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 薇
一九七四年生于成都。一九九七年畢業于南開大學東方文化藝術系中國畫專業,獲學士學位;二○○○年畢業于南開大學人文學院美學專業,獲哲學碩士學位。二○○○年至二○○六年任中國美術家協會《美術》雜志編輯。現為北京畫院畫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其作品先后被中國美術館、香港藝術博物館、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廣東美術館、何香凝美術館、北京畫院美術館、Sigg Collection等機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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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展
二○○四年,錦繡—彭薇畫展,萬玉堂,香港。
二○○七年,云裳—彭薇個展,萬玉堂,香港。
二○○九年,畫皮—彭薇個展,阿特塞蒂畫廊,北京;彭薇繪畫裝置作品展,OPPOSITE HOUSE瑜舍,北京;勿忘我—彭薇裝置作品展,銀泰中心,北京。
二○一○年,身與衣:彭薇個展2010,耿畫廊,臺北。
二○一一年,脫殼—彭薇作品(2002-2011),何香凝美術館,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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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展
二○○六年,PURITY AND INNOCENCE三個當代中國藝術家聯展,NEUHOFF GALLERY,紐約。
二○○八年,潛活:公寓日志,大未來畫廊, 北京;水墨新境—中國當代水墨展,德國柏林國家博物館、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柏林、德累斯頓;移花接木—中國當代藝術中的后現代方式,華·美術館,深圳;墨非墨—中國當代水墨邀請展,深圳美術館、今日美術館、費城美術館,深圳、北京、費城。"
二○○九年,鏡花水月—中國當代女性藝術展,歐洲當代藝術中心(火電廠藝術中心),布魯塞爾。
二○一○年,改造歷史:2000到2009的中國新藝術,國家會議中心,北京;第七屆深圳國際水墨雙年展—新語傳韻,關山月美術館,深圳。
二○一一年,山水—中國當代藝術展,盧塞恩美術館,瑞士;倒影—中國當代藝術展,Edgar Frei Private Gallery,伯爾尼;成都雙年展主題展『溪山清遠:當代藝術展』,音樂公園,成都。
二○一二年,屋漏痕—形式的承載展,浙江美術館,杭州。
彭薇是畫國畫的,這聽起來非?!安划敶?。即便藝術圈外人士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她的作品卻總能讓人過目不忘。在人數眾多的中國當代藝術圈,過目不忘就是種本事,這也許就來自于她作品中的當代性。
她的國畫不是你印象中的那種國畫,端著的、規矩頗多、章法明晰、題材穩定、構圖有例可循……這些都不屬于彭薇?!皣嬙谖疫@兒很自由,小時候家里到處是毛筆和宣紙,它的神圣感和神秘感對我來說,在童年就消失了?!?/p>
席勒把藝術家分為傷感和樸素兩種:“傷感型的藝術家對社會叫喊,企求在藝術中獲得拯救。樸素型的藝術家則表達自己,用天生自然的方式創作?!迸磙睂儆诤笳?,不少人認為,她的畫非常私人化,而不是傳統國畫里常有的那些主題。
她畫宋、明女性的服飾、鞋子,后來從隔壁的裁縫鄰居扔掉的兩個塑料模特身上,找到了國畫依附的新媒介。先把宣紙一層一層地糊在塑料模特的身上,而后戲仿古畫,把古畫里的元素“乾坤大挪移”了,花、草、鳥、獸,都拆散了按照自己的喜好擺放,畫在“紙糊女身”上,等干透后,將整張畫取下來,那些千年來只在平面上展示過的國畫就融到了凹凸的女人身體上,變成了立體的“麻紙裝置”。
十多年里,不管在畫什么系列,彭薇總會過一陣就回過頭畫畫太湖石—并沒有傳統國畫里與石頭相伴的那些枯枝或白鷺,單就是光禿禿的石頭,和一份特殊的題款。以至于這些畫近十年里一張都沒賣出去,送給朋友的都因為畫面太空被人添了東西,倒是在去年被大收藏家烏里·希克看到了,買下來。
烏里·希克在2010年“改造歷史”群展中一眼相中了彭薇的太湖石。這些石頭讓這瑞士老頭寫了許多封電子郵件和彭薇探討她的作品。他刨根究底地要問出彭薇一直以來都抗拒的“作品闡釋”,理由是“我買下這些作品后,如果日后有人要問我,我得回答他們,而且不能亂回答”。
電郵幾番來去就是快兩萬字的對談,有點“華山論劍”的意思。??说膯栴}不避諱他在收藏中國當代藝術作品時的宗旨—標本收集者,并非全憑喜好,更不是因為“作品的好壞”,只為“藝術家打破了某種規則”而收藏。彭薇的回答也非常坦誠,沒有許多藝術家都熱衷的“似是而非的謎語”。
在結束對談時,希克對彭薇說:“我很高興我的傻問題能夠引起你那么多有深度的思考,這些問題也許會永遠被保留在你的思想和作品里?!?/p>
所以現在彭薇能非常清晰地表達她的作品,這個能力許多藝術家都沒有。我猜想這也和她做了七年的《美術》雜志編輯有關系,但她笑著說,“做編輯的七年,最大的收獲是,深刻地了解到自己更適合做一個畫家。另外就是那幾年見了許多所謂的高人,然后許多神話就在見面聊完天之后崩塌了”。
但是她和編輯依然有很深的淵源。與一眾時尚刊物的編輯關系甚好,他們也總是召喚彭薇去看各種大牌在北京做的展覽。彭薇對時尚界的大師們非常推崇,不久前收到Alexander McQueen的畫冊,她稱他為“最喜愛的裝置藝術家”。在彭薇眼里,與藝術界相比,時尚界似乎更有活力,“看藝術雜志我是為了讓自己放心,還沒出來太厲害的作品和人,時尚雜志就有趣多了,大師們很有新意”。
只做女鞋的意大利知名品牌SERGIO ROSSI給彭薇寄來了十雙高筒靴—這讓她有點無奈,因為此前與該品牌合作的法國女藝術家是畫油畫的,她把靴筒都畫滿了,品牌認為彭薇也需要這樣大面積的畫布??伤麄儾恢?,彭薇畫的繡履可是只只精巧。但就是這次看起來有點無奈的合作,讓彭薇有了新的念頭,遂創作了2011年11月5日在深圳何香凝美術館的展覽“脫殼”中的新作品《脫殼》系列。
她用中國畫的常用畫布絹,縫制成35碼的女鞋,而后戲仿《春宮圖》等描繪男女情愫的古畫,縫在鞋底,成了絹本裝置。透過蟬翼般的鞋面,隱隱約約看得見鞋底的卿卿我我?!拔蚁矚g中國的春宮畫,以前畫在衣服上,但是鋪開來跟個屏風似的,一點遮攔都沒有,太沒勁了,只畫了一兩張就放棄了。絹是軟的,半透明的,這次找對了地方?!?/p>
在她的工作室里,我看到了SERGIO ROSSI的那雙高筒靴,后來,彭薇在其中的6雙上畫上了《唐人馬球》、《寒林清溪》等古畫,依舊是將宣紙糊在靴筒上,畫兒畫在宣紙上,那些鞋已經寄回品牌總部,不知道意大利人看到這些靴子會不會像??艘粯映錆M由陌生感帶來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