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
“詩歌幾乎是中國人的宗教”,我想做的,是讓大家回到對詩意的信任。
21CBR:怎么想到今年春節期間在央視做新節目《丹韻詞音》。連講8天詩詞?
于丹:詩詞40多年來伴我左右,我講過的所有內容中,感情最深的是詩詞。用林語堂先生的一句話,“詩歌幾乎是中國人的宗教”,我只想用講座作為一個引子,讓我們回到對詩意的信任。
21CBR:這些年你是否感覺到新媒體方式對于傳統、經典文化的沖擊?
于丹:我教的專業是大眾傳媒,作為一個研究者不愿意將兩者對立起來。其實大眾傳媒越發達,對于中國文化的激活越有好處。我們可以在這個平臺上把傳統以新的形式延續下來。現在有寫詩的軟件,也有軟件教小孩讀詩詞,我的小孩就經常在iPad上面讀詩詞。這不是很好嗎?
21CBR:你身上的角色很多,如何定位和平衡?
于丹:我內心認定我就是老師。我屬于那種上課有癮的人。臨產前4天還在學校上課,剛剛生完幾天就照常開學,一天產假都沒休過。
21CBR:名聲會給你帶來壓力嗎?
于丹:壓力一部分轉化成良性動力,一部分忽略掉,你的生命就仍舊能平衡。
21CBR:你怎樣看待和維護你的個人品牌?
于丹:Brand這個詞的本意是烙印,一種不可復制的識別系統,內有品,外有牌。我認為品牌是從內在建立,不僅從外在維護。我的身份很雜糅,能傳遞的就是坦率、真誠做自己。
21CBR:你覺得當下的人們應該如何閱讀?
于丹:我明確地說我希望無用的閱讀能多一點。有用的閱讀是為知識,無用的知識是為成長。我的包里總是會放幾本閑書,出差不帶幾本閑書,就會覺得跟沒帶洗漱用品似的。
21CBR:對你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于丹:我小時候崇拜魯迅,大學后覺得他太激烈,開始喜歡徐志摩、周作人,都是他罵過的人。35歲以后又開始敬重他,不敢說自己懂得他。對詩人的看法也一樣。相比李杜,蘇軾的堅持和曠達后來成為我最喜歡的中國知識分子人格。有時覺得,比朋友更靠得住的是古人,他們永遠都在,可以用一生去懂得他們,不定在哪個年齡突然熱淚盈眶,懂了他們的一段心情。
21CBR:日本的時尚、飲食。印度的瑜伽都以文化為載體,取得商業利益的同時也成功地傳播了價值觀念,你覺得中國文化的傳播能否兼顧二者?
于丹:當然可以,前提是文化價值不要被商業淹沒。中國文化要想輸出,一要看我們能否把文化本源的意義激活,接地氣,有一種跟普通百姓生活相連的價值。另外,要將這種與民生相關的文化價值和一種全球化體系的商業模式有機結合在一起,兩種價值就能兼顧。
21CBR:你如何看穿越小說的流行?
于丹:我看穿越小說,也看穿越劇,穿越只是換一種視點。對古典有興趣未嘗是壞事,前提是不能杜撰歷史。思想無止境,創新有規則。如果讓人對歷史文化價值觀出現了巨大的混亂和顛覆,這種穿越就有殺傷力了。
21CBR:在一個男性主導的社會上,女性應該如何認知自己?
于丹:我覺得女性生命當中,幸福其實是一個比成功更重要的指標。做女人首先是心平氣和,理性地改進。職場上的事,我相信文明的遞進會讓它越來越趨于公平;而家庭中,女性不能光看見付出而看不見所得,比如孩子對母親那種依戀。
所以你怎么認知自己,第一要平常心,第二是多元角色的平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