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或者更愛（組詩）

潘永翔

脆弱的守望

脆弱卑微

我就是蘋果外邊的那層灰

即使是蝴蝶翅膀上的那枚美麗的斑點

也無法照亮內心的核

愛你的蟲蛀或光滑的外衣

愛你的成熟和青澀

即使死

蘋果也不知道

灰的愛或者更美

退 讓

我已經退到憂傷的深處

退到傷口內

用模糊的血肉

填補內心的荒涼

我還在后退

退到幕后

退到季節之外

退到天涯海角

然而

退到憂傷的深處還是憂傷

退到寂寞的深處還是寂寞

那么就請用力的打我吧

一刻不停

把我變成一面鼓

越敲打我就越響

夜 晚

沒有流星經過的夜晚

更像夜晚

有我經過的夜晚

把夜染得更黑

我試圖遠離黑暗

試圖擦拭月光

讓流星的軌跡

寫出夜晚的光明

幾乎每個夜晚

我都生活在對自己的痛恨里

這使得夜更黑恨更濃

我在黑夜里拾起的

除了苦還有痛

還有更苦的苦更痛的痛

雜糧餅干

那些像我一樣

皮膚粗糙長相難看的

無蔗糖雜糧餅干

攤在案幾上

暗淡舒緩 堅硬無核 像我的身體

更像我的性格

帶有鄉土氣息

滿身灰塵滿臉菜色

像秋天的田野

高于云高于天

我能感受到高粱的紅

谷子的黃 玉米的忠誠

和雨水的勤奮

城市和農村遠隔山水

我只能從這雜糧餅干中體會

農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