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腿的麻將

李貴超

退休后的老張，有兩大嗜好。其一是：愛抽煙，特別是坐在牌場里，更是一支接一支的抽；其二是：愛打牌，而且也練就了一手摸牌的絕技。這幾年，老張坐在牌場里，幾乎成了常勝將軍，每每談起麻將，老張就兩眼放光，津津樂道。常有一句話掛在老張的嘴邊：“一百三十六張牌，沒有一張是我摸不出來的！”看著老張那自豪的神情，你不得不相信，老張的確是這個圈子里的鼻祖。

閑暇下來，老張就約好幾個基本上是固定的牌友，擺開八仙桌，拿出精美的麻將，幾個人就酣戰起來。

那是初春的一天晚飯后，老張、老李、老王和老楊幾個老伙伴聚在一起，三言兩語就扯到打牌上。幾位牌友就分東、西、南、北坐好，壘起了長城。

那天晚上，老張的牌實在是太背了。眼看著一圈又一圈的過去了，老張連一個杠子也沒有開。這是老張這幾年打牌史上所沒有的慘敗。慢慢的，老張就沉不住氣了。看著口袋里的零用錢，一張又一張地從口袋里飛出去，老張實在是咽不下那口氣！老張的倔勁上來了，嘴里叼著的煙卷也在老張的惱怒中滋滋的冒著濃煙，在老張的腳下已經是一地的煙屁股。嗆人的煙霧充滿房間。老張呼哧呼哧的猛吸幾口，狠狠地把又一個煙屁股摔在地上，并用腳狠狠地踩了踩。不甘心失敗地說道：“我就不相信羊不吃麥苗，我就不信我不會贏！走著瞧吧！下一把就是我的獨摸！”

又是一圈過去了。老張的運氣還是沒有轉過來。老張連連說：“今晚上手氣真騷！太背了！”

可是，老張還是不甘心失敗，總想贏一把，不僅僅是為了撈撈本錢，更重要的是，為自己這幾年的常勝將軍撈個面子。眼看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老張還沒有罷戰的意思。老李、老王和老楊贏著錢，也不好意思說結束，就只好勉強應付。

看著墻上的時鐘指針指在凌晨兩點三十分，大家都想收手罷戰。老張不甘地的說：“再來最后一把，也許，這一把就是我的獨摸！”

看著倔強的老張，老李、老王和老楊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只好安心坐下陪著老張打著最后一把牌。

這一把也許真的是老張時來運轉。十三張牌抓起之后，老張的牌是真的好。一看這十三張牌，老張心里蜜一樣甜。在這十三張牌中，已經有兩模牌，而且也有一個將對。那邊是四萬和六萬的一個茬，這邊還有二條和三條一個茬。也就是說，老張的牌抓起就是吃一嘴就聽牌的。你說老張能不高興嗎？老張在心里說：“我老張要咸魚翻身了，這次一定贏個獨摸，讓你們看看！”

老張安下心，臉上透露出了勝利在望的自豪，一絲微笑掛在了黑了一晚上的臉上。老張就慢慢地把自己的絕技用上，再起牌時，很是自信的用手摸一摸牌的花色，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所要的牌。

在不到兩手牌時，上手打出了個一條，老張微微一笑，說道：“吃牌！聽牌！”老張自信的出東風聽牌。并得意地說：“我以前欠東風了，現在東風也有了，這次，我一定是一個獨摸，不信，你們走著瞧！”

墻上的時鐘在寂靜的黑夜里滴答滴答的敲打聲，叩擊著在坐的每一個人。老張更是不敢大意。又是幾分鐘過去了。老張伸出手摸出了一張牌，那張牌在老張的手中摸索了很久。老張的臉上浮出了微笑。因為，他摸出了那張牌正是他獨摸的那張五萬。老張的心里非常激動，背了一晚上的運，現在就要雪洗前恥了，能不高興和激動嗎？老張把手臂高高舉起，“啪”的一聲，把那張五萬摔在桌子上，同時掩飾不住得意地喊道：“獨摸！”

老李、老王和老楊說：“你獨摸的是什么？你摸的牌在哪里？”

老張一看，在桌子上怎么也找不到他期盼的那張五萬。老張說：“我獨摸五萬。”

“五萬在哪里？”老李、老王和老楊異口同聲地問道。

老張就趴在桌子底下找呀找，就是找不到那張五萬。

“他奶奶的，難道它會長腿嗎？”老張嘴里罵罵咧咧地嘟囔著。

沒有那張五萬，誰認你那回事呀！

牌局不歡而散。老張懊悔之極，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埋怨自己！

第二天清早穿衣服時，老張的手不經意間觸摸到西服的上衣口袋，里面有一個硬硬的小方塊，詫異的老張掏出一看，一張麻將牌，而且那張牌，竟是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