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寶的絕活:為鄰居磨刀

王高巖

高玉寶這個名字，在中老年人中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創作的小說《高玉寶》和根據他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半夜雞叫》影響了幾代人，曾受到毛主席、鄧小平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稱贊和接見。

身為名人，高玉寶一點兒名人架子也沒有。尤其在鄰居們的眼里，他就是一位豁達開朗、樂于助人的普通人。高玉寶有一個“百寶箱”，里面裝滿了釘子、螺絲、彎頭、鉗子、扳手、鋸等各種零配件和工具，平日里只要發現鄰居家有什么需要修理的東西，他就會主動幫忙，特別是當鄰居家什么東西突然壞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零件和工具時，一聲招呼，他打開“百寶箱”，十有八九都能找到。高玉寶的“百寶箱”，從他50年代居住在北京東四船板胡同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如今，“高玉寶大哥”變成了“高玉寶爺爺”，“百寶箱”依然還在使用。

或許跟參軍前學過一年多木匠手藝有關系，高玉寶有一手絕活磨刀。這個手藝從50年代開始就成了他平常為鄰居們服務的特殊項目。特別是他離休后，一有時間他就會跨坐在一條長凳上，用自己置辦的砂輪等工具，笑盈盈地幫鄰居們磨菜刀，天暖和在家門口磨，天冷了就在自己屋里磨，一磨就是小半天兒。如果遇到逢年過節的前夕，他會更忙，二三十個鄰居把菜刀送來請他磨是常有的事，常常把自家的活兒都耽誤了。一次，鄰居一位老大娘拿著一把刀把兒壞了的菜刀來找高玉寶，高玉寶接過菜刀看了看說：“老嫂子，您這把菜刀可有年頭了!”“可不是，這還是我結婚時買的，一直不舍得扔，鈍了，您給好好磨磨!”高玉寶看得出，老大娘非常珍惜這把刀，于是磨完后馬上找來一塊木料，仔仔細細地給大娘做了一個刀把兒。當大娘來取刀時，見高玉寶不僅把刀面磨得锃亮，還給安了個新刀把兒，甭提多高興了，一個勁兒地向高玉寶道謝。高玉寶趕忙指著她手中的刀笑呵呵地說：“老嫂子，你可別晃著它謝我啊!”說完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一天，高玉寶又在自家樓前的花壇旁為鄰居們磨刀，一戶新搬來的鄰居以為他是走街串巷磨刀的小手藝人，拿著兩把菜刀來到他跟前，沖著正在低頭磨刀的高玉寶問：“喂，老爺子，磨一把刀多少錢?”“不收錢”，高玉寶抬起頭來回答?！安皇斟X?”新鄰居看著高玉寶上下打量著，露出奇怪的神情，突然他覺得眼前這位笑瞇瞇的老爺子非常面熟：“您是……”正在他拍著腦門極力回想時，坐在高玉寶旁邊的一位老鄰居說：“他是高玉寶!”“啊!您就是寫《半夜雞叫》的高玉寶呀!”新鄰居驚詫不已。

那沙沙的磨刀聲，宛如悅耳的音樂，唱出了這位85歲的老革命不計名利，甘于奉獻的心聲。

(青編：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