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程 王春萍
摘要:文章首先闡述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涵義,從影響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因素入手,分析了國外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選擇,由此總結出有益于我國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的幾點經驗。
關鍵詞: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國外
當今,全球范圍內以新媒體、網絡技術、手機多媒體等為代表的信息內容服務業的年增長率已達到了33%,該產業在美、日等國的產值均超過了傳統的信息技術產業,韓國則更是將以網絡游戲為主的信息內容服務業作為其立國之本。盡管這幾個國家和地區的體制與我國不盡相同,但是考察其對于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選擇,無疑會對促進我國該產業的發展起到積極的借鑒作用。
一、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涵義
模式其實就是解決某一類問題的方法論。Alexander給出的經典定義是:每個模式都描述了一個在我們的環境中不斷出現的問題,然后描述了該問題解決方案的核心,通過這種方式,你可以無數次地使用那些已有的解決方案而無需再重復相同的工作。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模式實際上是對影響該產業發展的內外要素、結構的復合路徑選擇。影響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主要因素有:
(一)背景約束
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模式都是在一定時代背景下的發展模式,其受到本國或本地區經濟發展狀況、市場規模等環境的制約。因此,產業發展模式是能夠體現該產業自身特色與優勢的發展路徑的“量體”選擇。
(二)產業結構與布局
信息內容服務業是高度開放型的新興產業。該產業的發展是建立在現有各產業發展基礎之上的,現有產業間的內在關聯與結構是選擇確定內容產業發展重點、發展序列的主要因素。另外,產業的布局也決定了一國或地區對信息內容資源開發、利用的水平。
(三)宏觀調控方式
政府在產業發展過程中通常扮演著異常重要的角色,是產業發展的掌舵者,起到宏觀調控的作用。政府宏觀調控方式的不同往往會對產業發展產生不同的結果,因此,政府必須慎重選擇究竟是以直接還是間接的方式參與到產業發展中。
(四)技術創新
信息內容服務業是智能型產業。一個國家或地區對信息技術的掌握、控制程度決定了其產業的發展路徑以及在整個價值鏈中的地位。而創新體系以及相關支持體系的建設更是決定本國或本地區的內容開發能否向深層次開發的關鍵因素。
二、國外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選擇及經驗
(一)從宏觀調控角度來看,有自然增長和政府指導市場化運營兩種類型
1.自然增長模式是指政府只負責為產業的發展創建一個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而主要是以市場來引導和推動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美國是該模式的典型代表。美國將信息內容服務業稱為“信息內容產業”,其是全球內容產業的領軍者,該產業在美國的年產值高達7000億美元,是第一大出口產業,年增長率達40%。該國信息內容服務業的市場結構主要呈現出自由競爭與壟斷相結合的特征。美國政府主要依靠市場來推動該產業的發展,一方面,采取扶持風險投資開辦二板市場等形式積極扶持從事信息內容服務業的中小企業的發展,同時,政府還組織專門為這些中小企業服務的各級民間社團,建立扶助本國企業國際貿易的專項基金,提供比較優惠的貸款和補助,協助它們開拓外國政府采購市場;另一方面,以“電子商務”為切入點建立了以美國為中心的全球信息內容服務業分工體系和產業供應鏈。2005年,美國上網人口有1.714億,其中有3580萬人購買線上內容。與上網人數和線上內容購買人數增長相對應,美國B to C電子商務營業額達到了881億美元,電子商務正逐漸成為美國經濟的重要支柱。
2.政府指導市場化運營模式是指政府直接負責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目標確立、技術政策、產業布局以及組織結構等,傾向性明顯,手段具體。日本、韓國是該模式的主要代表,兩國均從以下幾個方面全面干預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
第一,有力的政策指導。2002年,日本政府制定了《知識財產戰略大綱》以及《知識財產基本法》。2003年推出了《e-Japan戰略》及《行政信息電子化指導方針》,把內容產業列為優先發展領域之一。其中《e-Japan戰略》提出在數字內容人才培訓方面要投入63億日元,并通過政府、企業、大學和科研院所的合作起到關鍵的引導和調控作用,大力促進內容產業的發展。
韓國政府于1998年正式提出“文化立國”方針。隨后陸續出臺了《文化產業振興基本法》、《文化產業發展五年計劃》、《文化產業前景21》以及《文化產業發展推進計劃》等政策法規,提出力爭到2005年培育出10000家數字內容從業者,并發掘出具有出口潛力的1000家內容提供者,數字內容產業產值排名擠進全球前七名;到2010年在全球市場上擁有超過10%的市場占有率,成為世界第三大計算機圖形生產基地、最大的網絡游戲和移動內容提供商,在電子學習市場上占主導地位。
第二,財稅金融優惠。日本在解決融資問題時主要從兩個方面入手:首先,稅制優惠政策,對內容制作企業實行特別折舊制度,可以選擇普通折舊法規定的兩年折舊制度,也可按照特別折舊法采取10個月折舊制度;其次,資金采購環境,把電影等內容產品劃入《商品基金法》規制的范圍內,控制資金回收風險,還可以使用銀行投資基金等低風險資金。韓國政府則是建立了文化內容產業資金支持體系,該體系主要由產業預算、專項基金以及投資組合三部分組成。其中在投資組合方面,韓國文化產業振興院2000年至2001年兩年期間,成功運作“投資組合”17項,共融資2073億韓元(政府350億,民間1723億);2001年韓國電影振興公社通過“電影專門投資組合”融資3000億韓元,保障了電影事業的發展。
第三,積極開拓海外市場。2002年8月,日本經產省與文部省聯手促成建立了民間的“內容產品海外流通促進機構”,并撥專款支持該機構在海外市場開展文化貿易與維權活動。該機構由17個社會團體和19家文化企業組成,主要目的是促進日本文化產品的出口,管理海外市場的反盜版活動,代表日本文化產業界參加國際知識產權保護論壇,參加海外市場的訴訟關聯活動。
韓國則積極開展跨國合作。2002年韓國政府拿出17.1億韓元支持企業參加在中、日、美、法、德、芬蘭等國舉辦的12項有關音樂、動畫、漫畫、游戲、數字化文化產品的展銷活動,在西班牙等6國舉辦7次文化產業投資洽談會進行招商引資;2006年4月-9月,韓國內容產業的出口額達到了2500萬美元,該國軟件振興院計劃年底在越南、美國、香港以及新加坡舉行出口商貿洽談會與投資推介會。
(二)從產業結構角度來看,有全面推進和重點突破兩種類型
美國對信息內容服務業轄內的各分支行業主要采取全面推進的發展模式,其廣電、出版、數據庫、互聯網信息服務等行業呈現出并駕齊驅的特征,主要表現在:首先,美國是數字出版發展最早的國家,目前有79%的出版社擁有自己的網站,遠高于美國公司運用網站進行網上銷售或推廣產品的比例;其次,自2000年美國在線和時代華納合并后,美國在線時代華納公司就成為全球最大的媒體集團,市值最高曾達到數千億美元,集團下屬的華納兄弟影業公司、華納唱片集團、CNN新聞臺、《時代周刊》、《財富》雜志、《人物》雜志等在各自的領域中都首屈一指;最后,“美國國家數字圖書館項目”計劃1999年已經完成,它包括美國歷史及文化科技成就,有15個研究圖書館與檔案館參加,到目前為止,“美國NSF/DARPA/NASA數字圖書館倡議”也已全部完成,該項目共六個子項目,涵蓋大規模文獻庫、空間影像庫、地理圖像庫、聲像資源庫,美國即便是一個校級的圖書館——如加州數字圖書館(California Digital Library,CDL)也擁有3200萬項數字學術資源。
重點突破是指政府在產業內諸多分支行業中選擇一個或幾個行業,通過種種政策重點扶持這些產業,使其在短期內獲得超常規的高速發展。
韓國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就得益于該模式的選擇。該國信息內容服務業各分支行業中以網絡游戲業規模最大,達20708億韓元,占整個市場的39.2%2。
(三)從技術創新角度來看,有領先和模仿、跟進兩種類型
技術領先模式的主要推行者是美國。其主要做法是在以往國家技術政策基礎上,確立了5個基本目標及相應的政策體系。一是運用多種經濟政策增強企業研發投入,消除妨礙研發和生產的行政法規;二是制定一系列加強政府與企業之間信息技術合作的計劃,通過二者共擔費用和風險來幫助企業開發適應未來全球競爭的技術手段,加速邦政府技術成果的轉移;三是開發具有廣泛應用潛力的先進電子信息技術,繼續推進國家標準化的研究制定,幫助企業了解國外的標準、規章和程序,加強對專利、發明等知識產權的保護,鼓勵知識創新;四是實現軍、民用產業技術基礎一體化;五是實施終身學習計劃,培育世界一流的勞動力隊伍。在此基礎上,美國建立了產學研結合的較完善的技術創新體系。
模仿、跟進模式,也就是短線模式,即超越耗資高、費時長、見效晚的基礎研究這一環節,從直接引進國外先進、成熟的信息技術入手,同時注意技術的消化與吸收,結合自主開發,推動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
由于經濟基礎等一系列原因,日本在技術創新領域主要采取跟進模式。在這一模式的選擇過程中,日本主要偏重于應用性研究以及產品與工藝技術的開發。這一做法使日本在很短的時間里能夠不斷提高產品的競爭能力,在應用電子信息產品市場上迅速壯大。日本企業在引進先進技術時,并不把引進本身作為目的,而是把它作為研發的起點,力爭在改造、創新等方面舉一反三,以迅速應用于生產領域。日本企業通過與歐美的合作,專注于有發展前景的技術領域內的研究,待新技術產業化成為可能才正式介入。這種方式減少了風險。
通過上述對國外幾種信息內容服務業發展模式的分析,我們可以總結出三條經驗。
第一,各國均依靠多種模式的組合來共同推動本國信息內容服務業的發展。產業的發展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對于不同的層面必須采用不同的策略模式來應對。
第二,發展模式的確立必須結合本國的國情,不可盲目照搬。以日本技術上的跟進為例,當時的歷史條件是各國對他國引進技術的警惕性不高,目前隨著該產業在各國競爭的越演越烈,各國都想既擴大自己的信息技術產品市場又不想將本國的研究成果轉讓,對信息技術采取保護的措施,這樣,日本的發展模式就顯得不太適用。因此,對于我們來說,必須認真分析借鑒每一種模式,做到“量體裁衣”。
第三,從日、韓兩國的發展表明曾經落后的國家或地區同樣可以在信息內容服務業這一領域取得成就,關鍵就在于采取何種模式、如何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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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濟南職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