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荒廢長達六年 如何歸葬仍無共識 兩蔣移靈再次攪動臺灣

本報駐臺北特約記者 孫 誠

4月5日是蔣介石去世37周年紀念日，有關兩蔣移靈問題再次成為島內討論的焦點。臺灣軍方6年前斥資3000多萬元新臺幣，在新北市汐止“國軍五指山示范公墓”興建蔣家墓園，但蔣家內部對移靈一事多年來一直沒有共識，綠營因此呼吁軍方應妥善利用空間，不要讓墓園荒廢。

“蔣陵”已閑置荒廢了6年

位于新北市汐止的“國軍五指山示范公墓”，每到清明節時總會出現掃墓人潮，獨有一座造型莊嚴的“墓園”閑置一旁。這就是蔣介石和蔣經國的墓園。據親綠的《自由時報》5日報道，民進黨“立委”薛凌4日稱，蔣家后代對于兩蔣陵寢的去處意見不一，使得在五指山公墓耗資3142萬元新臺幣、占地250坪（1坪約合3.3平方米）的“蔣陵”完工后，已閑置荒廢了6年。

《自由時報》介紹稱，“國軍五指山示范公墓”共擁有9400多個墓穴，依官階分為上將、中少將、上校、中少校、尉官、士官長、士官及士兵等區，1987年增加“特勛區”，安葬曾獲“國光”或“青天白日”勛章者，不限階級，像1993年去世的前“總統”嚴家淦并非軍人，也安葬在“特勛區”，墓位占地26坪。由于臺當局不鼓勵土葬，軍方也不再增辟土葬區，導致公墓一位難求。“蔣陵”在2005年12月完工，但蔣家及親蔣家軍系對于移靈的意見不一，有的主張維持現在的桃園大溪暫厝，有的主張以“國葬”規模移靈至五指山，近年又傳出有“國軍”退役將領向大陸表達愿促成兩蔣移靈回浙江奉化安葬的消息，“中方則希望退役將領能明確獲得蔣家的實際授權后，再就此事進行磋商”。民進黨“立委”薛凌提案要求“內政部”與“國防部”盡快協調，必須行文蔣家親族代表，要求限期回復是否仍要使用該墓陵，不能再讓其持續荒廢下去。

藍綠各有盤算

臺當局及國民黨的反應相當謹慎。身為蔣家后代的國民黨副主席蔣孝嚴表示，茲事體大，需要極度嚴謹、審慎周延研究。他說，近幾年包括蔣家家屬、黨政人士等都沒有再提及兩蔣移靈，短期內應不會有所動作。蔣家媳婦蔣方智怡只表示關心，但“不便回應”。“內政部”表示，基于尊重家屬意愿，才暫緩移靈奉安計劃；未來家屬對于處理方式若有共識，“內政部”將配合處理相關事宜。“國防部”發言人稱，在“內政部”與蔣家溝通未有結論前，五指山兩蔣墓園只能繼續存留，軍方會妥善管理，定期進行清潔維護與草坪修剪。

國民黨“立法院”黨團首席副書記長吳育升5日召開記者會表示，有關兩蔣是否移靈問題，應尊重遺族意見；若沒有意愿，除了將五指山陵寢重新規劃為“國軍”公墓擴建使用外，也可將目前暫厝的頭寮和慈湖規劃為永厝地點，改建成“兩蔣紀念園區”。據《聯合晚報》5日報道，吳育升認為，目前蔣介石和蔣經國分別在桃園慈湖和頭寮暫厝，時間分別長達37年和24年，該地區發展成為聞名遐邇的觀光地點，已有永續安葬的實質意義，“依據其歷史背景，兩蔣現行暫厝地點作為永續安葬的地方，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就像“國父”孫中山安厝在南京中山陵一樣。

民進黨“立委”黃偉哲則認為，兩蔣移靈問題不只涉及讓墓園避免成為“蚊子墓園”，還要考慮兩蔣遺族的意愿。此外，其背后隱藏的“入土為安”或指望“反攻大陸”的問題，也涉及政治意義與政治圖騰的改變，都需要再進行討論。

兩蔣移靈糾葛16年

蔣家父子相繼去世后，分別暫厝在桃園慈湖和頭寮，有關移靈議題并非近幾年才有，事實上已經糾葛了16年。據《聯合報》5日披露，1996年李登輝當政時國民黨內就討論過，當時分成兩派，蔣介石之子蔣緯國一派希望歸葬大陸，孫子蔣孝勇一派認為應該葬在臺灣，一直到宋美齡發出主張“兩階段移靈”的手諭，才暫時平息爭議。所謂“兩階段移靈”，就是指先在臺灣“國葬”，等兩岸統一后再落葉歸根，回到故鄉浙江奉化。國民黨中常會雖通過此決議，但最后并未執行。2004年1月27日，蔣經國遺孀蔣方良率全體家屬具名向“國防部”申請兩蔣移靈，原本希望在2005年的三四月間遷葬，陳水扁也指示在“五指山國軍示范公墓”興建兩蔣墓園，不過支持遷葬的蔣方良與長媳蔣徐乃錦相繼在2004年12月和2005年8月去世，兩蔣移靈又起波折。移靈奉安典禮原定于2005年9月舉行，但家屬8月間函請暫緩辦理，2006年9月又函知“內政部”，表示移靈事宜應得到全體繼承人的同意，原計劃暫緩執行。蔣孝嚴當時曾表示，在陳水扁時期移靈讓他感覺很不踏實，希望等到馬英九當選后再說；蔣方智怡曾一度主張歸葬浙江奉化，但遭到蔣孝嚴等人的反對。《自由時報》5日還披露稱，馬英九上任近4年，但蔣家家屬一直沒有形成共識，從2007年以來“內政部”就未得到來自蔣家的進一步消息。

島內年輕人似乎沒有忘記蔣家。據《中國時報》5日報道，政治大學、成功大學和臺大學生跨校成立了“中華民國蔣公逝世紀念委員會”，并選在清明節前夕在政大校園里替蔣介石舉行“喪禮”，要求恢復4月5日為“國定假日”。送葬隊伍從政大行政大樓出發，進入中正圖書館大廳后，現場播放起政大校歌與《蔣公國喪實錄》影片，最后學生還合唱“蔣公紀念歌”。活動影片上網后，隨即引發網友熱烈討論。多數人認為學生只是在惡搞，但也有人認為這項活動很有意義，能喚起島內對于近年來多起褻瀆蔣介石銅像事件的理性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