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鎏
后喬布斯時代的蘋果需要去思考如何將喬布斯在產品決策上的作用,以一種企業的創新機制固定下來,植根于蘋果的企業文化之中
在11月16日的交易中,蘋果股價收于527.678美元,市值跌破5000億美元。自今年9月份創下705.07美元的歷史最高價以來,蘋果股價已累計下跌 25%。近兩個月里,蘋果蒸發掉的市值約為1700億美元,超過可口可樂的全部市值。盡管它目前市值仍是全球第一,超過美國公司中市值排名第二的埃克森美孚約1000億美元,但不知好景還有多長?
iPhone5的發布是個分水嶺,之后蘋果股價開始接連跳水。基金對蘋果的熱度也開始降溫,一些對沖基金大佬開始做空蘋果。蘋果自身負面新聞不斷,管理層震蕩、股價下挫、地圖軟件失誤等,競爭對手們卻野心勃勃。毫無疑問,蘋果需要一個真正意義上“再一次改變世界的產品”。
蘋果從誕生開始注定它就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這是喬布斯不羈叛逆的性格給蘋果注入的基因。正如蘋果的“1984”廣告所宣揚的,蘋果的產品就是去打破這個世界上的固有常規的,“生來就是為了改變世界”。所以,蘋果跌宕起伏的命運與它是否發布了革命性的產品密切捆綁在一起。 蘋果的基因決定著它不可能像微軟那樣,即使不再耀眼但也始終明亮。微軟曾經被喬布斯嘲笑為“完全沒有品位的公司”。 蘋果要不就是這個行業萬人崇拜的標桿,要不就成為眾人嘲笑的落魄者,這似乎像極了喬布斯那慣用的“非黑即白”的判別標準。
但是,現在的蘋果似乎正漸漸向老喬所嘲笑的那種“沒有品位”的公司發展。 不管是新的iPad還是iPhone5的發布,都沒有帶來一款讓大家眼前一亮的革命性產品,有的只是像很多科技公司一樣的硬件和軟件性能上的提升,失去了蘋果品位。蘋果與其他公司不同,它是靠著革命性產品來維持自己的高利潤和行業霸主地位的。不能成為這個行業的創新標桿,蘋果只能無奈落地。它也許還能是一家優秀的科技企業,但是不再偉大,或許會有惠普一樣的命運。最新的消息顯示,惠普在過去的兩年間市值蒸發了80%。
蘋果的創新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有人說創新到了瓶頸期,但或許不是那樣。因為蘋果之前推出的產品都是創造了本沒有的東西。蘋果創造了個人電腦,用iPod和iTunes改變了音像產業,用iPhone改變了通訊業,又用iPad改變了新聞出版。不是創新不行了,而是沒有了喬布斯的蘋果失去了創新的靈魂。
蘋果的頂極設計師喬尼·艾夫在談到喬布斯在蘋果的角色時這么說。“在其他很多的公司里,創意和杰出的設計常常淹沒在流程中,”他說,“如果不是史蒂夫在這里催促著我們,和我們一起工作,并排除萬難把我們的想法變成產品,我和我的團隊想出來的點子早就灰飛煙滅了。”現在,蘋果就是缺少了那個催促他們改變的人。喬布斯不是頂級的設計師,他也被蓋茨嘲笑不會編程,但是他對產品卻有著極強的判斷力。正如蓋茨在 2007年的數字大會上,與喬布斯一起接受《華爾街日報》采訪時說的,“喬布斯的直覺品味是與生俱來的,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產品”。正是喬布斯用他那“非黑即白”的判斷標準對產品完美主意的追求,才有了那么多偉大的產品。
但是目前看來,喬布斯似乎沒有為蘋果培養或找到像自己一樣對產品品位具有高超把控能力的人,如果喬布斯還在,這一年中蘋果發布的失敗產品也許永遠不可能推出。這也許與喬布斯的極強控制欲有關,喬布斯要求所有產品的最終決定權只屬于他。公司有著很優秀的設計師和程序師,不缺乏創新的能力,但是由于喬布斯總是替他們把最后的決定做好了,他們失去了對產品判斷和選擇的能力。喬布斯似乎沒有想過他離開后蘋果該如何自己去決策。
后喬布斯時代的蘋果需要去思考如何將喬布斯在產品決策上的作用,以一種企業的創新機制固定下來,植根于蘋果的企業文化之中。這種可以傳承的創新機制所培養出的對優秀產品的判斷力,不會隨著某個人的離開而被帶走,它是蘋果永遠不會丟失的創新之魂,一種只創造偉大產品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