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龍

Findlay A.Nicol

事實上，近幾年，甚至是在西方國家，龍與人類的關系已經變得好多了一一至少在故事書和電影里。或許隨著龍骨的挖掘，這種曾經在宇宙中被稱作怪物的生物，會開始被作家和電影人非常友好地對待。孩子們的故事里，常常會有一個智慧的古老的龍，盡其最大努力給予人類幫助，并且擁有通曉所有神秘知識的能力，它渴望找到真相和正義。

前幾天，我看到一則新聞，說是有些人對中國龍年發行的郵票上龍的形象頗有微詞。顯然，他們認為郵票上龍的形象與傳統的中國概念中的龍形象不符，郵票上的龍看上去十分“兇猛和可怕”。這讓我想起了我的一個學生，她對于她的銀行卡被叫做“龍卡”(Dragon Card)非常不滿，因為她堅持認為英文中“dragon”一詞翻譯成“龍”十分不準確。

想到這些，我開始考慮那些老掉牙的文學書籍是怎么描述關于龍在中西方文化中最大區別的。像這些書籍中描寫的大多數神話故事一樣，只有很小一部分事實在里面，但是無疑是非常簡單的。當然了，并沒有真正存在的“西方文化”。西方的每個國家對于龍都有自己特殊的詮釋，就像對圣誕節、幸運數字、顏色，或者其他的東西也同樣有不同的看法。

首先映入腦海的例子自然是威爾士。威爾士是英國的一部分，有著令人驕傲的歷史，被稱為龍的故鄉。威爾士旗世世代代都是綠色背景上一只紅色的龍。威爾士古代的君主們都姓“Pendragon”，意思是龍的兒子。這個傳統還要追溯到在薩克森入侵者到來之前的古老的凱爾特王國。這些似乎與英國人常常拿“吐火怪物”來嚇唬他們孩子的做法大相徑庭。

由于伊麗莎白女王與來自威爾士的都鐸國王的歷史聯系，她將一只龍作為自己盾徽和個人旗幟上的圖案。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英格蘭國旗上白色背景之上的紅十字，這個大不列顛聯合王國國旗上的一個組成部分，代表的是圣喬治。作為英格蘭的守護神，人們除了知道他殺死過一條惡龍并拯救了受它欺凌的一個地區之外，其他關于他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然而，在神話故事中，殺死惡龍的英雄不值一提。事實上，他殺死究竟是不是被稱作“一條龍”的怪獸并沒有什么意義，或者這只是對于古代薩克森人和凱爾特人之間戰爭的一種暗指。無論如何，這都不能作為英國對于龍的態度的最終解釋。

事實上，近幾年，甚至是在西方國家，龍與人類的關系已經變得好多了——至少在故事書和電影里。或許隨著龍骨的挖掘，這種曾經在宇宙中被稱作怪物的生物，會開始被作家和電影人非常友好地對待。孩子們的故事里，常常會有一個智慧的古老的龍，盡其最大努力給予人類幫助，并且擁有通曉所有神秘知識的能力，它渴望找到真相和正義。對可憐的圣喬治來說，這是件遺憾的事，不過最近他好像已經喪失了他的英雄地位。追溯到19世紀60年代的嬉皮時代，有首著名的歌曲名叫“魔法龍帕夫”(Puff the MagicDnagon)，大概講述的是吸食大麻時難以預料的快樂和滿足。然而，當已經長大的一代人開始唱一條龍在“秋日的薄霧中嬉戲”時，他們肯定很難想象龍是兇猛和可怕的。我們中大多人知道它們是假裝的。

當然，至少是英語的一些語言用法表明龍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一個男人可能會將他的岳母描述為“悍婦”(right dragon)，有時候學生們也會這樣描述他們嚴厲的老師。在英國，有一檔很有名的電視節目名叫“龍穴”。在這檔以真實故事為題材的電視節目中，年輕的企業家們將他們的商業想法拋給一組有錢的投資人，這些投資者可能會給予或者不給予財力上的支持。作為一個競爭者，在這個節目中得不到完全令人舒服的感受，但是也不至于被烈焰毀滅。就像是傳統意義上的龍穴，總會有一罐金子被留在里面，等待著英雄的最終勝利。

繪制地圖的人常常在達到自己知識的極限時將一句話用在世界地圖的邊緣上，那就是“這里有龍”，這是英文中最有趣的句子之一。在這句話的旁邊，還常常伴隨著畫有一兩條看上去很平和的龍正偶爾呼出閃現的火焰。這條信息并不是真正的健康的警告，更多的是承認自己知識有限，以及一種對探索未知土地和向往中寶藏的勇敢的挑戰。

不同國家對龍的看法不同，有時還取決于這條龍是雄性還是雌性。此外，人們還常常根據龍的顏色來判斷其好壞(盡管不同的顏色在不同的傳統中是好的)。關于龍這一主題，有太多的變化。想要準確地說出西方國家對于龍的看法是很難的，也確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就像是在西方的大多數東西都不同一樣，談論西方人怎么看待龍也是毫無意義的。

十分有趣的是，最近我聽說的一則來自東方的關于龍的評論是在朝鮮。我們的導游正在描述我們所在酒店的布局時，建議我們不要去一家中國人經營的夜店。他說：“你們不會想去的，那里面有龍!”你看，龍簡直是無所不在。我們沒必要太在意它們，即使它們在郵票上看上去有多么的“兇猛和可怕”。讓我們記住，“這里有龍”不是一種警告，而是一個邀請。

口編輯／楊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