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走一步，再走一步》“悶熱”

周長海 周廣冉

內容摘要：《走一步，再走一步》中的“悶熱”既無需下文來“照應”，也無法在下文“照應”。而況，此時此刻，沒有“照應”，才符合文中情景、才符合情節發展，才是最真實、最真切的——“悶熱”沒有照應，無論如何，都不是個“缺點”。

關鍵詞：悶熱 照應 缺點 實事求是

人教版七年級上冊語文第二課《走一步，再走一步》是一篇哲理性散文，告訴我們：在人生道路上，艱難險阻并不可怕，大困難可以化整為零，化難為易，“走一步、再走一步”，就一定能戰勝一切困難。配套的《教師教學用書》“問題探究”部分提出了三個問題，其中第一個是“開頭為什么突出‘悶熱?”解答是：開頭一段是解釋孩子們怎么會想到爬懸崖的。寫天氣悶熱，就寫出來了爬懸崖的動因：想上去涼爽涼爽。『1』第二個問題是“為什么下文與‘悶熱相照應的句子一點也沒有呢？”教師教學用書解讀為：“確實沒有，看來是個缺點，最好是前后有所照應。”『2』對第一個問題的解讀，我們很贊同；但是對第二個問題的解答，我們有話要說。

通觀全文，“悶熱”在下文確實沒有明文地明確“照應”，但是，我們并不認為這是個“缺點”，相反，我們認為，下文不照應，才是明智的、符合實情的。

從行文看，文章此處寫“悶熱”，誠然是為下文孩子們爬懸崖作鋪墊的。下文中，孩子們真的爬上了懸崖，并因此將“我”擱在懸崖上，使“我”遇“險”。所以，“悶熱”之用，就在于將孩子們送上懸崖；當他們都爬上懸崖時，“悶熱”之功已盡，“悶熱”之用已畢：所以也就沒有再來“照應”的必要啦。

從事件發展來看，“那是費城七月里一個悶熱的日子”，七月流火，自是悶熱。但是并非一整天都一樣的“悶熱”。時間是變化的，環境也是變化的，天氣給人的感覺也是變化的。第十五自然段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暮色開始四合”，第十六自然段中“暮色蒼茫，天上出現了星星，懸崖下面的大地越來越暗”——都在暗示我們：時間已經越來越晚了、已經由白天到了傍晚乃至夜晚，而天氣理應不再那么悶熱，甚至可能已經清涼一些了。時段不同，天氣就不同，怎么能一天之中永遠都那么“悶熱”不止呢？既然事實已經發生了變化，怎么能夠要求作者寫出已經不存在的“悶熱”來呢？

當“我”遇險后，文章寫出來“我”的多重心理感受：爬崖前，“那座懸崖就聳立在空地的另一邊。它是一堵垂直的峭壁……在我眼中卻是高不可攀的險峰”；爬崖時，“我落在最后，全身顫抖，冷汗直冒……我的心在瘦骨嶙峋的胸腔里冬冬直跳”；爬崖后，只剩下“心驚肉跳”、“幾乎暈倒”、幾乎只有“軟弱地哀求”了；被困懸崖后，“頭暈目眩”、擔心“會滑倒摔死”只有自己在暗暗“啜泣”啦；此后更是“恐懼和疲乏使我全身麻木，不能動彈”……此情此景之下，一個心里充滿極度恐懼、極度恐慌的人，如何還能記得外在的天氣的冷熱呢？更何況他還是個未成年人！至少，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即便是天還那么“悶熱”，此情此景下的“我”，也不可能還能感覺到“悶熱”。

所以，通讀全文，進入文本，實事求是地領會，“悶熱”既無需下文來“照應”，也無法在下文“照應”。而況，此時此刻，沒有“照應”，也許才符合文中情景、才符合情節發展，才是最真實、最真切的。所以，“悶熱”沒有照應，無論如何，都不是個“缺點”；雖然，“前后最好是有所照應”，但是要不要照應，更要“實事求是”，不可一概而論，泛泛而談。

周長海，周廣冉，山東泰安市北集一中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