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性退休制思考

彭浩然

增強靈活性和延長退休年齡是退休制度改革的方向。

是否應該延長退休年齡?從國際經驗來看，隨著人口預期壽命提高和就業形式多樣化，退休制度改革正朝著增強靈活性和延長退休年齡的方向發展。許多發達國家已經開始實行彈性退休制度。

彈性退休制度通常會設定兩個不同的退休年齡，即法定最低退休年齡和法定正常退休年齡。法定最低退休年齡也是開始領取養老金的最低年齡。從狹義角度來講，彈性退休制度是勞動者在達到法定最低退休年齡后，允許其根據自身健康狀況、經濟基礎以及對待工作一閑暇的態度等等因素，選擇退休年齡的一種制度。同時，對于提前退休或者延遲退休有不同的養老金激勵辦法，視各國的社會經濟背景和政策目標而定。

筆者認為，我國彈性退休制度設計的目標應該是“遏制不合理提前退休、充分利用人力資源、注重對弱勢群體的保護”。具體來講：“遏制不合理提前退休”是指杜絕個人在最低退休年齡之前領取養老金；“充分利用人力資源”是指允許個人根據自身情況在政策允許范圍內選擇合適的退休年齡，鼓勵高素質人才延遲退休；“注重對弱勢群體的保護”指我國養老金計發辦法改革不能過分強調精算中性原則，因為健康狀況較差者可能無法堅持到法定正常退休年齡，不同行業對勞動者的體力要求不一樣，大部分低收入者所從事的工作強度大、環境差，對健康有損害，這部分群體一般也很難堅持到法定正常退休年齡。對于這部分弱勢群體，要注重發揮養老保險制度的收入再分配作用，讓他們安享晚年。

在具體操作上，退休年齡的調整要堅持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戴蒙德提到的三個原則。第一，退休年齡的調整要與出生日期掛鉤，而不能夠與退休日期掛鉤，否則會引起爭趕末班車的情況出現。第二，退休年齡的調整要循序漸進，要避免鄰近的不同代際人群之間的差距過大。差距過大容易造成不公平和政治上的不可行。第三，與退休年齡調整相關的養老金待遇調整辦法要透明，讓每個人能夠對調整辦法都心中有數，結合自身情況，做出理性選擇。

與退休年齡調整相配套的養老金計發辦法改革，既要激勵有能力者延長勞動時間，又要注重對弱勢群體的保護。實行精算中性原則并不難，其看似很公平，但也不可能實現勞動力市場的無扭曲，而且還會使弱勢群體的處境更加艱難。許多國家實行彈性退休制度的教訓就是沒有充分保護好健康狀況較差、生產率下降的職工，導致了許多社會問題。所以，在我國目前的社會經濟條件下，尤其是貧富差距持續擴大，實行彈性退休制度一定要注意對弱勢群體的保護。筆者建議對達到最低退休年齡，在正常法定退休年齡之前退休的個體不削減其養老金，但需要滿足一定的繳費年限；對在正常法定退休年齡之后退休的個體，養老金按一定比例增加，以消除邊際隱性稅負的影響，激勵其延長工作時間。

完善退休制度改革不僅與養老保險制度有關，還要注重不同社會保險制度之間的銜接。我國社會保險制度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后，退休制度改革必須堅決杜絕隨意或虛假的提前退休行為，同時注重不同社會保險制度之間的銜接。未達到最低退休年齡者，應視情況先領取失業保險金或工傷保險待遇，不能隨意領取養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