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書店面對寒冬

林友順

新加坡多家中英文書店相繼結業，面對閱讀風氣低落，以及網上閱讀和電子書的沖擊，實體書店面臨嚴峻考驗。

新加坡雖然是熱帶國家，沒有四季之分，不過這個島國的書店2011年卻感受到寒冬，多家書局相繼關閉結束營業，這包括著名的國際品牌英文書局Borders、經營了35年的老字號金文泰書局、擁有兩萬多種英文科技與計算機書的Computer Book Centre、創辦38年的華文書局萬里。尚存的書店也苦苦撐著，艱苦經營，讓人對東南亞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也養不起書店感到唏噓。

中文、英文書店紛紛倒閉

2008年，創辦逾80年的新加坡上海書局因新生代無意接收，而與新股東又發生矛盾，被迫結束營業。上海書局關閉在當時被人們視為孤立的事件，不過在3年后新加坡的書局一間緊接一間關閉，讓人感受到了陣陣的寒風，同時也對人均收入高達4萬美元的先進經濟體無法養活書店感到困惑。

上海書局是因股東紛爭而無奈關閉，島國愛書人還沒有那么大感慨，不過創辦38年的萬里書局也在今年走入歷史，愛書人終于體會到書店業的冬天來了。以售賣臺灣繁體書為主、具有特色的草根書室一向來是知識分子尋找養份的地方，然而“草根”老板英培安說，他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已在2011年初昭告天下，若業績還是無法扭轉，今年他將把這家近20年歷史的書室結束營業。他指出，除了萬里，數家華文書店也縮小規模，把一些分行關閉，以減少虧損。

在新加坡這一個以英文為行政及交流語言的國家，華文書店的關閉人們并不感到意外，不過，當英文書店相繼倒閉，甚至是擁有龐大資金的Borders也無力支撐，這讓人們察覺到社會的轉變與閱讀風氣的退潮。上海書局董事陳蒙志表示，在新加坡把英文列為行政語文，華文為第二語文后，新加坡社會對華文的重視日益低落，華文水平滑落，現在到華文書局看書者除了白發蒼蒼的愛書人，就是一口京片子的中國大陸新移民。不過，他認為，對書店殺傷力最大的還是互聯網。與大陸或臺灣不同的是，網絡購書在新加坡并不風行，因此網購并未對實體書店帶來沖擊。不過，在互聯網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后，網上閱讀日益風行，連他也是喜歡網上閱讀的“不良分子”，以致書店的業績受沖擊。

新移民書店引進新元素

新加坡在過去幾年來對大陸移民大開方便之門，新移民原本是華文書店可以指望的顧客群，不過，經常來往于大陸與新加坡的新移民非常精明，他們寧可自己或通過朋友從大陸購書，也不愿在新加坡購買價格相差頗大的大陸書。新移民也許不買書，不過他們對在新加坡開書局還興致勃勃。在書城百勝樓，許多老牌書店都集中在這里，一些傳統的書店，如友聯書局已被新移民所接管，一些新移民也開設展示自身風格的個性化書店及進行華文圖書批發生意。

“蘇格拉底貓”是人們較熟悉的新移民書店，書店老板來自上海。現年逾30歲的蔣航蕾是在2008年開設書店，店里除了售賣中文書，還銷售筆記本、光盤、背包、玩具和家居小物。蔣航蕾展現了她與傳統書店不同經營手法，除了開店等著顧客上門，她也不斷引進新元素，不斷增加文藝類中文書、獨立雜志、獨立音樂，同時善用網絡社交工具如臉書（Facebook）、豆瓣網等為小店做宣傳，吸引人氣。然而，蔣航蕾這種手法是否能扭轉年輕一代不閱讀的趨勢，讓寒冷的書店業熬過寒冬，尋回獅城的文化春天？（編輯/唐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