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當夜幕降臨,城市的夜晚將是霓虹燈的舞臺。霓虹燈對于今日中國城市而言再熟悉不過了,街頭上那層層疊疊的廣告招牌,建筑物上那絢麗的燈光,它象征著城市的繁華,象征著城市的現代化。 或許我們可以理解城市的繁華是霓虹燈的杰作,然而,當霓虹燈進入美術館,它又將是冷艷絕倫的藝術品。
霓虹燈的發明距今大約有整整一個世紀了,而霓虹燈從街巷到美術館的位移則發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時至今日它依然被當代藝術家所親睞。
紅屋美術館[La Maison Rouge]是巴黎著名的當代藝術展館 ,它即將在2012年2月17日至5月20日期間用一個非同尋常的展覽展現霓虹燈藝術的發展史。
早在2006年,巴黎市立現代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曾為美國著名藝術家Dan Flavin 舉行過一個非常精彩的回顧展,而這位藝術家恰是因霓虹燈藝術作品而享譽全球。正如我們看到的作品,在一個大而潔凈且會發光的景觀中,霓虹燈產生出另外一種視覺效果:猶如一個毫無表情的展館看守員的超現實而且還很上鏡的畫面,為了更好地保護這種頭暈目眩的效果,黑色的眼鏡掩飾其臉龐[兩側黑色立柱],該作品通過作品表面反映出Flavin的作品構成。借這件作品似乎我們可以想像到極簡主義締造者的腳印。然而回溯到1961年他還是紐約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展館看守員時,他已慶幸而且考慮到這種最初的光線構成了,這個故事僅僅是一個小插曲而已。Dan Flavin自從在1963年的作品《Diagonale de l’extase personnelleg (個人癡迷的對角線)》后就一直使用工業熒光管,后來這些發光體變成了他的簽名和表現手法,為了探索觀眾的處境和他的感覺經驗,所有的差異都接納燈管的數量,顏色,體積以及它們的線性。對Dan Flavin而言,依照Donald Judd所說“創造個人的視覺經驗”,他開始著手有關建筑的非物質化,無窮和限制的探索,以便達到用某個物體混淆真實的三維空間。
這次紅屋美術館的展名《who’s Afraid of Red, Yellow and Bleu?》,這句話借用了意大利造型藝術家Maurizio Nannucci的作品名字,他從1967年就把霓虹燈作為藝術創作的代表性手法?;厮葸@段象征性的歷史,從1950年到今天,這種在1910年代被發明的材料,當代藝術家們已把它廣泛地涵蓋在不同的用途,日光燈或是燈箱招牌,他們根據顏色和需要的光線或是從其他的熒光的和氣體的物質,隨便賦予了名字。然而關于霓虹燈的理論研究很少,我們鎖定藝術中這個技術的初級階段在1946年,那時阿根廷藝術家Gyula Kosice使用水,有機玻璃和霓虹燈在其作品《雕塑-浮雕》中。歷史后來記錄了Lucio Fontana的最初的行為,他是“空間運動[Mouvement spatialiste]”流派的創始人,熱衷于各種技術,在他早期的作品中特別是著名的《Luce Spaziale》中使用具有紀念意義的霓虹燈創造了一個宇宙空間,展示在1951年的米蘭三年展上。在他看來,光線是捉摸不定的,線條和色彩幾乎是非物質的。Fontana解脫了當時繪畫的靜止限制而雕塑更因該留在活躍的“空間論戰”,自此以后他所有的作品都以《Concetto Spaziale》命名。
如果說直到1960年代霓虹燈才在藝術界安置,而像Ed Ruscha等許多美國藝術家早已提前感受到這種城市空間的光源招牌,恰恰霓虹燈廣告字體的植入反映出這個消費時代,這景象如同Robert Venturi有關拉斯維加斯的研究中所描述的電譜風景。早在1930年,Moholy Nagy 預言了這種光線游戲在廣告業的出現,而新的表現領域的創造不會比藝術家的發現更晚。如同語言的手法(標記,書寫或是筆跡)霓虹燈本身就是一個寬廣的分類系統,Mario Merz他用燈光句子配合愛斯基摩人的雪屋描述自己的作品,其中雕塑原型也是觀念作品的組成部分;而Joseph Kosuth的作品,總與Ludwig Wittgenstein[維根斯坦]的哲學或是Lawrence weiner的作品關聯。
今天在霓虹燈藝術領域占突出地位的藝術家是Bruce Nauman,他從1960年代以來一直在形式,容積,材料和語言的關系中革新。在Nauman的創作中,霓虹燈被加入到橡膠、臘,和一些身體的描述,例如作品《from Hand to Mouth》。 從一些易彎曲容易變形的詞中擺弄組合《My last name exaggerated fourteen times vertically,1967》或是重疊一些標記《Eat/Death》是nauman偏愛的技術之一 。最初的一些作品,如名作《None sing neon sign》,探索了文字游戲和觀念的配合。在1980年代創作了敘事性《Welcome》和滑稽可笑《Mean Clown Welcome, 1985》的霓虹燈作品。然而Nauman更感興趣是人類和文化之間的異化關系,他通過巨大的圖解化的霓虹燈管人物和重復的機械運動表述,如《Sex and Death by Murder and Suicide,1985》。然而這樣的觀點是根據他的“從外部的標識讀而從內部欣賞”。作品《The True Artiste Helps the World by Revealing Mystic Truths》用玫瑰色和藍色的霓虹燈形式概括了其作品的核心—人類的憂郁、恐慌、暴力、沖動和性欲。
從前面這些依據看,眾多當代藝術家繼續融合如同可見和可讀的儀器般的霓虹燈到作品中。在駕馭光線方面,像Carsten Holler的作品中燈光雜亂閃爍,Douglas Gordon的限定觀看的訊息,或是Cerith Wyn Evans的重復排列,我們也發現John Armleder的作品完全用光線穿越,這是近50年延續下來有關人工制品的推理方式:裝飾的,擴展的,自然組成的,凡是能夠在物品商場找到的霓虹燈無不例外。然而遠離時間間隔,Claude Leveque的霓虹燈作品吸取了更多的名言匯編,自傳(有時有他母親自傳的影子)或是借用當代的神話, 用顫抖的書寫去表達。Leveque 的詞和句創造了一個詩意的,憂傷的,幾近夢幻般的空間,例如《Amertume》,《Gocirc;ut à rien》,《La vie est belle》,《En finir avec ce monde irréel》,《Rêvez》,它們如同反話一樣安放在我們遺棄物品的表面,立即給予觀眾更多的人文關懷,分享憤怒,渴望,諷刺,幻滅和龐克的虛無主義。
當代藝術家通過應用霓虹燈展示出的多種不可思議,很好地展示給我們遠離1960年代的運動浪潮和在穿越完整的藝術分類大體系中有多少變成思考藝術形式的可能性。如同油畫或陶瓷藝術,霓虹燈僅是在無限的技術領域中圖像語言的一種因素而已。
在Francois Morellet的作品中,變革是可讀懂的。他自從1963年完成自己的第一個霓虹燈作品以來就沒有停下對組合分解的,冰冷的,安靜的空間特殊性的探索?!拔以囍谧髌分袦p少自己的可能性,用更少的客觀性判斷解釋它,因而我的訊息也就是沒有訊息?!睅缀涡文藓鐭粞b置是建立在數學系統上的,一個依據原因和意義做減法的程式。如此,霓虹燈的結構組成構通常支持標題的描述,例如《氖 0度-45度-90度-135度4個節奏頻率干擾或是在同一個面相互干擾》,這些作品是在娛樂中偶然得到的程式,偏離,意外,間歇,當然幽默也占據中心一定的位置。不知厭倦的Morellet從來沒有停止分裂藝術體系和自己感興趣的藝術實踐:“所有優雅的愚笨和廉價都讓我開心不已,但它們像外來的頭腦一樣只是一小部分?!?/p>
這次展覽的策展人David Rosenberg 可以說是紅屋美術館的???,他已經在該館策劃過兩次展覽,2007年的《busy going crazy》和《Sylvio Perlstein精品展》,從第二個展覽后他發現了自己對霓虹燈藝術的興致,一段關聯到美國極簡主義先鋒和貧窮藝術[Arte Povera]的歷史。策展人David Rosenberg 從作品參考的不存在和關注霓虹燈藝術國際性展覽的缺失這兩點評論出發,想重新回顧從1950年代到今天那些主要的或是從未發表過的或是被忘卻了的霓虹燈作品。從Dan Flavin, Lucio Fontana, Joseph Kosuth, Bruce Nauman, Francois Morelle, Claude Leveque, Sue WebsterTim Noble, Jeppe Hein等藝術家的作品中去解析,然后沿符號語言問題和表達方式兩個大方向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