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9月10日,湖北省召開“千人走轉改”大型主題采訪活動動員會,湖北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尹漢寧在動員講話中傳達學習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宣部部長劉云山的講話精神,指出“走轉改”重在改;要改虛華之風、改冗長之風、改淺表之風、改媚俗之風;要在短、實、新、深、活上下功夫。
“走轉改”,貴在走、難在轉、重在改。“走”是前提、路徑、方法;“轉”是觀念、態度、思想方面的要求;“改”是走和轉的落腳點,是“走轉改”活動成果的呈現和檢驗。沒有清新的文風,不出精品力作,“走和轉”就只有耕耘,沒有收獲。
重在改,改什么?也就是四改:改虛華之風、改冗長之風、改淺表之風、改媚俗之風。這“四風”盡管不是新聞界的主流,但仍需引起高度重視。
一是改虛華之風。虛華就是華而不實,不在深入采訪、獲取真實素材上下功夫,有的不到現場,有的連時間、地點、名稱都不一定搞清楚了,就可以寫洋洋灑灑的報道和通訊。有的“編”新聞,對那些“眼線”報料、網絡信息、微博議論、兄弟媒體的報道,不核實、不甄別、不問緣由,拿來就編;有的“傳”新聞,把道聽途說作為新聞素材;有的“演繹”新聞,大膽想象,以訛傳訛,只顧吸引眼球,云遮霧罩,花拳繡腿,無病呻吟,嘩眾取寵。
二是改冗長之風。宣傳報道規模、文字長短是由內容決定的。冗長是指“該短還長”,沒有內容的長,或者內容被稀釋淡化的長。具體表現是重篇幅規模,以長度決定力度、決定高度。開中藥鋪,可一句說清楚的要寫上一段,可一個問題說清楚的要列上三條五條,可單獨成篇的要搞系列推出。往往鮮活內容,被注水稀釋了。有價值的東西,被淹沒在長篇累牘之中。有事無事搞專題專版,有些報道無的放矢,空洞無物。延安整風時,毛主席把冗長之風列為“黨八股”的第一條罪狀,稱之為“空話連篇,言之無物”,是“懶婆娘的裹腳,又長又臭”。毛主席舉了個例子,“去年(1941年)六月二十二日,蘇聯進行那么大的反侵略戰爭,斯大林在七月三日發表了一篇演說,還只有我們《解放日報》一篇社論那樣長。要是我們的老爺寫起來,那就不得了,起碼得有幾萬字。”最近,網上有篇帖子,名叫《史上最短的畢業演講》,說的也是1941年,丘吉爾受邀在牛津大學畢業典禮上講話。在校長所作的非常復雜的介紹后,他走上講臺,環視全體學生30秒后,開口說了一句話:“永遠,永遠,永遠不要放棄!”接著又重復了一遍。簡潔的幾個詞,就是丘吉爾講話的全部內容。這是歷史上最短的畢業演講。
三是改淺表之風。只反映表象,不分析新聞背后的原因;淺嘗輒止,人云亦云,缺乏獨到見解;雖然擺了一堆事實,但缺乏寓理于事的功力;一個板塊、版面的報道,內容流于碎片化,看不出內在的邏輯聯系。難以發揮引領引導、釋疑解惑的功能作用,結果是“不用看,不好看,不耐看”。
四是改媚俗之風。表現為三種心態,一是獵奇心態,在正常報道中毫無根據地編故事,制造極端的情節沖突、人物對立,追奇獵艷,夸大事實,制造轟動,刺激眼球,崇尚西方“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是新聞”的價值取向;不顧公民人格尊嚴,曝人隱私,具有強烈的窺私欲。二是唱衰心態,無視社會進步,不關注社會主流,熱衷于個別問題,并以偏概全,崇尚越壞越好,越丑越美;不顧事實,利用媒體工作之便、利用個人微博發泄消極情緒;依據虛假傳聞,發表偏激言論。三是自卑心態,對有鄉土氣息的新聞,看不起;對有內容有情感且語言平實的新聞,覺得檔次不高;對采訪基層群眾的新聞,覺得沒品位。對國家的發展和身邊的變化,不以為然,外國人說好就好,說不好就不好。
上面列舉的“四風”,不一定是我們文風方面存在問題的全部,也不一定描述得準確貼切,但在新聞界一定程度地存在。
重在改,怎么改?“改”要在“五要”上下功夫:要短、要實、要新、要深、要活。
一要短。文字的長短要服從于內容,能短一定要短。短有利于傳播,短有利于聚焦,有利于增強可讀性;短是對公眾獲取有效信息的尊重;短對新聞采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的同志可能會說,走基層越多,采訪越深入,掌握的材料越多,內容越豐富,想說的話就越多,短下來就越難。恰恰相反,采訪越是深入,問題把握得越準確,原因思考越深刻,素材選擇越得當,篇幅也就能夠短下來。新聞寫短,要靠綜合素質,文字的精彩,往往靠精煉,要短下來,就得提高文字表達能力。
二要實。真實是新聞的生命。一篇報道,再有感染力、再有表現力,如果不真實,肯定不是好新聞,哪怕是某一個方面的細節不實,都是新聞作品的硬傷,是好新聞評獎的“一票否決”。小說、戲曲、繪畫等文學藝術,都可以創作,可以想象,可以虛構,可以發揮。但新聞不能編造,不能道聽途說。實還有另一層意思,平實。新聞不要在花里胡哨、虛張聲勢上下功夫,要質樸,要返璞歸真。新聞工作者要在現場、在路上、在基層、在一線、在群眾中,要親眼所見,要親耳所聞,要親自調查了解,掌握第一手材料,不做二傳手。要有追求新聞真實性的職業道德和專業精神。
三要新。新是新聞的標尺。新聞就是要反映時代,就是要第一時間。一是新近發生的事,比如這里舉辦了一個慶典,那里出了一個車禍,這是一般意義上的“新”;還有一層含義,就是記者通過觀察,發現改革發展實踐中的新情況、新成就、新經驗,發現這個時代的新精神、新風貌、新氣象,等等。要呈現這些新,必須敏銳,必須手勤、腳勤、腦勤,要去獲取最新的新聞素材;要有寬廣的視野,能夠在第一時間捕捉、鑒賞、選擇新聞點;還要透過現象,準確地判斷新聞的價值。
四要深。就是要有深度。媒體的權威性,往往取決于是否在反映社會發展、時代變遷的新聞典型上下了先手棋,是否在探尋新聞事實背后原因時給予了深入解讀,是否在一葉落地時準確判斷秋之將至。我國互聯網用戶已達5.38億,個個都有麥克風,人人都是通訊社,而我們是專業媒體,是傳統也是權威媒體,我們的新聞作品帶有原創性,甚至是新興媒體的供應商。我們應該有更高的要求,應該技高一籌。如果報道沒有深度,不能在客觀報道新聞事實的同時,給人以啟示、啟迪,就難以說服人、引導人。我們的新聞工作者肩負神圣使命,需要勇氣,需要吃苦耐勞的精神,同時又需要智慧、見識、理性、思想。要以小見大,撥云見日,在多元中立主導,在眾說紛紜中發揮引領作用。同時,要以建設者的立場,發現并反映經濟社會發展中存在的突出問題,反映人民群眾的意見建議,積極有效地開展輿論監督。
五要活。就是鮮活、生動、活潑。有故事,有情感,說真話,說新話,說老百姓的話。毛主席把語言表達上的問題,列為“黨八股”的第四條罪狀:語言無味,像個癟三。他說,“現在我們有許多做宣傳工作的同志,也不學語言。他們的宣傳,乏味得很;他們的文章,就沒有多少人歡喜看;他們的演說,也沒有多少人歡喜聽。為什么語言要學,并且要用很大的氣力去學呢?因為語言這東西,不是隨便可以學好的,非下苦功不可。”他提出了三個辦法:第一,要向人民群眾學習語言。第二,要從外國語言中吸收我們所需要的成分。第三,我們還要學習古人語言中有生命力的東西。
(作者系湖北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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