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久不衰的自然法學
——讀《認真對待權利》之思考

歐 婷

（廣西師范大學 法學院，廣西 桂林541006）

經久不衰的自然法學
——讀《認真對待權利》之思考

歐 婷

（廣西師范大學 法學院，廣西 桂林541006）

認真對待權利，主要指政府要認真地對待公民的權利。政策與原則的區分在于，政策指整個社會的目標，原則指個人的權利。德沃金的權利論從兩個方面出發，批判了百年來西方法學實證主義和功利主義的內在缺陷，確立了權利的地位，為法律及社會的發展提供了借鑒的基礎。

自然法學；權利論；規則；原則；政策

美國著名法理學家羅納德·德沃金是20世紀70年代新自然法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其主要著作有《認真對待權利》、《原則論》、《法律的帝國》等等。本文從《認真對待權利》一書的主要內容，規則、原則與政策的區別，認真對待權利幾個方面，對以德沃金為代表的新自然法學派進行分析，希望能獲得一些粗淺的認識。

一、主要內容

德沃金的學說核心是“權利論”?！墩J真對待權利》一書的導言這樣說道，這一著作中的各篇論文是在“關于什么是法律和誰以及在什么時候必須遵守法律發生重大政治爭論的時期”前后寫成的。該書最重要的是第二、四、六等章節。

在第二章《規則模式（一）》中，他著重從規則和其他標準，特別是和原則之分這一角度，批判了以哈特為代表的法律實證主義的觀點。在第四章《疑難案件》中，他著重從原則和政策之分這一角度，批判了功利主義法學，并闡明了他的學說核心——權利論。在第六章《正義和權利》中，他在評價羅爾斯的《正義論》時，論證了個人權利基本上是平等權利，并將平等權利解釋為“關懷和尊重的平等權利”。全書以第七章的題目《認真對待權利》命名，從德沃金的理論體系上看，這一章的內容主要是探討他所說的法律理論中有關“守法論”的問題，具有現實的政治意義。

二、規則與原則

除了規則，在審判過程中起作用的還有原則。“規則在適用時，是以完全有效或完全無效的方式”。[1]當兩個規則相沖突時，其中只有一個是有效的，所以適用規則具有非此即彼的性質。法律原則的適用則具有靈活性，需要進行衡量。當幾個原則相互交叉時，就必須考慮各個原則的強弱，把其中一個作為決定的主要依據。[2]具體表現為：(1)法律原則具有較大的伸縮性，符合規定條件的指明不清的原則可能自動發生法律后果。例如，法律尊重“任何人不得從自己的錯誤中獲利”的原則，但是這并不代表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從自己的錯誤中獲得利益。(2)本身并不一定能解決具體問題的法律原則是人們在一定情況下所必須考慮的，盡管法律原則并不試圖規定使它非適用不可的條件。當某一法律制度依據某一原則而制定時，官員們在適用此法律制度時便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考慮這一原則。

規則具體明確而原則具有概括性，操作性誰強誰弱顯而易見。一條規則所規定的事實是既定的情況下裁決必須接受該規則所提供的解決辦法。盡管如此，人們還是必須考慮法律原則。德沃金在書中著重分析了規則與原則的不同，如果我們把原則也看作法律，就必須否定法律只是由一批特定的規則構成的，這是法律實證主義的第一個基本思想。法律制度可能根據每一規則所代表的不同原則的重要性來作出選擇，這便涉及到超出規則的范圍來決定規則何者有效，何者應該放棄或修正的問題。原則的論點是旨在建立個人權利，事實上就是指德沃金的學說核心——權利論。他特別強調原則的地位和作用，這點可以從其對規則和原則的區別分析中看出。

三、原則、政策與法律

德沃金從原則和政策的區別上對功利主義法學進行了批判：政策是綜合性的，是旨在促進或保護整個社會某種集體目標的一種政治決定。任何復雜的立法案件一般都需要從政策和原則兩個方面去考慮。而司法則有所不同，在一個有關法律規定十分清晰確定的案件中，法院要處理的仍是原則問題而非政策問題，即使該法律來自政策。由此可見，按其理論分析，無論從政治學上說還是從法學上說，法院在處理疑難案件時都應該以原則而不是以政策作為依據。法學家相信，法官創造新法律時不僅僅要受法律傳統的拘束，還是個人和首創的。因而，如若法官是遵循著公平的原則通過判例進行審理，那么一個新的判決既體現了法官本人的政治道德，也反映了普通法傳統中的道德。

作為不同社會政治現象的政策與法律，有著密切的聯系。但他們在制定主體、程序、表現形式、調整、適用范圍以及穩定性等方面，都有著各自的特點。具體而言，它們的區別主要表現在以下五個方面：（1）意志屬性不同。代表國家意志和公共意志的法律是全體公民之間的契約性文件，是由國家機關依照法定職權和法定程序加以制定的。而由黨的領導機關依黨章規定的程序制定的政策是全黨意志的集中。（2）規范形式不同。為達到有效調整權利義務關系的目的，每一部法典或單行法律、法規都必須以規則為主，而不僅限于原則性的規定。這是法律必須具有的高度明確性。而有些政策文件則只規定行為方向而不規定具體的行為規則，主要或完全由原則性規定組成。（3）實施方式不同。依靠國家強制力使人們普遍遵從的法律具有鮮明的強制性和懲罰性。而主要靠宣傳教育、勸導、信任、支持而貫徹執行的政黨政策雖然具有一定的強制力，但這種強制力較弱。政府只能通過行政手段對違反政策的人予以相關處分。（4）穩定程度不同。具有較強穩定性的法律一般是對試行和驗證為正確的政策的定型化。而用于解決新出現的社會問題的政策則要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相對于法律而言更為靈活多變，穩定性較弱。（5）調整范圍不同。法律一般情況下只調整可能且必須以法定權利義務來界定的具有可訴性的社會關系。與此相比，對黨的組織和黨的成員要求更高的政黨政策調整的社會關系和領域比法律要廣。

四、認真對待權利

德沃金的“權利論”從兩個方面出發，批判了百年來西方法學實證主義和功利主義的內在缺陷，確立了權利的地位，并對法理的自由和平等的價值位階作了一定的調整。政府要認真對待權利，公民個人也要積極為權利而斗爭。德國法學家耶林說過，權利的本質是斗爭，為自己也為他人。只有理性的斗爭，我們的權利才能擴大，才能享有更多的自由。也許只有在斗爭中才能明白“法律對我們來說是什么：為了我們想要做的人和我旨在享有的社會?！?/p>

認真對待權利，主要指政府要認真地對待公民的權利。在此，權利的提出主要不是為了限制個人行為，而是為了限制政府行為。保障權利的需要導致了政府的產生；公民讓渡部分權利形成了政府的權力；公民權利的啟動促進了政府的運行。保障權利，既是政府行為的出發點也是其歸宿點。因此，認真對待每一個人的權利，是向政府提出的一項要求。如果政府不能夠認真地對待權利，它也就不會認真地對待法律。如果政府不尊重法律，它就不能夠建立民眾對法律的尊重。法治是建立在權利平等的基礎之上的，權利不平等不但破壞了社會公平原則，也破壞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原則。政府必須審時度勢，以審慎的態度認真地對待權利，實現權利的現實性和制度的合理性，最終實現建立人們對法律制度乃至整個社會制度的信任和尊重的目標。此外，國家公民也要認真地對待自己的權利，否則，既有的權益不僅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甚至還會有遭受侵害的危險。權利的無法實現大多是源于相關公民對權利的藐視與踐踏，不履行法律義務。法律應給予每一個需要保障的人以維權的有效途徑，使得公民在權利受損的時候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去捍衛、爭取自己的權利。

五、總結

《認真對待權利》是圍繞法院、法官的活動來寫的。德沃金認為，即使在最難解決的疑難案件中，如果法官在一個法律中有兩種可供選擇的解釋或兩個彼此沖突的規則能同等適用的案件中就絕會制定法律。根據他的學說理論，法官在一些疑難案件中可以不適用規則而去適用一般性原則，即使適用一般性原則有困難，也還可以訴諸更為廣闊的政治道德原則或理想。他為我們提出了一系列頗具意義的法理學問題：例如法律規則與法律原則的區別，法律原則與政策的區別、法官自由裁量權等等，都是值得進一步深入探究的。

德沃金所描述的原則要素為個人的權利主張提供了法律上的依據，原則的延伸使得法官在任何疑難案件中都可以發現在先的權利。這既是法律的宗旨也是法律能夠獲得權威和尊重的重要原因。核心權利理論融合了公民對于秩序與正義的追求和向往，現代文明社會要求政府必須平等地關心和尊重它的民眾。核心權利理論提供了用權利保障原則來評判現有政治法律制度的標準，公民可以用其來抵御政府權力和批評現存的政治制度與法律實踐。自然法學派代表洛克在其《政府論》中闡述的思想和這種善良違法情況的處理也基本一致，即人們只是把自己的自然權利部分讓渡給了國家，仍然可以合法地反抗一切非法行使其權力的行為。德沃金的觀點時至今日仍然支配著從法的概念開始的法哲學研究，他的一些基礎理論在現今社會依然得到大多數人的贊同和支持。

[1][美]羅納德·德沃金.認真對待權利[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1998.

[2]陳麗萍.解讀德沃金《認真對待權利》之原則模式[J].法制與社會,2009(5).

D90

A

1673―2391(2012)08―0050―02

2012—04—19

歐婷，女，廣東肇慶人，廣西師范大學法學院。

【責任編校：江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