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潔齒有妙招

王宇

刷牙這件事，對每個人來說都不陌生，它甚至同吃飯、睡覺一樣，已經成為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是，你知道在沒有牙刷、牙膏的古代，人們是如何清潔牙齒的嗎？

早在秦漢時期，人們對口腔、牙齒的清潔、健美、治疾、保健就有了比較高的要求。例如《詩經·衛風·碩人》中形容美女牙齒“齒如瓠犀”，即指牙齒要如同葫蘆子一樣整齊潔白。反之，對牙齒參差不齊者則稱以“齟齬”，咬合不齊者稱為“齪”，排列不整者稱為“齜”，不平整者稱為“齲”，均被視為病態。為了保持口腔衛生和預防牙齒疾病，除強調飯后漱口外，當時的人亦有剔除齒縫間食物殘渣的習慣。1976年，江西省南昌市發掘了漢末三國東吳時代的高榮墓葬，其中有一個金制的，兩端分別為耳挖勺和小楊枝的龍形器物。小楊枝是龍的尾部，圓形，末端尖。研究者考證認為，此系墓主人生前用來剔除齒間食物殘渣的口腔清潔用具，這個小楊枝也就是今天牙簽的雛形。

在口腔衛生保健方面，西晉時始見關于“牙簽”的記載。晉陸云在致其兄陸機書中有“一日行曹公器物，有剔牙簽，今以一枚寄兄”之語。其制法雖不知其詳，但可看出，牙簽當時尚屬罕見之物，否則也不至于作為禮物相贈。

到了隋唐五代時期，揩齒以保持口齒清潔，已漸趨流行。其方法主要有“楊枝揩齒法”和“手指揩齒法”兩種。《處臺秘要》中載有：“每朝楊柳枝咬頭軟，點取藥揩齒，香而光潔。”“手指揩齒法”則見于晚唐敦煌壁畫中的“勞度叉斗圣圖”。至于潔牙劑，或為鹽、或為藥物散劑。

宋時的《太平圣惠方》指出，刷牙匠早晚行之。《太平圣惠方》還載有“藥膏藥齒法”：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細辛等每用擦牙，這可稱得上是今天藥物牙膏的雛型了。據考，宋代時已有植毛牙刷。宋周守中《養生類纂》中載：“蓋刷牙子皆是馬尾為之。”在歐洲，約500年后所記述的植毛牙刷與當時周守中的記錄相同。

根據資料來看，兩宋后中國的口腔清潔方法沒有得以發展，想必一直沿用舊法。不過，在各種口腔病理的醫療領域倒有一定的發展。

在刷牙工具沒有發明之前，古代人漱口普遍采用含漱法，以鹽水、濃茶、酒為漱口劑。唐代孫思邈著《備急千金要方》：“每旦以一捻鹽內口中，以暖水含……口齒牢密。”《延壽書》亦有用濃茶漱口的記載：“凡飲食訖，輥以濃茶漱口，煩膩既去，而脾胃自和，凡肉之在齒，得茶漱滌，不覺脫去而不煩挑剔也。蓋齒性便苦，緣此漸堅牢而齒蠢且自去矣。”據現代藥理分析，茶葉中除含有維生素外，還有單寧和少量的氟化合物，單寧具有抗菌、殺菌作用，氟化合物則有防止齲齒的作用。這說明，古代人主張用濃茶漱口預防齲齒，是符合科學原理的。關于酒劑漱口，《醫說》：“劉幾年七十余多，精神不衰，每一飲酒輒一漱口，雖醉不忘也，曰此可以無齒疾。”這都是人們在生活實踐中積累的豐富經驗。后來，我國又在含漱法的基礎上，創造了揩齒法。

此外，有關學者認為，我國是最先使用牙刷的國家。因為考古學家曾在遼墓穴中發現過骨質的牙刷柄，是迄今發現的、世界最早的牙刷實物，距今已有1 000多年。不過，墩煌石窟中的壁畫表明，古人是用右手中指當“牙刷”用的。到明代更有人主張用左右手同時擦牙。可見，那時的牙刷使用并不普遍。

莫高窟的經變畫，如唐《勞度叉斗經變》中，描繪“外道”最終皈依佛法時，常常進行洗浴、剃度、揩齒的情景。揩齒就是刷牙。古人刷牙的方法正像畫上這樣：先用一手的食指和中指蘸些藥物，抹在牙齒上，再用牙刷去刷。

印度人曾經用楊枝刷牙，所以楊枝又叫“木齒”。不僅如此，鑒于牙齒的健康在全身健康方面所居的重要地位，印度人還把贈送楊枝作為“祝您健康”的一種表示。后來此法傳入我國，我國人民也逐漸學會了這種刷牙方式。古醫書《外臺秘要》說，將楊枝一頭咬軟，蘸了藥物揩牙，可使牙齒“香而光潔”。 據說，齒木曾是僧人必備的日常用品之一。辰起及餐畢，僧人都要將齒木嚼成細條狀，用來剔除齒間殘物，它兼有牙刷和牙簽的功能。潔牙之后，方可去誦經禮拜。《華嚴經》上甚至將嚼楊枝歸納出十大好處，分別是：消宿食、除痰疾、解眾毒、去齒垢、發口香、能名目、潤澤喉嚨、唇無皺裂、增益聲氣、食不爽味。

當然，雖說楊枝是潔牙的常用“齒木”，但齒木又并非只限于楊枝。百姓完全可以因地制宜地找尋合適的潔牙材料。槐枝、桃枝、葛藤等都與楊枝一樣有苦、澀、辛、辣的味道，所以，它們也可以作為齒木來用。

沒有牙膏的時代，人們不僅能找到潔齒的材料，而且能想到用“嚼”的方法來潔齒，看起來比“刷”更為方便、實用。那么，咀嚼嫩樹枝用以潔牙的效果究竟如何呢？古今都認為確有良效。李時珍就曾說，用嫩柳枝“削為牙枝，滌齒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