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去找初戀情人借錢,說好晚上不回家,這讓做丈夫的情何以堪?
一、老婆去見前男友
這些天,曹真和妻子汪梅晗愁壞了,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吃午飯的時候,汪梅晗幾次對曹真欲言又止,最后終于鼓足勇氣說:“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曹真愣著問:“誰?”
汪梅晗說:“陳旭輝。”
曹真的臉一下子陰得能擰出水來。陳旭輝是汪梅晗的前男友,汪梅晗還為陳旭輝懷過孩子,他們都快結婚了,陳旭輝突然提出和她分手,接著和一個富商的女兒結婚了。汪梅晗心灰意冷到了極點,這才糊里糊涂地嫁給了貨車司機曹真。要是在平時,汪梅晗這樣說要給陳旭輝打電話,曹真定會勃然大怒,跳起來暴打她一頓的。可現在,他卻怎么也捏不緊拳頭了。他們10歲的寶貝兒子患腦瘤,急需動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可是光手術費、醫療費得20萬元。曹真給老板開貨車,月工資才2000多元,汪梅晗的工資也不高,他們又新買了房子,月月給銀行還房貸。現在,他們如何也拿不出這么多錢啊!
曹真陰著臉問:“他會借錢給你嗎?”
汪梅晗說:“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曹真嘆了口氣,“那就試試吧。”
曹真知道,陳旭輝是個成功的商人,身價千萬,他要是肯出手相幫,孩子就有救了。
汪梅晗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后跟曹真說:“我給陳旭輝打電話了,說好了,今天晚上讓我去見他。”
曹真心里像吃了個蒼蠅,給他打電話就打吧,干嗎跑到衛生間背著我打?
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汪梅晗去衛生間洗澡,洗了足足兩個小時。曹真就在心里嘀咕,干嗎呢?是要在浴缸里把自己漂白嗎?你本來就夠白了!
汪梅晗終于洗完澡出來了,又在衣櫥里挑衣服,挑來選去,最后挑了件寶藍色襯衣、迷你裙、黑色連褲長筒絲襪。接下來坐在化妝柜前,收拾發型和她那張依然美麗的臉龐。化了彩妝,又在腋窩、耳根、手腕上噴香水。
曹真忍不住說:“你擺弄大半天了,不就是去見他嘛,有必要這樣嗎?”
汪梅晗白了他一眼,“老公,你別吃醋好不好?”
曹真說:“我能不吃醋嗎?你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是不是想讓陳旭輝找回你過去的影子?”
汪梅晗生氣地摔下化妝的彩筆,“你要這么說,我就不去了!”
這下曹真蔫了,想到急需動手術的兒子,他趕緊跟汪梅晗道歉:“去吧去吧,是我錯了好不好?”
可曹真還是不放心,要去送汪梅晗。她不讓,要他在家等,她去去就回,頂多兩個小時。就在汪梅晗臨出門時,曹真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要不別去了,咱們想想其他辦法,我找網上的財務公司借錢,大不了付高利息。”
汪梅晗說:“本來還著房貸,再還高利貸,以后怎么生活?你放心,陳旭輝吃不了我的。”
二、老婆今夜不回來
汪梅晗走后,曹真在家坐臥不寧,做好的飯只吃兩口就放下了。等到21點,還沒見汪梅晗回來,有點等不下去了,用手機給她發短信,問她在哪兒。那邊很快復了短信,說在西餐廳。曹真又發短信問什么時候回來,發完后等那邊回復。可是等了好久不見回復。
曹真一氣之下擰開酒瓶喝了一口酒,又給汪梅晗發短信,問她怎么不回復。等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復短信過來:“你急什么?”曹真想到,你是我老婆,你去見前男友,這么長時間不回來,我能不急嗎?曹真一氣之下又喝了一口酒,接著又給汪梅晗發短信:“你今晚到底回不回來?”
短信發出后,等了好長時間那邊不回復。曹真就往歪處想了,他們肯定在做好事,哪還顧得上理他呀?當時就該攔著不讓她去,你去向人家借錢,人家能平白無故地把錢借給你嗎?再說他們之前又是那種關系,陳旭輝能放過她嗎?能不跟她重溫舊夢嗎?
曹真一想到那邊云雨巫山,他這邊望眼欲穿,心里那個氣呀就別提了。于是又“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酒,索性把電話打過去,汪梅晗開始不接電話,他就一個勁地打。最后電話終于打通了,他直著嗓子吼叫道:“你他媽今晚要是不回來,明天就別回來了!”
可那邊卻不出聲。曹真正在暴跳如雷的時候,對方說話了,但不是汪梅晗的聲音,是陳旭輝的聲音:“曹真,你太過分了!汪梅晗今晚不回去了,看你能怎么著。”
陳旭輝的聲音是喘著氣說的,又顯得有氣無力。曹真就想,一定是他剛干了我老婆,筋疲力盡才出此聲音的。曹真頓時肺都氣炸了,“你他媽欺人太甚,老子拿刀劈了你!”
陳旭輝仍有氣無力地說:“那你就過來吧。”
曹真問:“你敢說你們在哪里嗎?”
陳旭輝說:“我們在醉紅潮大酒店,17樓,702房間。”
他們果真開房了,曹真直著嗓子吼道:“好,你等著!”
曹真抱起酒瓶,把一瓶白酒喝了個底朝天,跑進廚房抓起一把菜刀,沖出了家門。
曹真手握菜刀走在大街上,此時已經是凌晨1點了,路燈全滅了。陳旭輝家住的房子臨街,當曹真路過陳旭輝的家門時,看見陳旭輝在開門。他就想,一定是這小子怕他去酒店一刀砍死他,害怕了,跑回來了。你跑回來我就放過你嗎?也是冤家路窄,偏偏讓我遇上了。曹真壯著酒膽沖上去朝對方舉刀便砍。也是他喝醉了,又是在晚上看不清,刀砍偏了,砍到了對方的肩膀上。對方一聲慘叫,拔腿就跑,曹真就在后邊追,“站住,老子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街兩旁的居民被喊殺聲驚醒,樓上樓下的燈全亮了。曹真這才看清,被他追殺的人不是陳旭輝,那他是誰呢?怎么在深更半夜開陳旭輝家的門呢?就在曹真愣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時候,那被砍的人還在順著大街往前跑。可他沒跑多遠,就被趕來的民警攔住了,一定是被驚醒的居民們聽到喊殺聲后報了警。
看民警來了,曹真轉身就跑,鉆進了一條胡同里,此時酒也醒了大半。他不敢再去大酒店砍殺陳旭輝了,跑回家鉆到被窩里老老實實地睡去了。
三、老婆罵他豬腦子
第二天早上,汪梅晗回來了,曹真還沒起床。她把手提包摔到曹真身上,“你還有心睡懶覺啊!快起來去醫院,今天就給孩子動手術。”
曹真趕緊打開手提包,見里邊裝滿了成捆的百元大鈔。這時候他也不敢再追問汪梅晗昨晚為什么不回來了。可汪梅晗卻又罵他道:“你是豬腦子啊!我帶這么多錢,夜里敢一個人回來嗎?”
曹真爭辯道:“你打電話,我去接你啊。”
就在這時候,民警來了。昨晚曹真在陳旭輝的家門口砍人時,驚動了街兩旁的居民們,居民們開燈后,有人認出砍人者是曹真。今天早上,民警在走訪中得知是曹真砍的人,就找來了。民警問曹真當時是用什么刀具把對方砍傷的。曹真來到廚房,拿出了那把菜刀,菜刀上還粘著血。民警問曹真:“當時是在深夜,你出去干什么?”
曹真說:“出去接我老婆。”
民警問:“去接你老婆為何還帶著菜刀?”
曹真說:“我老婆去向陳旭輝借錢的,帶那么多錢回來,路上遇到歹徒怎么辦?”
曹真想到昨晚被他砍傷的人既然不是陳旭輝,那他在深更半夜開陳旭輝家的門,一定是個盜賊。知道陳旭輝是個富商,得知他今晚在外邊和人約會,才來乘機到他家行竊的。于是他接著說:“當我走到陳旭輝的家門口,看到有盜賊在撬他家的房門,就奮不顧身上前砍了他一刀。”
曹真說的沒錯,那被砍的人果然是個盜賊。當時民警一邊把他送醫院,一邊在陳旭輝的家門口找到了他作案時撬門的工具。
民警又不解地問:“你的行為是見義勇為,應該受到表彰的。可你當時見了民警,為什么要跑呢?”
曹真說:“見義勇為是應該受到表彰,可我怕以后遭受那盜賊的報復,所以才要做無名英雄的。”
曹真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讓民警無懈可擊,也就不再懷疑其他了。民警臨走時還緊握著曹真的手說:“謝謝你,我們要把你的事跡匯報上去,你就等著接受見義勇為的表彰獎勵吧。”
曹真的兒子當天就上了手術臺。
在醫院守護兒子期間,曹真發現汪梅晗常背著他去另一個病房里,于是就起了疑心。這天,曹真悄悄地跟蹤到病房門口,當他看到里邊的病人時,一下子驚得瞪大了眼睛。那病人不是別人,是他的情敵陳旭輝。陳旭輝瘦得形銷骨立,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看來那天晚上汪梅晗跟陳旭輝并沒有發生什么,他們也沒有在那家大酒店開房,她只是在醫院里守護了他一夜。曹真頓時羞愧不已,真想推門進去向陳旭輝負荊請罪,可又覺得太魯莽了,怕驚嚇著了人家。
曹真回到兒子的病房里,等到汪梅晗回來,又把她拉到走廊里,一臉沉痛地問她:“不要再瞞我了,告訴我,陳旭輝怎么了?”
“肝癌晚期,醫生說就剩這幾天的了。”汪梅晗流著淚說,“陳旭輝說他將不久于人世,錢對他來說已是身外之物。那20萬是捐給咱們的,不是借的。他說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是我,當時要我在這兒守護他一晚,你說我能不答應嗎?可你個豬腦子,險些釀出慘禍來!”
曹真后悔得用頭直撞墻,又要去向陳旭輝當面請罪,汪梅晗拉著他說:“別再去驚擾他了,就讓他平靜地走吧!”
后記
曹真的兒子出院后,這天他接到了公安部門的通知,說市政府今天召開見義勇為表彰大會,要對近年來的一批見義勇為的英雄們進行表彰和獎勵。就在曹真向汪梅晗炫耀他的輝煌時,汪梅晗點著他的腦門說:“別人不了解,我能不清楚嗎?你當時的動機可是要去殺人的。我當時之所以沒有在民警面前揭穿你,是考慮到要給孩子動手術。現在你快去公安機關交代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