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是最好的裝飾品

郝天

有研究顯示，談判雙方初次見面的外觀感受將決定談判的初始基調，該過程只需要三秒鐘，發達國家的商人為了這“三秒鐘的較量”下足了工夫。“穿著得體，禮儀周到就無懈可擊了嗎?未必，你的牙齒很有可能出賣你，”瑞爾集團有限公司總裁鄒其芳說，“你隨便找一本外國雜志來看，雜志封面的大人物都有一口又白又齊的牙齒，笑得又自信又燦爛，大家都這樣，未必非是演藝界或政界人物。”

如果你的牙齒不夠好，別人會如何看待你?鄒其芳剛到美國時，也沒有留意到牙齒的重要性。在讀沃頓商學院的時候，他慢慢發現了同學們對牙齒的重視。“當時同學們圍坐在一起，我一說話自覺不自覺先把嘴捂上。”他說。

鄒其芳有個美國朋友，是某大公司的銷售經理。為了擁有一口又白又齊的好牙，花了兩三萬美元，把滿口的牙齒都修了一遍。他對鄒其芳說：“與人面對面時，我會開懷大笑，非常自信。”

當煩瑣的穿著、禮儀普遍被人掌握之后，并非皆大歡喜了，人們還會繼續尋找細節部分的不同，以期達成自身的優越感。無論將這點看成對完美的追求，還是看成無聊的競爭，它都是客觀存在著的。

國外有一種說法：牙齒是最好的裝飾品。像一切奢侈品一樣，牙齒已經被人們視為文化品位、生活態度的外在表現。當你一開口，你的牙齒就講述了你的家庭背景、文化修養、所在圈子的大致生活態度和觀念。

誠訊聯豐企業管理咨詢有限公司董事長、哈佛MBA許國慶就親身經歷了這個過程，現在他非常認同這種說法。

1986年畢業于北京大學的許國慶，現在一眼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多歲，精神面貌容光煥發，職業形象一絲不茍。他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1986年大學畢業，許國慶進入當時的美國第四大商業銀行——漢華銀行北京代表處。因業績出色，工作一年下來他就得到了提升。提升之前，他的上級，一位美國女士找他談話。工作內容談完后，那位女士委婉地談及了衣著問題，比如不要穿透明帶花的絲襪。并且講到，美國銀行家都有近乎刻板的標準裝束，就連襪子都顯示著與眾不同，面料厚實，而且有暗條。這就是職業形象，代表著你對該行業的認同程度和你的處世態度。

許國慶在漢華北京代表處做了5年后，一直做到北京代表，期間一直把職業形象問題記在心里。

1991年至1993年，許國慶在哈佛商學院就讀。在哈佛讀書時他才發現，原來牙齒之于職業形象是如此重要。畢業后他進入美國雷曼兄弟公司，周圍同仁對牙齒的重視更是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氛圍，牙齒養護與美容幾乎是日常行為，許國慶當然不會允許自己成為異類。他開始去看牙醫，并曾購買過每月10美元的牙齒保險。

在歐美等國，看牙醫是日常生活保健內容之一，未必是因為有了病才去看牙科診所，絕大部分人看醫生只是為了給牙齒美容。走進最近開始營業的瑞爾齒科中關村診所，你會感覺到，這里不像診所，更像是個休閑酒吧：優美的音樂、淡雅的藝術畫烘托出雅致的情調。兒童診區還有各式各樣的玩具。“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西方人來齒科診所大部分是保養保健，而不是捂著嘴來看牙病。”鄒其芳說。牙齒在西方被當做人體器官來看待，人們手磕破了想到的不是截肢，所以牙齒有問題想到的也不是拔掉，而是對它進行保養保健。牙齒幾乎是人體唯一沒有再生能力的器官，它的損壞是不可逆的，所以人們對牙齒的保養保健比對其他器官更用心。

我們熟悉的中國醫院或診所的情景往往是這樣的：當患者張大嘴巴躺在牙椅上時，其他的患者或醫生都可以隨意走過來，看幾眼，評論幾句。此時的患者會感到自己就像一個等待修理的殘次產品，而大夫們是權柄在握的產品修理工人。這種微小的傷害經常被我們所忽略。在瑞爾齒科，每位來就醫或做牙齒保健的人都有一個相對獨立的治療室；在大夫介紹完患者病情后通常的問話是：“我說明白了嗎?”而不是：“你聽懂了嗎?”大夫們的態度更像服務人員，而不再像大法官。

1999年初，當瑞爾齒科開始在中國營業時，來就診的人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華的外國人。他們中很多人甚至把一歲多不到兩歲、剛長乳牙的嬰兒帶到瑞爾齒科診所，以使孩子從小就建立養護牙齒，并與牙醫交流的習慣。

西方人每年至少拜訪兩次牙醫，以預防齲齒產生；進行牙齦牙周保健；牙齒整形、修復美容。他們的一口漂亮潔白的牙齒很少是天生的，大都經過整容、修復、保養。在西方，牙醫和律師是不可或缺的私人顧問。所以西方人有個口頭禪“我的牙醫如何如何”。大家都與牙科醫生非常熟，身體有點其他小毛病時也就直接找牙醫咨詢了。

牙醫是如此頻繁地深入西方人的生活。美國人平均每年花在牙齒保養保健上的錢大概在1000～1500美金左右，這還不包括牙齒的美容修復。在美國，只做牙科保險的專業保險公司就有上百個。在北歐，平均700～800人一個牙醫；美國是平均1600人一個牙醫；香港地區、韓國是平均4000人一個牙醫；然而，中國大陸是平均5萬人才有一個牙醫，比例相當懸殊。

中國人的齲齒率是世界上最高的，這與中國人對待牙齒的態度有關。

鄒其芳感觸最深的是，包括電視主持人等公眾人物在內的很多中國人，穿著得體，知識修養不錯，但一口牙齒給人以不拘小節的感覺，與高修養的身份不匹配。

而在兒童的牙齒保健與美容方面，中外的認識差距更為明顯。在美國十一二歲年齡段的班級里，只有三五個人沒戴牙齒矯治器是很正常的，美國兒童目前已基本根絕了齲齒現象，而中國大陸80％的兒童有齲齒，成人齲齒和牙周病更是十分常見。即便在中國的“貴族學校”里，中學生戴牙齒矯治器也是十分罕見的。這些家長不是支付不起費用，主要還是沒有意識到牙齒保健美容的重要性。孩子長大后去國外工作，教育背景、生活文化背景的差距就會從牙齒上表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