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是一段并不愉快的日子。
1998年秋,我開始到現在的這所中學任教。學校地處鄉鎮集上,校園里長了很多白楊樹,環境算不上好。據說,我們鄉對教育的重視與嚴格在全縣都是出了名的,學校里施行的是“教師落聘制”。考評方法復雜。但核心是以學生考分為準繩。考試制度與評卷措施,更是五花八門,每年都有老師落聘,那種壓力,不置身其間難以體會。所以,大家是那樣辛苦地努力著,自己印測試卷子,起早貪黑追著學生搶時間,星期天也不放過。搶著搶著甚至有老師會爭吵起來。學校當時也有圖書室,可里面的書屈指可數,大部分是教學參考書。
那時的我無所適從,一方面害怕落聘,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同別人搶學生的時間。而且我知道,作為一個語文老師,如果不培養學生養成讀書的習慣,那語文課絕對教不好。可是,在當時的形勢下,一是沒有書,二是家長也不支持學生看“閑書”。其他老師更不允許學生用寶貴的課余時間去看“閑書”。班里學生有誰拿文學讀物看,很快就會被沒收。有位老師曾舉著一本書在辦公室憤憤道:“看,學生竟在課下看小說,說是語文老師讓看的。”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學生閱讀·初中版》走進了我和學生沙漠般的生活。那年,學校突然訂了少量的《中學生閱讀·初中版》,每班也就五六本吧。只記得當時自己高興極了,但并非饑不擇食。我感覺這是本很有檔次的刊物,絕不花里胡哨、嘩眾取寵。總之,當時的感覺就好像在大漠中長途跋涉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抹雨后的綠色一樣,那種驚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