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殺手——小型箭毒蛙

谷雪

小型箭毒蛙是世界上毒性最大的動物之一，它們身上鮮艷的色彩和斑紋，是在向捕食者傳達一種信息：“我有毒，不要吃我！”據說，一只小型箭毒蛙所具有的毒素足以殺死兩萬只老鼠。這種毒素主要破壞其他動物神經系統的正常活動，最終導致心臟停止跳動。

加拿大蒙特利爾大學的進化生物學家馬修·舒托通過模擬制作其中一種斑紋的箭毒蛙進行跟蹤研究。他發現這種箭毒蛙已演化出約10種色彩鮮艷的不同圖案的斑紋，以亮麗的黃色、耀眼的亮藍色、鮮紅色、亮白色等為基礎色，伴隨著各種條紋的演變。按照常理，單一的警戒色對于捕食者來說才更加切實有效。為何它們用來傳達信息的圖案會繁衍出如此多種呢？

為了弄清緣由，舒托請人制作了3 600只18毫米長的青蛙模型。他們把黑色軟黏土壓進青蛙外形的模具，制作成素胚并分別漆繪成兩種不同圖案的斑紋：黃色的直條紋和像長頸鹿一樣的綠色調網紋。同時也制作了棕色的青蛙模型作為無毒蛙類的對照組。然后他把這些青蛙帶到秘魯，沿著當地人打獵經過的狹窄路線將900只模擬青蛙散放在樹葉上。

因為這兩種花紋的毒蛙模型代表著兩種生活在不同地區的青蛙：一種生活在亞馬遜的低地；另一種生活在海拔約500米的河谷，這兩個地區被很高的山脊隔離。舒托在接下來的3天里，仔細觀察這些軟黏土模型上是否留下鳥類攻擊過的印記。他發現，鳥類大多會避免攻擊長相與當地箭毒蛙類似的模型，但會攻擊與另一個地區的箭毒蛙類似的模型。這意味著，不同地區的蛙，需要有其特定的不同斑紋圖案。研究表明，箭毒蛙色彩的多樣性提高，被保護的可能性也有所提高。

英國劍橋大學的進化生物學家克里斯·吉根斯認為，這些箭毒蛙之間的差異可能是由遺傳漂變造成的。“這些多樣性有可能是根據最適合它們棲息地的環境而定的。原本只是隨機性的變化，最終被穩定下來，又持續演化，就造成蛙種之間的隔離。”他覺得最讓人驚訝的，是那些不要命的鳥類真的會去捕食這些蛙類，它們應該知道這些顏色鮮艷的蛙類肯定是兇險的。但這些鳥兒可能因為熱帶雨林中的生物太多樣了，總有一些新的東西值得嘗試，所以才不介意這些食物是否有著亮麗的警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