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予詩歌

馬小予

如何確信自己，是你

愛的模樣

真想把你的一生

過一遍

我是如此缺乏常識與趣味

自卑到無法抬頭與神對話

也想把你愛的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愛一遍

只為確信自己

是你愛的模樣

我曾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者

羞于承認個人信仰

多年保持單一的目光

前些日子

我被追尾

車毀了

一個人在高速上等待

飛馳的卡車掉下石塊

差點擊中頭顱

好在這些錯不在我

我不曾流血

父母卻得了高血壓

媽媽鼻血不止，進了醫院

我沒臉見他們

因為迷失了道路

有個聲音從天空劃過

一個人長大了

就得離開父母和家鄉

去尋找自己與神明

要把不幸當成常態

本能地害怕血腥

看到帶血的十字架

也會顫抖成羚羊

可我不曾忘——

外婆畢業于教會學校

她成了護士長

奶奶是基督徒

她做了中學教師

幾年前，你在我的博客上留言

那便是神喻

第十三位門徒的微笑

她只沖向您

我的愛

想由您來為我洗禮

是你打開了我

讓我們做真的孩子

愛薩德，愛福島

愛一切子民

包括受難的，幸免于難的

無辜的，有罪的

也愛各種宗教中的智慧

愛人如己

愛自由

保持謙卑

即使因天國的輻射死去

忙碌的生活

讓我從夜晚獲得光明

每夜每夜失眠，添了白發

如同沐著神的光芒

但愿能

通體透亮

流淚流汗

心地柔軟地辛勞工作

結成晶瑩的鹽

分與眾人

為他而歌唱

這微小的樂符

不想依靠

學會了愛

他的力量

來自你我的聲音

我們是如此愛他

高遠處的他

眾樂聲中的他啊

我在出生那年就老了

我在出生那年就老了

別問我經歷過多少山河歲月

對您的提問，我顧左右而言他

愛是自由的陽光

您愛的年輕女子，我都愛

您做的每一首小詩，我也青睞

我愿隱身山林

把大山當成你的身子

和依賴您的家人一起

節儉過活

看著毒蛇在院子里游走

如同我們沉默的欲火

親愛的人啊

桂花開得滿園香

還有那片雨中玫瑰

垂于枝頭的果實

都結滿了甜美的愛情啊

我在出生那年就老了

你卻永遠停留在

與我相約的六月

那年的六月

你來到人間

而我卻因為，等待你

老去了

廣州的北京街

我們慢了下來

在這只能步行的北京街

慢得人都老了

老得走不動

我走在陰影中

看拎著書的你走得像太陽

只想著如何在日落時

攙你回家

我們都是異鄉人啊

跌入此時的宋朝子民

地下埋藏著曾經的道路

就像廣州會記得北京

這大樹下的凳子

會記住你我

半粒種子

我們彼此傷害

問題大概出在

誰將成為誰的泥土

內心依然有愛

只是用半顆心

作半粒種子播下

這注定顆粒無收的未來啊

如此的貧瘠

卻仍然厭倦如老農般

與人交易

何況，勞作的農人

常有與強盜相遇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