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事篇之三:營造氛圍

任何事件的發生和發展，都離不開特定的環境和氛圍。或者是人聲嘈雜的商場，或者是寒風蕭瑟的邊塞，或者是寧靜的月夜，或者是連綿的秋雨，或者是伴隨著煙味和汗臭，或者是伴隨著花香和鳥鳴……正因為有了這些。我們對事物和事件的記憶才格外清晰，格外生動。

可惜的是，在寫作文的時候，有不少同學卻偏偏忘了這些，他們筆下記述的事件，似乎總是發生在一張白紙似的環境中，沒有季節，沒有天氣，當然，更沒有氣味和聲響。這顯然會一定程度地影響到文章主旨的表達，使文章顯得干澀、單薄、空泛。

在寫作高手筆下，是決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相反，他們總是有意識地把環境與氛圍作為作品中的一個重要因素來對待。哪怕敘述的是一場緊張激烈的戰斗，作者也決不會忘記描繪戰場周圍的環境。我們不妨回憶一下孫犁的《荷花淀》和《蘆花蕩》，它們的魅力很大程度上不就是來自對白洋淀地區戰爭環境和氛圍的生動描述嗎?孫犁還有一篇《吳召兒》，內容是寫“我”和幾位干部在一位山村姑娘吳召兒的帶領下參加反“掃蕩”的故事。情節也不乏扣人心弦的緊張之處，但當寫到穿越封鎖線的前夜時，作者卻忙中偷閑，寫了一筆天氣：

這一夜下起大雨來，雨下得那樣暴，在這樣高的山上，我們覺得不是在下雨，倒像是沉落在波浪滔天的海洋里，風狂吹著，那塊大平石也像要被風吹走。

這確實是一處閑筆。然而閑筆不閑，“我們”當時所處的環境，不正像是風雨大作的暗夜，不正像是“沉落在波浪滔天的海洋里”那樣險惡嗎?由于作者繪聲繪色地再現了風狂雨暴的自然環境，才更加烘托出戰爭年代的那種危機四伏的緊張氛圍，使我們獲得如同親臨其境的真切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