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總有一些微小的細節,讓人在不經意間淚濕眼眶。
某天早晨,3歲多的涵涵起床了,睜著惺忪的眼睛問:“外婆,我昨晚哭了,你聽見了嗎?”外婆有些驚訝:“外婆昨晚睡著了,沒聽見。孩子,你昨晚怎么啦,為什么哭呢?”涵涵揉揉眼睛:“我想爸爸了……”
涵涵是我的女兒。我在廣州工作,涵涵和她媽媽在千里之外的武漢。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們一家人暫時分隔兩地。每次我從廣州回到武漢,是涵涵最快樂的時光。她會像個小貓咪一樣在我的肩上滾來滾去,用胖乎乎的小手抓我的耳朵,擰我的鼻子和臉;她會央求媽媽為她換上最漂亮的花裙子,拽著我來到樓下,仿佛小公主般驕傲地從小朋友們面前走過,煞有介事地向他們介紹:“這是我爸爸,我是他的伢(武漢話,孩子的意思)!”
在家里,我上衛生間的時候,涵涵會像個小衛士一樣蹲守在門口。我很驚詫,問她為什么,小丫頭的回答讓我鼻子發酸:“爸爸,我怕我一轉身你就不見了。”
去年的時候,每次我要從武漢返回廣州了,一家人都會哄她:“爸爸下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然后我拎著行李箱迅速離去。然而,到今年,這個謊言在她面前漸漸不靈了,當我又借口下樓買東西要離開,小丫頭會像兔子般迅速跑過來,緊緊抱著我的腿:“爸爸你少騙我,我不會再上當了!”告訴她這次我真的是下去買東西,涵涵依然不依不饒:“那我要和你一起下去!”
于是,每次從武漢返回廣州,成了我最艱難的時刻。為逃避涵涵的“糾纏”,也不忍看見她的淚眼,我常常選擇最早的車次離開。這個時候,小家伙還在睡夢中,她的臉上,還掛著昨夜與我瘋鬧后得意而滿足的笑容。
猶記得,去年夏天回武漢,帶兩歲多的涵涵去公園玩,她要彩色的氣球,并且一下子就要兩個。問她為什么?小丫頭一語驚人:“爸爸,如果只買一個,這個氣球沒有朋友,它會孤獨。”涵涵還不識字,卻已經會說“孤獨”,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和我無法天天陪伴在她身邊有關。我更不敢去想,因為無法天天陪伴在身邊,女兒的成長與別的孩子會有怎樣的不同,“父親”這個詞,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樣的字眼和印象?
有人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還有人說,有了孩子,父母的心從此行走在身體之外。我不知道天下還有多少像我這樣無法天天陪伴在孩子身邊的父親,我們常常心懷愧疚。我們對孩子的愛,是在一次次相見和離別時對孩子的緊緊擁抱里,是在和孩子的每天一個電話里,是在夢里輕喚孩子乳名的呢喃里……我們相信,總有一種方式,能讓孩子感受到我們的愛。我們更要讓孩子知道,雖無法天天相伴,但父親從未遠離,父愛永不缺席!
編后:閱讀此文,感受著文中父親的絲絲愛意,陣陣溫暖油然而生。身隔兩地,無法天天與孩子相處,這對他來說是多么大的遺憾啊,但那份愛,卻因距離的拉遠而變得更濃更深更真。每年六月第三個星期日是父親節,祝天下所有的父親節日快樂!
圖片由本文作者/從從提供
編輯 王淑娟 mochouw@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