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麗等
社員作品深淺
找了好久的房子,終于決定停在這里,隨便換個頻道,把行李扔在角落,因為沒有力氣,想睡到明天天大亮。希望這次能夠住到樹葉變黃,窗子變亮,天氣變朗,忘掉過往,抹掉那些不堪的回憶,忘記那些哀傷。
我是個念舊的人,是個愛幻想的人,是個愛旅行的人。我喜歡三毛,喜歡她的文字,喜歡她的做事方式,喜歡她的個性,喜歡像她一樣去世界各地,留下我的足跡。
舊房子是前主人留下的,誰在這個吧臺上和愛的人甜蜜?誰把廚房布置得濃情蜜意?誰在這個廁所里低聲抽泣?然后,撤離這里。有時我會在小房子里胡思亂想,坐在木地板上翻看《旅行家》。遠方仿佛對我有種召喚。
三毛身上有許多吸引我的地方。流浪是她的人生。她是一個孤獨的人,是一個逃避世界的人,是一個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人。她在臺灣生活得很好,卻跑到了撒哈拉,認識了荷西。于是我開始向往撒哈拉。
我像三毛一樣,也想逃避生活,可我去不了撒哈拉,就到這小鎮上來。其實我的心里明白,心中的創傷不是換一個地方就能修復的,傷口的痕跡不會消減。它也許會變淡,卻不會真正地愈合。
坐上了火車,在“隆隆”聲中,人們到各自想去的地方,我們相互陪伴一程或幾程,很像人的一生,他們留在我的生命里。人和人的相遇本來就是雜亂無章的,不知道會和什么人發生什么事,遇見誰,認識誰,因緣際會。
偶爾翻看相冊,想起小時候的自己,想這些照片以后會到哪里去,隨著我一起消失,還是被遺棄在某個角落……想起小時候的東西,被人稱作“老鼠屎”的華華丹,一吃一嘴黃色的芒果干。想想,很遙遠,卻又真實地存在于我或深或淺的生命里。社員作品
路過朱雅倩
我們曾經笑著說,要留在時光原處,要永遠單純,要彼此永遠在一起。
殊不知,就在我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我們就在不停地遠去,越來越遠,直到聽不到對方的聲音,看不清對方的容顏。我們還在笑“時間飛逝”,其實我們也一樣。
歲月輕輕劃過,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我們朋友一場、師生一場、同學一場,或平平淡淡,或轟轟烈烈。那些歲月的痕跡,見證著我們的青春、親情、友情、愛戀、固執、努力、誓言……多少年后,當這些都不在了,那我們還剩下些什么呢?逝去的日子終究會被打上封條,棄置在歲月的墻角,漸漸落滿灰塵,最后被遺忘。
時間像一場洪流,沖過我們的青春,深埋我們的回憶,我們卻還不知不覺。等到哪一天,驀然回首,才發現我們都變了,蒼老了容顏,啼笑過是非。
時光從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停下腳步。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們整天嬉戲打鬧,無憂無慮,認為高考離我們還很遠很遠。就這樣,我們懵懵懂懂地到了高二。老師和父母不斷地在耳邊強調“明年就高考了,努把力啊!”而我們卻置若罔聞,直到有一天突然意識到,三年高中生活已經過去一半了,我們驚恐地互相看著,不知所措。
現在,傳說中的高三終于不可避免地到來了,我們一邊為之前荒廢大量時間而后悔,一邊扎進書堆里。每天抱怨、憂愁,數著剩下的時間,覺得自己像一個病危的患者在一點點細數自己的生命。在考試成績下發的瞬間,會因為心生愧疚而無法自控地淚流滿面。父母累彎的腰、大家期待的眼神,都如同針線般在我并不敞亮的心臟上穿梭。
在年少輕狂的日子里,我們做過的一些事都太傻。倔犟地堅持著一些不可能的事,倔犟地固守著一些輕浮的諾言,倔犟地一個人流淚卻又不肯認輸。因為,我們以為自己年輕,僅此而已,而這些自認為,總是讓我們在青春里遍體鱗傷。時間,讓我們的傷口開成最美麗的花朵,以最純潔的姿勢成為我們來過、溫暖過的最好證明。
流年轉,花開落。那綻放的笑聲是我們青春最華麗的伴奏,那離開的少年是我們年華最繁華的過往。
眺望遠方,在淚眼蒙朧中我似乎看到了那些離我遠去的面孔,那些曾經給我力量與勇氣的人。他們微笑著對我說再見,然后轉身離開。遠方只剩下了地平線。我坐在地上,難過地哭泣。很久很久之后,我站起來擦干眼淚,看著地平線那一抹明媚的陽光,仿佛是他們的笑臉。于是我鼓起勇氣,向著前方,勇敢地奔跑,不停地奔跑。
孩子,終究會長大,只不過是慢慢地……
我們走在無盡的道路上,欣賞沿途的風景以及來來往往的過客,不斷地收獲著,也在不斷地失去些什么。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人總要向前看。讓所謂的悲傷順流而下吧,而我們則要走向遠方。
路過青春,不是時光渲染了我們,而是我們驚艷了時光。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