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追日》是一則耳熟能詳的神話故事,被人教版三年級下冊選編,旨在讓學生“體會神話傳說的神奇,增加中華傳統文化的積累”。
近日,筆者聽了三位教師對這篇課文的教學,他們的一個共同之處就是都補充拓展了《山海經》中的一段文字:“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
這段古文雖只有短短幾十個字,卻是“夸父追日”這個千古神話的源頭。三位教師不約而同地補充這段文字,讓一古一今兩個文本相互映照、相互印證,這對于豐富學生的思維容量,拓寬學生的語言空間,激發學生的閱讀興趣都是極有裨益的。
然而,由于三位教師對這段古文采取的教學態度與教學行為各不相同,最終的教學效果也便大相徑庭。
A老師在一開課便出示了這段古文。學生自由朗讀后,教師請他們說說這段話的大意。學生面面相覷、茫然無語。于是,教師只好自己解釋,然后揭示課題:“今天我們要學習的《夸父追日》,就是從這段文字中改編過來的”。
B老師在教學行將結束時才出示這段古文。學生自由朗讀并理解大意后,教師總結:“神話傳說是我國文學寶庫中的璀璨明珠,同學們課后可以找來讀一讀,享受神話故事散發出的無窮魅力”。
C老師也是在課始出示這段文字,他選擇了自己范讀,然后問學生:“這段話講了一個什么故事?”學生回答:“夸父追日。”隨后,教師便板書課題,引導學生緣題質疑。
然而,C老師對這段文字的教學并未就此結束,在概括課文主要內容時,教師又選取了文中“夸父與日逐走”,“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這三句話,學生先朗讀,教師隨后引導:“‘夸父與日逐走’是事情的起因;‘未至,道渴而死’是事情的經過;‘棄其杖,化為鄧林’是事情的結果。”然后請學生結合這三句話總結課文的主要內容。
在教學的最后環節,C老師再次出示這段古文,因為有了前面的鋪墊,此時的理解便水到渠成。于是,課堂在學生有滋有味、有韻有律的朗讀聲中達到了高潮。
綜觀三位老師的教學,A老師選擇在課始呈現拓展材料,其目的是為了將這段古文作為引子,從而引出本課教學的內容。然而,對于三年級的學生來說,要想讀懂這段聱牙詰屈的文字實非易事,教學效果難免大打折扣。
較之于A老師,B老師依然沒有將這一拓展材料與課文內容有機地融合起來。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里,學生既要讀通其言,又要讀懂其意,難度可想而知。從這個意義上來講,B老師和A老師一樣,都是為拓展而拓展,為補充而補充,沒有考慮到三年級學生的認知起點與可接受程度,所以這樣的文本拓展依然不夠“給力”,依然沒有實現教學效益最大化。
與A、B兩位老師不同的是,C老師分別在課始、課中、課尾三次呈現這段小古文。
較之于A老師,C老師選擇了自己范讀,而后讓學生說說這段文字說了一個什么故事。這樣的教學顯然是基于學生的認知起點展開的。由此看來,C老師的教學在課始便已高出A老師一籌了。
與B老師一樣,C老師也在課尾呈現了這段文字,但是,因為有了前面的鋪墊,所以C老師的教學更易于學生理解與感受,課堂結構也更趨于完整與圓潤。
更讓人稱道的是,C老師在引導學生概括課文主要內容時,同樣借助了這段小古文,這樣的設計將理解古文與概括課文主要內容融合在了一起。學生因為有了這三句話做鋪墊,所以在概括主要內容時少了一些羈絆;也因為借了概括主要內容的契機,所以在理解這段古文時多了幾分從容。而從整堂課來說,這一設計又起到了上勾下連、承前啟后的作用,真可謂一石雙鳥、匠心獨運。
比較三位教師的教學,最大的區別在于C老師沒有將文本拓展視為某一個教學環節的點綴,而是將其融入到了課堂教學的整個過程之中。最終,這一拓展不僅成了教學流程中一個亮點,也成了學生提高語文素養的生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