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覽 :都市的孤島—張可欣個展
時間 :2012年4月25日 - 5月28日
地點 :Goodman Arts Centre Gallery(新加坡)
當今人類生存過度需要“生產資料”,使物質社會無度地膨脹在疏離精神世界之時,更忽視了“生態科學”對人類生命的重要性。超城市化的都市奢華生活,伴隨著人性的貪婪,使我們喪失了對大自然的理解和依存關系。在失去思想信仰時,也許參與“研究生命系統與環境相互作用規律的科學”或對其異化現象有疏導作用。對當代藝術領域而言,反映在創作源泉趨于萎縮,無生命力的作品泛濫,所剩的僅為資本社會所衍生出的一個又一個明星化、品牌化,形式主義的商業藝術運作模式,并負面滋生了藝術家們一種慣性常規方式的生存,而另一類以非常規方式生存、旗幟鮮明的觀念藝術家,在這一時期顯得格外重要了。他們到自然的生活狀態中去體驗并實施個人觀念藝術,進而改變社會世俗,并對商品社會藝術的娛樂性予以批判。
在“新加坡烏敏島100天”項目中,藝術家張可欣試圖用“生存”概念去看待藝術,剝離以傳統性、統治性的藝術視角思考創作的窠臼,與商業化藝術運作游戲擺擂臺。張可欣實施觀念藝術的主場位于新加坡烏敏島,是原住民的一座老舊屋子,四周為熱帶原生林,屋后則是一片早期來南洋闖蕩的土生華人墓地。海島天氣無常,幾乎天天都有暴風驟雨,藝術家的生活、工作之處,沒有日用電器,淡水需用發電機向地下抽取。在當下高科技的現代化信息時代,這樣的生存狀態幾近人類的原始生活。不過,從藝術家的視角來看:這恰是藝術實驗的最佳現場,面對如今僅存40幾個原住民的荒涼島嶼,張可欣先將藝術家的身份忘卻,把自己的身心變成一個“原始野人”,同時用荒草樹枝做成了一套“遮羞裝”,以便能“赤裸裸”地回到大自然。
“原始野人”每天要穿行島嶼原生林數次去拾不同種類的植物果實,并采擇土壤、沙石和動植物化石,亦或去海邊尋找海洋動物的殘骸等,每天也要吃一次野生植物,過著白天日曬雨淋地“做工”,夜晚無任何娛樂,靜心入睡的自然生活。2012年2月25日,在策展人、藝術家邢萬和的接應下,“原始野人”手捧烏敏島的土壤、植物種子、動物化石,以莊重姿態緩步走入新加坡的社區和高樓林立的市中心,向人們展現土地概念及對人類生存的意義,希望人們在當代以虛擬世界的生活方式,能回到真實的自然與社會中。“原始野人”行為的全部過程,也是張可欣關于《土地孕育紀事》系列觀念藝術完成的過程,表現形式:行為、影像、裝置、繪畫等。《土地孕育紀事》影像裝置作品,經過一百天后,又出現了奇妙景觀,即使長期無人看顧,五個密封瓶罐中僅依賴存留的濕度,竟有一些綠色的生命種子破土而出,并長成新苗。
之后,張可欣卸掉“原始野人”的裝束,回到藝術家的身份繼續在烏敏島困守,開始創作《孤島度日》的行為影像裝置作品。除了每日在荒草野林,海岸去拾游人扔的垃圾外,更要正視人的生存境遇,體悟身心承受能力所引致的復雜問題。近18分鐘的《孤島度日》實驗性短片的整體框架,由一塊被雙手反復寫日期的小黑板所導引,隨著每行書寫日期的更變,也自然流暢地將“張可欣行為藝術日記”分成故事段落的篇章。在這里藝術家強調的是人自身生存情境與考驗人性的限度,藝術并不是首要問題。而昆蟲、動物等“角色”,只是在充任藝術家的生活道具,或表達人的情感媒介。如片中藝術家與毒蜘蛛、美若少女的蝴蝶進入行為交流等。張可欣在以“人”之普遍行徑直接貼近昆蟲和動物的同時,也有用藝術象征主義與詩性美學的行為表演,展現人與昆蟲共生于大自然的正常性生態。其中有一個長鏡頭畫面很自由夢幻:藝術家頭戴蚊拍,身披白紗蚊帳,表現著對蚊蟲來臨的手足無措,及人與蚊蟲一起奔走在綠色的大自然里,飄逸中的潔白蚊帳意外展露出輕松、浪漫主義色彩,告誡人類不要太畏懼自然界的本來現象。
《孤島度日》片中還有這樣一個圖像:藝術家從頭到腳都穿著“垃圾塑料袋”,身旁有一座從烏敏島海邊樹林里撿來的垃圾堆成的小山,當這“垃圾山”被藝術家雙手撕破時,不計其數的易拉罐翻滾傾斜下來,接著被藝術家手中握著的大錘逐個砸扁(以利回收)。另外,藝術家也善用垃圾來做裝置藝術用的媒材,作品《綠色運行》便是其中之一。自行車在烏敏島是主要交通工具,但這些原本環保的車子破舊后,又被人們當作垃圾四處丟棄,為此藝術家用報廢車子作為藝術符號,警示人們要“綠色運行”。
或許,只有當人們懂得“生態科學”與生存意識的力量,藝術才真正變得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