去拖住敵人的時候,戴爾克高高舉起雙手,站在了山頭上,我們只好迅速地撤離。最終,我們9個人只剩下我一個,其余全都在炸軍火庫時犧牲了。從此,我也失去了與戴爾克的聯系。
“連長,你不肯舉手,是不是因為那次投降?”老將軍問。戴爾克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位中年女人也在一邊哭泣。對老將軍說:“我是他的女兒。爸爸被納粹送進了集中營。后來解放了。可他一直被認為是戰俘,全連人也都犧牲了,沒有人能說明當時的情況。爸爸始終無法享受老兵的待遇,但從我記事起,他做任何事從不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