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卓
(常熟理工學院 人文學院,江蘇 常熟 215500)
陰陽,是中國古代哲學的一對范疇,是古人用于解釋宇宙的哲學思想。《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1]31陰陽是自然界的普遍規律,陰陽的矛盾運動是一切事物變化發展、生長滅亡的根源。陰陽是自然界相互關聯的事物和現象對立雙方的概括,是中國傳統生命觀概括生命現象的重要概念。
中國古代哲學概念很多,為何選用“陰陽”而不是其他哲學概念來概括萬事萬物的普遍規律,來解釋生命現象呢?結合記錄“陰陽”概念的“陰陽”二字,以及相關漢字形音義的分析,可以發現其中的豐富內涵,這些內涵和生命現象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古人把凡背日或向月所具有的特征、現象以及有關事物等歸于“陰”。《素問·陰陽離合論》言“地為陰”,“月為陰”;《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又言“水為陰”,“陰為味”等等。“陰”具有什么樣的外在狀態和內在性質?漢字“陰”本身就蘊涵不少信息。
《說文》阜部云:“陰,闇也。水之南,山之北也。”實際上,“陰”字是加阜旁而孳乳的后起字,其本字原為“霒”。《說文通訓定聲》云:此陰雨陰暗陰陽陰之本字。《說文》曰:“霒,云覆日也,從云今聲。侌,古文或省。”“云覆日”之義是“陰”的本義,“侌”為“霒”的古文省寫,也就是“陰”的古字。“霒”在使用過程中還出現了一些異體字,如“霠”字。《楚辭·九辯》:“忠昭昭而愿見兮,然霠曀而莫達。”王逸注:“邪偽推排而隱蔽也。”洪興祖補注:“霠,音陰,雲覆日也。”[2]183“陰”是后起字,《說文解字注》云:陰,自漢以后通用此為霒字。后來,“陰”字簡化為“陰”,繁體仍作“陰”。
據上文,“陰”本字為“霒”,古文為“侌”,“霒”有異體“霠”字。綜合其字形看,陰、霒、霠、侌,其構形部分有“雨”有“云”,都與天氣現象有關,其意義都與“云覆日”之義相關。而“陰”概念最初就始于古人對自然現象的觀察,古人看到云遮蓋太陽,就創造了“霒”字,即“陰”的本字。梁啟超《陰陽五行說之來歷》考證,“陰”字在古籍《詩經》《書經》《儀禮》《易經》卦爻辭之中,或用“云覆日”義,或引申為陰暗之義。[2]346-347“云覆日”之義也是這些字形所蘊含的字義,這一意義呈現出的外在狀態就是“隱蔽的、收斂的、晦暗的”,此狀態也就是“陰”所具有的外在狀態。
《漢語大詞典》收“阥”字,解釋同“陰”,即“阥”是“陰”的俗體字。《字匯補》除了“陰”字,還收了“陰”字,它既是宋元以來“陰”的俗體字,又是其現在通行的簡化字。
“阥”和“陰”這兩個“陰”字的俗體字形中,其構形部分涉及“水”“月”等事物,以它們作為“陰”概念的表現,這些事物必然承載“陰”概念所表示的一些狀態。“水”與“火”相對應,水具有收斂、下降、晦暗等狀態;“月”與“日”相對應,月具有隱蔽、寒冷、陰暗等狀態。“水”“月”正因為有了這些狀態,與古人對“陰”概念表示狀態的理解相一致,才被選擇為構字成分,來構成“陰”的一系列俗體字。這些俗體字的存在,更進一步證實“陰”概念具有“隱蔽的、收斂的、晦暗的”外在狀態。漢劉熙《釋名·釋天》云:“陰,蔭也。氣在內奧,蔭也。”《楚辭·九歌·大司命》:“壹陰兮壹陽。”王逸注:“陰,晦也。”也都把“陰”理解為上述外在狀態的概念。
從“侌”“霒”“霠”“陰”,再到之后的俗體“阥”和“陰”,這些字形及字義中,可以看到對“陰”所具有的外在狀態的理解,最初來自古人對云、雨、山、水、月等現象和事物的觀察。而商周以后,“陰”的概念才漸漸進入哲學范疇,其內容變得豐富、深刻。但不管其內容如何衍生,其表示的狀態始終不離“隱蔽的、收斂的、晦暗的”之類,且其在此類外在狀態下所蘊涵的內在性質也越顯明了。
漢字是形聲義的結合體,黃侃在分析漢字形、聲、義三者關系時認為“形以義明,義由聲出”,并指出“聲為最先,義次之,形為最后”。[3]93要深入發掘“陰”的內在性質,“陰”字的聲音也是一條重要線索。
按《說文》所說,“陰”是一個形聲字,“從阜,侌聲”。聲旁“侌”為“霒”的古文省寫,從雲今聲,“陰”字以“侌”為聲符,“侌”字又以“今”為聲符。看來,探索“陰”概念的內在性質,“今”聲之寓義可以給我們一些提示。來看下面一組字:
含,《說文》:“嗛也,從口今聲。”
吟,《說文》:“呻也,從口今聲。”
欦,《說文》:“含笑也。從欠今聲。”
念,《說文》:“常思也。從心今聲。”
聲旁“今”加“口”構成“含”,是“銜在嘴里”之義,構成“吟”是“低沉微小的聲音”,加“欠”構成“欦”是“含笑”之義,加“心”構成“念”是“心里惦念”。這些行為動作和心理情緒皆非肆意張揚,而是比較保守、內斂的,都有“抑制、退守、柔弱”的性質,這應該是“今”聲所寓之意,而從“今”得聲的“陰”字所表示的概念也可能有此內在性質。
再看與“陰”同聲的“音”字,此二字在古文獻中就有通假的用例,《山海經·海內經》:“大比赤陰。”郭注:“陰或作音。”以“音”做聲旁的字也可以選擇部分來分析一下:
闇,《說文》:“閉門也。”
窨,《說文》:“地室也。”
瘖,《說文》:“不能言也。”
罯,《說文》:“覆也。”
以上四個從“音”得聲的字,以“音”作為聲旁,加上形旁“門”表示“關門”,加上形旁“穴”,表示“地下室”,加上“疒”,表示“說不出話的毛病”,加上“網”,就有“覆蓋”的意思。綜合這四個字的意義,發現它們也都蘊涵有“抑制、退守、柔弱”的內在性質,“音”聲所蘊涵的意義大致也與此相關。
結合對“今”聲及“音”聲字所蘊涵之義的分析來看,從“侌”得聲,與“音”同聲的“陰”字所寓之意也當與“抑制、退守、柔弱”之義相關。再聯系上文對“陰”字相關字形及字義的分析,這些意義與“云覆日”之義所體現的內在性質也相符,“抑制、退守、柔弱”也就是漢字“陰”記錄下來的“陰”概念所具有的內在性質。
漢字“陰”作為記錄“陰”概念的符號,其形音義就蘊藏足夠信息,使得它足以用來表達“陰”概念的外在狀態和內在性質。
古人把向日所具有的特征、現象以及有關事物都歸之“陽”。《素問·陰陽離合論》言“天為陽”,“日為陽”;《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又言“火為陽”,“陽為陽”等等。“陽”所表示的概念有何外在狀態和內在性質?從漢字“陽”身上,依然能發現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說文》阜部云:“陽,高明也,從阜昜聲。”其古字為“昜”。《說文》:“昜,開也。”段注:此陰陽正字也,陰陽行而侌昜廢矣。“昜”是一個會意字,從日一勿,《說文》訓釋為“開也”,云開日出之義,本義就是指“日出”。后來由于“昜”漸漸只做偏旁,便另加義符“日”寫作“暘”,今簡化作“旸”,用來表示“日出”“太陽”“晴天”等義。《說文·日部》:“暘,日出也。”“昜”是“太陽”的本字。而“陽”字有“阜”旁,與地形地勢相關,表示山水面對日光的地方,指“山的南面或水的北面”,并進一步引申指“陰陽”之“陽”,后“太陽”之義也俗用“陰陽”之“陽”來表示,并一直沿用至今。
“陽”的古字是“昜”,是一個會意字,云開日出之義。“昜”做偏旁后,另加義符“日”寫作“暘”,代替本字“昜”。“陽”的概念也是古人從自然現象中觀察到的。人們看到云層散開,太陽出來,于是就創造了漢字“昜”來表示這種現象,而這種現象表現出來的外在狀態就是“升騰的、顯露的、光明的”,此狀態也就是漢字“陽”所承載的信息。梁啟超考證,“陽”在《詩經》《書經》等中,所指也是十分具體的事物和現象,或指旗在日下飛揚,或指日在地上,或指和暖之氣,或指某山某水向陽的地方。[2]347而這些事物或現象所表示外在狀態和上文分析所得的“陽”所具有的“升騰的、顯露的、光明的”外在狀態也是一致的。
“陽”字產生以后,同樣也出現了不少俗用字體,《漢語大詞典》收“陽”的俗體字“阦”字,《字匯補》除了“阦”字,還收“氜”“陽”等俗體字,其中“陽”是宋元以來的俗字,后又成了“陽”的簡化字。
阦、氜、陽均為“陽”的俗用字體,其構字成分中有“火”“氣”“日”,選擇這些事物來表示“陽”的概念,并非毫無根據,這些事物本身的性狀和“陽”概念有一致之處。“火”與“水”相對應,火具有升騰、光明等狀態;“氣”分陰陽,陽氣具有上升、散發等狀態;“日”與“月”相對應,太陽具有顯露、溫暖、光明等狀態,這些事物的狀態也正是“陽”所具有的外在狀態。《說文》將“陽”字解釋為“高明也”,《釋名·釋天》解釋為“揚也,氣在外發揚也”。這些意義都蘊涵“陽”的這些狀態在內。
“陽”字從“昜”得聲,要分析“陽”具有何義,“昜”聲所寓之意會給我們不少線索。如黃侃所言,“以聲音貫穿訓詁,而不拘于形體”[3]93,由音及義,從字所記之音入手來疏通其義。來看一些從“昜”得聲的字:
颺,《說文》:“風所飛揚也。從風昜聲。”
湯,《說文》:“熱水也,從水昜聲。”
揚,《說文》:“飛舉也,從手昜聲。”
楊,《說文》:“木也,從木昜聲。”
瘍,《說文》:“頭創也,從疒昜聲。”
煬,《說文》:“炙燥也,從火昜聲。”
從上述幾個字的字義來看,“昜”作為聲旁,加上形旁“風”,是“風上升”,加上形旁“水”,表示“熱的水”,加上形旁“手”,是“上舉”之義,加上“木”,是“一種挺直向上的植物”,加上“疒”,是“人體最上部頭部的毛病”,加上“火”,是“烘干”之義。這些事物或動作都有“伸張、進取、剛強”的內在性質。“陽”字從“昜”得聲,其所表示的概念也與此內在性質相關。
《古字通假會典》記載“陽與唐”相通,《左傳·昭公十二年經》:“納北燕伯欵于唐。”《公羊傳》《谷梁傳》唐作陽。[4]267“陽”字從“昜”得聲,而從“昜”得聲的其他字也有與“唐”字相通的。《漢書·司馬相如傳上》:“珉玉旁唐。”顏師古注:唐字本作碭。《說文·口部》:“啺,古文唐。”《集韻·唐韻》:“唐,古作啺。”“唐”與“昜”聲音相類,那么從“昜”得聲的“陽”字和“唐”之間也是音近義通的,“唐”聲字蘊涵著什么樣的涵義,也可以說明“陽”字的涵義。
《說文·口部》:“唐,大言也。”《說文注》:“引申為大也。”“唐”表示一種“大、多、伸張”的狀態,以“唐”為聲旁,加上形旁“土”構成“塘”,指水池,是對一定多的蓄水的稱呼;加上形旁“扌”構成“搪”,有抵擋之義;加上形旁“火”構成“煻”,指煻煨,是熱灰之義。從以上以“唐”為聲旁的字義來看,也都與“伸張、進取、剛強”的性質相關,“水池”是水面有一定的伸張,“抵擋”是動作的伸張,且表示出進取和剛強的性質,而“熱灰”也呈現出性質上的積極、進取。
以上分析所得的“伸張、進取、剛強”的性質就是“唐”聲所蘊涵的意義,而與“唐”聲相類的“陽”聲所寓之意,也與這些意義相關,“伸張、進取、剛強”正是“陽”的內在性質。
“陰陽”兩字原作“侌昜”,“侌”是“云覆日”之義,“昜”是“云開日出”之義,都與“日”有密切關系。雖然隨著文字的變遷,古文“侌昜”漸漸廢止,代之以“陰陽”兩字。但“陰陽”字義仍然是由原始義引申而來的。近人徐復觀指出:“陰陽兩字,是由侌昜兩字孳化出來的。雖然陰陽兩字行而侌昜兩字廢,但以后一切有關陰陽觀念的演變,都是由與日光有密切關系的侌昜兩字之原義引申演變而出,大概是沒有問題的。”[5]11
“陰陽”連用,始見于《詩經·大雅·公劉》“篤公劉,既溥既長,既景乃岡,相其陰陽,觀其流泉”。這里的陰陽指日光所照的背向,只是直觀意識的使用。如梁啟超所言:“商周以前所謂陰陽者,不過自然界中一種粗淺微末之現象,絕不含有何等深邃之意義。”[2]347隨著時代的發展,“陰陽”涵義漸漸開始抽象,“陰陽兩字意義之劇變蓋自《老子》始”。[2]347《老子》曰“萬物負陰而抱陽”,梁啟超認為是“異于古所云”,卻沒有斷言究竟怎樣。近人陳槃《寫在“五德終始說下的政治和歷史”之后》斷言:“我認為《老子》有為無為的哲學全是用這種陰陽消息來說明的。”[2]652
陰陽抽象概念一旦形成,就成為中國人極為普遍的一種思維觀念,滲透到中國傳統文化的方方面面,也就成了中國傳統生命觀概括生命現象、溯尋生命緣起的重要概念。
陰陽的最初涵義很樸素,始于古人對周圍事物的觀察,古人于是把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對立的兩個方面,用“陰”或“陽”來加以概括。“陰”和“陽”這兩個概念所用的記錄符號并不是單一的,“陰”有本字霒,有俗體字阥、陰,“陽”有俗體字阦、氜、陽,其中涉及的意義符號阜、雲、氣、月、水、日、火,都是一些具體的事物。古人觀物取象,日常生活中觀察到這些事物都有相似的性質,就用它們作為記錄符號,來記錄同一個概念“陰”或“陽”。可以說,此時陰陽觀念是實的。隨著感性認識的不斷積累,人們的認識又產生一個飛躍,建立起抽象的陰陽概念,并進一步引申,與明暗、寒熱、動靜、上下等概念相關聯,凡具有上升、向外、明亮、溫熱、興奮、運動、劇烈、化生等特性的事物屬陽,凡具有下降、向內、晦暗、寒冷、抑制、靜止、養育特性的事物屬陰。[6]179萬事萬物都分“陰陽”,“陰陽”就成了中國古代哲學一對重要的抽象范疇,成為對自然界相互關聯的某些事物和現象對立雙方的概括。這種抽象的陰陽觀念形成后,古人又用它來關照具體的科學領域。春秋戰國時期,陰陽學說日趨成熟,它的運用十分廣泛,各門學科的學者均以陰陽學說闡述本學科的規律。
古人將獲得的局部的、個別的經驗作無限的、普遍的推廣,又以由此獲得的抽象觀念通觀局部的個別現象,從而獲得局部與整體、個別與一般直接統一的觀念和方法。“陰陽”概念就是在古人這種思維方式中產生的,最初是具體認識,然后上升為抽象概念,再以這種抽象概念去闡述具體科學,可以說“陰陽”就是一個具體和抽象的統一體。《靈樞·陰陽系日月》“且夫陰陽者,有名而無形”,把陰陽理解為抽象的概念;《素問·陰陽離合論》“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把陰陽理解為具體的事物。而正是這種統一性,使“陰陽”和生命之間有了不解之緣。
生命現象的存在同樣也體現抽象與具體的同一。生命本身就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指凡具有生命體特征者,如人類、動物、植物。如此抽象的概念同時又可以有具體的理解,如把生命理解為一個人、一只動物、一棵樹等等,生命也就是一個無形抽象概念和有形具體事物的同一體。“抽象和具體的同一性”使得“陰陽”和“生命”之間有了一致之處,這也是“陰陽”概念得以用來解釋生命緣起的原因之一。
再者,“陰陽”作為抽象與具體同一性的概念,遠非其他任何一組概念可比,如上文字形的組構分析,以阜、雲、氣、月、水、日、火為部件,就已示例式地彰顯其外延的無限包容性,其所包容者又都是最為根本的,是古人眼中賴以合成宇宙的根本事物。僅字形的如此組構,用它來解釋生命緣起最為合理。
“陰陽”概念最初落實于具體事物的認識,內容相當具體,概括具體事物之性狀。從字形來看,“陰”或涉及山勢地形,或與云、月、水等自然事物相關;“陽”同樣也與地形山勢、日、火等相關。“陰陽”蘊涵著對這些事物之形的表現,“陰”概念具有“隱蔽、收斂、晦暗”的外在狀態,“陽”則具有“升騰、顯露、光明”的外在狀態。“陰陽”概念逐漸抽象以后,進一步引申,“陰”涵蓋“抑制、退守、柔弱”等性質,“陽”涵蓋“伸張、進取、剛強”等性質。綜合來看,“陰陽”概念既涉及外在形態,又涵蓋內在性質,具有蘊形與蘊性的二元性。
生命也是如此。各種生命形態,既有其具體的外在狀態,又有其各自的性質。比如地面上的動物,如蚯蚓、蛇、穿山甲、牛、馬、虎、豹等等,各有其外形,同時也各有其性質,在地上筑窩的為陽性,地下掏洞的為陰性。因此,蚯蚓、蛇、穿山甲等都屬于陰性動物,而牛、馬、虎、豹等都屬于陽性動物。同樣在地上跑的動物,牛、馬、虎、豹等各有其形,在性質上也各有所屬,牛馬是食草動物,虎豹是食肉動物。再者,同為人,有男女之分,同為動物,有雌雄之別,這中間不僅有外形的不同,也存在內性的差異,一樣具有形與性兩個方面。生命與“陰陽”一樣,同樣具有蘊形與蘊性的二元性。
正因為“陰陽”具有抽象與具體的同一性,以及蘊形和蘊性的二元性,才可以概括豐富多彩的生命現象,表現生命的多樣與一致,呈現出生命的狀態和特性,成為表達生命之緣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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