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出出站口,他想這已是自己求職的第三座城市了,以前雖是屢戰屢敗,但他還是對這個城市抱著希望。現在離面試尚有一段時間,他心事重重地拖著旅行箱在車站廣場溜達。
忽然,廣場護欄邊一胖一瘦兩個擦鞋女一起沖他喊起來:
“老板,老板,請擦鞋!”
“帥哥,帥哥,擦擦鞋!”
他笑了:自己眼下不是什么老板,只是個求職的大學畢業生;自己眼下也不帥,灰頭土臉的。他看了一下自己的鞋,發現被人踩臟了。他決定坐下來擦擦鞋——馬上要面試了,穿著這么臟的鞋很不禮貌;而且他對擦鞋女也有些同情,她們坐在這里風吹日曬的,不容易。
他問:“擦一雙鞋多少錢?”兩個女人幾乎同時說:“兩塊。”他在馬扎上坐下來,把腳分別擱到兩個人面前的擦鞋凳上:“你們各擦一只鞋,好不好?”
兩個擦鞋女都笑了。胖女人說:“哪有這樣的!要不讓她擦吧。”瘦女人說:“你坐的是她的馬扎,讓她擦吧。”他說:“不行,這樣不公平。如果你們不按要求做,我就不擦了。”兩個擦鞋女相視一笑:“好!”于是她們各擦了一只鞋。
鞋擦亮了,他似乎精神了許多,轉身把旅行箱寄存在火車站行李寄存處,然后大步登上了通往目的地的公交車。
他準時參加了面試,過關斬將,最終被錄取試用。
下午,他興沖沖地去火車站取旅行箱。他本來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帶著旅行箱離開這座城市而現在,他要取回旅行箱去公司宿舍。路過廣場,他又看見了那兩個擦鞋女。
他想起了宣布錄取結果后主管跟他單獨談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