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幕交易司法解釋出臺
5月22日,中國最高人民法院(下稱最高法)通報了《關于辦理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下稱《內幕交易解釋》)。這是中國對證券、期貨犯罪出臺的第一部司法解釋。該解釋將于2012年6月1日起正式施行。
據《財經》記者了解,目前中國證監會正和相關部委積極推動 “老鼠倉”的擴大認定和操縱市場手法認定的司法解釋。
率先公布的《內幕交易解釋》系統地對內幕信息知情人員、非法獲取內幕信息人員、內幕信息敏感期、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定罪處罰標準等法律適用問題進行了規定。
內幕交易往往具有專業性、隱蔽性強及社會影響面廣等特征,這給證券監管和法律部門的監督、執法帶來很大困難。最高法此舉有望解決當前司法實踐中爭議較大、反映突出的法律適用問題。
近年來,隨著中國資本市場的發展,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犯罪案件呈逐年增多態勢,截至2011年底,全國法院審結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犯罪案件共22件,其中2007年1件、2008年1件、2009年4件、2010年5件、2011年11件。
最高法院還披露了兩宗典型的內幕交易案,分別是黃光裕案和杜蘭庫案。
在黃光裕案件中,被告人黃光裕作為中關村上市公司的董事及鵬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7年公司重大資產置換、重組信息公告前,前后三次指令他人累計購入中關村股票1.4億余股,成交金額人民幣18億余元,賬面收益近4億余元。
杜蘭庫是具有專業技術職稱的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原總會計師,憑借專業知識判斷出重組對象,后又利用其通過職務便利獲取的內幕信息做出交易決定。
從事內幕交易的人員一般具有較深的專業背景,熟悉資本市場運行規則和信息技術,他們往往利用互聯網、3G通信等先進技術傳遞信息和意圖,導致事后取證的難度增大,使得實踐中查辦的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犯罪案件數量與實發案件數量相差甚遠。
根據中國證監會統計,2008年初至2011年底,證監會共獲取內幕交易線索的案件426件,立案調查的只有153件。
《內幕交易解釋》明確了內幕信息知情人員的范圍,包括:發行人的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東及其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及其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發行人控股的公司及其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等。
值得注意的是,該解釋將監管部門、中介機構的相關人員也納入到內幕信息知情人的范圍,包括了因所任公司職務可以獲取公司有關內幕信息的人員;證券監督管理機構工作人員以及由于法定職責對證券的發行、交易進行管理的其他人員;保薦人、承銷的證券公司、證券交易所、證券登記結算機構、證券服務機構的有關人員等。
在《內幕交易解釋》起草過程中,有觀點提出,發行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控制的其他公司的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可以通過發行人、上市公司的內部傳閱文件獲悉內幕信息,且較為典型,因此應當將該類人員明確為內幕信息知情人員。后經各部門調研發現,該類人員僅是可能知悉而非必然知悉內幕信息,因而不宜在司法解釋中一律直接規定為內幕信息知情人員。
此外,對于非法獲取內幕信息的人員,該解釋也予以了明確。一是利用竊取、竊聽、騙取、套取等非法手段獲取內幕信息的人員;二是具有特殊身份,即內幕信息知情人員的近親屬或者其他與其關系密切的人員;三是在內幕信息敏感期內與內幕信息知情人員聯絡接觸的人員。對于后兩種人員,只要從事或者明示、暗示他人從事,或者泄露內幕信息導致他人從事與內幕信息有關的證券期貨交易,相關交易行為就被認定為明顯異常。
關于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罪情節嚴重、情節特別嚴重的認定,《內幕交易解釋》從犯罪數額和犯罪情節兩個方面作了規定。
《內幕交易解釋》第六條規定:證券交易成交額在50萬元以上;期貨交易占用保證金數額在30萬元以上;獲利或者避免損失數額在15萬元以上;內幕交易或泄露內幕信息三次以上;具有其他嚴重情節。具有以上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情節嚴重。
上述規定對情節嚴重的認定標準與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聯合發布的相關立案追訴標準保持了一致,并參照其他司法解釋中普遍采用的情節嚴重與情節特別嚴重的量比標準,將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罪情節嚴重與情節特別嚴重的量比確定為1∶5。
《內幕交易解釋》對于不屬于從事內幕交易的認定和內幕信息敏感期的認定,也做了規定。其中,對內幕信息形成時間的認定區分了一般情況和特殊情況。一般情況下,內幕信息形成的時間與《證券法》相關規定一致;特殊情況下,則要看交易主體對市場預期判斷的主要依據是什么。內幕信息中的重大事件動議、籌劃、決策或執行的初始時間,也應當被認定為內幕信息形成之時。
(本刊記者 王曉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