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張志毅
辭書大業,惠及天下,功在當今,利在千秋。它是民族思想、科學、文化和語言的結晶,是國運興盛的標志。我國的辭書事業伴隨國運,走過了一條漫長而曲折的路。大致可以分為五個階段:(一)輝煌階段;(二)新興階段;(三)辭書小國階段;(四)辭書大國階段;(五)走向辭書強國階段。最后一階段,還有一段遙遠的路要走。
(一)輝煌階段,指先秦至清末。這是一段漫長的歷史,那時候國學獨秀,國學的廣袤沃土培育了近千種辭書。除去專書辭書,普通辭書也有600多種,而且形成了六大族群:
1.詞書,主要有《爾雅》、《廣雅》及《爾雅義疏》等雅系詞書20多種,《方言》及《方言類聚》等方言系列詞書10多種,《釋名》及《釋名疏證》等釋名系列詞書多種。這些詞書,不僅對釋義、解經、讀書有輔助作用,而且對全民族向共同語的核心意義靠攏有著恒久的維系作用。
2.字書,主要有《說文解字》及《康熙字典》等系列字書200多種。這些字書,對單字、單音詞、語素的定形、定義、定音,對書面語的標準化,都有久遠的規范作用。
3.韻書,主要有《廣韻》及《中原音韻》等韻書系列40多種。它們既是韻文用韻的總結和指導,也是讀書音和共同語標準音的規范。
4.目錄,主要有《四庫全書總目》及《增訂四庫簡明目錄標注》等目錄系列書20多種。利用這些書,不僅能檢索圖書的名稱和要點,而且能指導閱讀。
5.類書,主要有《藝文類聚》和《永樂大典》等類書系列50多種。利用這些書,不僅能檢索辭藻典故和詩詞文句,而且能查考史實和事物掌故。
6.政書,主要有《冊府元龜》、《文獻通考》和《清會要》等政書50多種。利用這些書,不僅能檢索古代政治經濟等制度史,而且能查考文化、學術史料。
在漫長的世界辭書歷程中,神州九域筑起了光輝奪目的里程碑。與英倫三島相比,中華大地在早期辭書跑道上領先了1800年,漢語大型辭書《字匯》(明梅膺祚,十四卷)與幾本英語小辭書幾乎同時出現在17世紀初。
(二)新興階段,指1911年至1949年。這一階段,平均每年出版38部辭書,掩映著國學余暉和西學晨曦。一方面,《說文解字詁林》(正續1530卷)、《詞詮》、《辭通》、《詩詞曲語辭匯釋》等掩映著一縷縷國學的余暉;另一方面,《中華大字典》、《辭源》、《辭海》、《國語辭典》等折射出一條條西學的晨曦,這預示著中國辭書事業從古老的輝煌轉向現代的新興。只是這條道路上的障礙太多,在馬拉松賽中,我們被遠遠地拋下了。
(三)辭書小國階段,指1950年至1977年。這一階段,平均每年出版辭書125部,是前一階段的3倍。然而,其中缺乏耀眼的傳世之作,只有《新華字典》作為新中國辭書的代表,在聯合國辭書展覽廳里擺放在西方多部巨型辭書的一側。
(四)辭書大國階段,指1978年至2000年。這一階段,平均每年出版600多部辭書,差不多是前一階段的5倍,且不乏傳世之作,如《現代漢語詞典》、《辭海》(1979)、《辭源》(1979)、《漢語大字典》、《漢語大詞典》、《中國大百科全書》、《英漢大詞典》、《俄漢詳解詞典》等。
(五)走向辭書強國階段,指從2001年至21世紀50年代前后。這一階段,前十年已經有了良好開端,后幾十年需要做大量艱苦的工作趕超辭書強國,主要有以下三大方面:
辭書強國,首先強在人才。各辭書強國都擁有一批世界一流的博學的編纂專家。近三百年以來,辭書界人才輩出,數不勝數。僅舉其中的領軍人物(以生年為序)為例:
S.約翰遜(Samuel Johnson,1709—1784),牛津大學肄業,英國文學家,詞典之父,1755年出版《英語詞典》(2300頁,4萬多條)。
N.韋伯斯特(Noah Webster,1758—1843),1778年畢業于耶魯大學。他的《美國拼寫課本》至今已銷售1億冊以上,被譽為“美國文化獨立宣言書”,他還寫過多篇英語論文。1828年出版了《美國英語詞典》上下卷,收詞7萬條,比當時約翰遜詞典的最新增訂版多收詞目1.2萬余條,釋義也更準確、細致。
P.A.拉魯斯(Pierre Athanase Larousse,1817—1875),法國語言學家,百科全書編纂家。他的著述比巴爾扎克、雨果還多,影響最大的是《19世紀萬有大詞典》(1866—1876,15卷,后有補編2卷)。
K.杜登(Konrad Duden,1829—1911),德國語言學家,辭書編纂家。1880年出版《德語正詞法大全詞典》(收詞2.7萬條,17版收詞16萬條,至今已出23版)。后來,出版了一系列杜登詞典。
Д.Н.烏沙科夫(Дмитрий Николаевич Ушаков,1873—1942),蘇聯語言學家,院士,莫斯科大學教授,主編《俄語詳解詞典》(4卷)等詞典。
С.И.奧熱果夫(Сергей Иванович Ожегов,1900—1964),蘇聯語言學家,詞典編纂家,莫斯科等大學教授。謝爾巴、維諾格拉多夫的高足。《俄語詳解詞典》的主要編寫者,《俄語詞典》主編,《現代俄羅斯標準語詞典》(17卷)編委,還與他人合編了其他一些詞典。
P.C.J.羅貝爾(Paul Charles Jules Robert,1910—1980),法國文化學者,辭書編纂家。1945年以后,編纂了著名的《大羅貝爾詞典》、《小羅貝爾詞典》和《微型羅貝爾詞典》。
中國只有呂叔湘等幾位先生是現代語言學者兼詞典編纂家。我們要培養出這樣一流的人才,至少需要40年。為什么要40年?跟這些世界名家相比,中國學者的差距在哪里?下面從三個方面加以闡述:
(一)知識結構、數量和水平。上列編纂專家首先是學者,他們精通語言學、語文學、文學、文化學、歷史學或科學技術。他們在辭書之外,大多數都有重要論著傳世。我國的許多辭書編纂者,高水平的論著幾乎沒有。
(二)創造能力。個人的創造能力,一部分靠天賦,一部分靠社會。近幾百年,中西個人的創造能力的差異,主要在于社會。《英語詞典》產生(1755年)前后的時代,正是文藝復興之后,啟蒙思想興起之時。當時的社會,給科學創造提供了六個社會性的基石:①民主自由的環境;②多派新興哲學共存互補;③多元先進文化互惠互利;④多種新的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競相發展;⑤科學的理論思維處于主導地位;⑥以創新性為本的教育普遍展開。因此,許多領域取得了重大成就,辭書界也不例外。在宏觀上,辭書界出現了實用主義、規定主義和描寫主義三種主要思潮,同時也創造了百科、語文和專科等不同類型的現代辭書。在微觀上,他們把詞義分解為基本義、附屬義和語用義,韋伯斯特把約翰遜的貢獻和牛頓在數學上的貢獻相提并論。而韋伯斯特則被譽為“美國語言之父”。當時的中國,著名學者有戴震、錢大昕、桂馥、段玉裁、王念孫、王引之、朱駿聲等,他們正處于國學的乾嘉初期,崇尚實學、樸學或考據,輕視義理、推理,無視新科學。因而當時他們那一代的成果只限于國學繼承類的,如《康熙字典》、《十三經注疏》、《大清會典》、《說文解字義證》、《說文解字注》等。
(三)大業精神。約翰遜、韋伯斯特等學者不僅僅是將辭書研究和編纂作為一種謀生的職業,更將其視為一生的事業,甚至將其作為幾代人的大業。職業精神,對大業稍有幫助;事業精神,對大業大有幫助;只有大業精神,才能確保完成經國濟世的千秋大業。例如《牛津英語詞典》,自1858年籌備,26年后即1884年出版第1卷,再過44年即1928年才出齊10卷,6年后即1934年出版1卷《補編》,四五十年后即1972年、1976年、1982年、1986年分別出了4卷《補編》,1989年出版《牛津英語詞典》第2版,共20卷。最終編成2.1萬頁,60多萬個詞條,240萬條書證的超大規模詞典,歷時131年,數易主編,五代接力,千余人參編。唯此,方鑄就千秋偉業!
在多種現代科學,特別是語言學的推動下,20世紀60年代前后,歐美詞典學進入了現代科學行列。僅僅是《法語寶庫》到1969年就用現代理念和手段搜集相關語言學資料5萬多篇/部。現代辭書科學新理論的產生,主要通過五條途徑:升華、繼承、借鑒、移植、創造。
辭書強國的辭書編纂理論起碼具有下列六個特性:①理性;②本質的整體性;③內在的邏輯性;④多維的系統性;⑤結構的和諧性(這是愛因斯坦強調的);⑥多元論(奧地利籍伯克利加利福尼亞大學教授P.K.Feyerabend的主張),而不是一元論(托馬斯·庫恩的觀點)。從編纂實踐上升為辭書學理論,必須經過范疇化(categorization)。Lakoff(1987:5)認為:“對我們的思維、感知、行動和言語來說,再沒有什么東西比范疇劃分更基本的了。”范疇是知網的網結,是認知的樞紐,是理論的支撐點陣。范疇體系,就是理論。如何范疇化?辭書強國主要通過六種程序:經典范疇化,原型范疇化,提取最主要的區別特征,用最簡明的詞語、公式或模型表達范疇特征或屬性,借助多種思維方式,盡可能杜絕一切直覺、內省的簡單枚舉。
辭書理論研究的成果,可以概括為四類:①綜述型。對前人(古今中外)理論予以介紹、歸納、概括、總結,并舉例說明。②跟蹤型。對前人(主要是外國的)某一理論予以闡釋、分析、應用——描寫、解釋某些現象。③創新型。在前人基礎上提出新觀點(如理念演繹辭書、同場同模式等)、新原理、新規律或新法則等。④引領型。提出新理論,被國內外學者引用、贊同。相較而言,我國綜述型、跟蹤型研究成果較多,創新型很少,引領型尚未出現。
在這般情況下,必須極力倡導:理論先行。
辭書理論,是辭書科學動力的第一要素。只有不斷創新的辭書理論,才能增加辭書科學的知識總量。正如一位哲人說過的:“科學從根本意義上說就是理論。”
要成為辭書強國,辭書原創理論必須先行,尤其是必須輸出領先的辭書理論。
必須樹立新觀念:理念演繹辭書,理念領跑辭書,理念提升辭書。否則,辭書只能在低層次上循環。現代辭書編纂,首先不屬于經驗范圍,而屬于理性范圍。《法語寶庫》主編伊姆勃斯認為,“搞不好詞匯學也不能搞好詞典學”。當前辭書強國研究的熱點理論有12個:①實用主義、規范主義、描寫主義三種主導思想及其有機結合問題;②解碼詞典和編碼詞典的對比和融合問題;③傳統釋義方法、新興釋義方法及其綜合問題;④辭書元語言研究及其應用;⑤語料庫研究及其應用;⑥辭書的信息處理與計算詞典研究;⑦辭書編纂現代化和辭書的電子化研究;⑧辭書網絡化研究;⑨語言和各種知識詞典化研究;瑏瑠國際辭書比較研究;瑏瑡讀者需求研究;瑏瑢各國辭書史研究,先進經驗吸收和借鑒研究。限于篇幅,這里簡單談談前五個問題。
辭書強國研究和詞典編纂者,對這三種思想,都應有清醒的認識。
先說實用主義。世界各國最早的辭書“難詞詞典”、“雙語詞典”都凸顯了實用主義,后來的以“學習詞典”為代表的一些辭書也在不同方面和程度上體現了實用主義。辭書的“實用”有多種:讀經、釋難、翻譯、正音、正形、辨義、識字、用詞、選詞、查考、推廣標準語……一本辭書最好突出一兩個“實用”目的,適當兼顧其他。
次說規范主義(或規定主義)。規范,就是標準化,是對實用、描寫的積極規約,是各國古今共同語的社會性需要。《英語詞典》(約翰遜)、《法蘭西學院詞典》、《俄語詳解詞典》、《俄語詞典》(奧熱果夫)、《俄語詞典》(科學院)等等辭書都貫徹了規范主義的思想。它們顯示了多種規范原則:非邏輯原則(不能用狹義的邏輯苛求活生生的語言),歷史原則(承認語言的歷時演變),習慣原則(從俗從眾),系統原則(兼顧個體及相關系統),科學原則(合于歷時和共時學理或規律),功能原則(最能體現語言的功能的單位是首選),權威原則(權威的文本、用法常被公認),剛柔原則(語言要素的取舍、推廣范圍等都要注意剛柔),民族原則(外來詞多民族化),國際原則(術語宜國際化),準確原則(能指應無偏差),經濟原則(用較短的形式反映較多的內容)。歷史告訴我們,上述這些原則,都是互相關聯的。少數是雙向關聯,多數是多向關聯。一本辭書應兼顧幾個原則,適當照顧其余。
再說描寫主義。韋伯斯特《美國英語詞典》和《韋氏第三版新國際英語詞典》等詞典以描寫為主,兼顧實用和規范,描寫給實用提供了多種可能性,給規范提供了標準化的廣泛基礎。強國辭書中的描寫,都盡可能地反映語言單位的五方面情況:①詞音——語音常體及變體、現代標準音、古舊音、方俗音、書面音、口語音、重音、輕音、變音;②詞形——詞形常體及變體、古舊形、方俗形、常用形、罕用形、訛誤形;③詞義——詞義常體及變體,現代語言義、古舊義、方俗義、常用義、罕用義、言語義;④語法——詞的語法常體及變體、詞性及其活用、常規及變異形態、句法標準功能及變異;⑤語用——詞的語用常體及變體、音形義的修辭用法、從言語向語言的過渡用法。
一本好的辭書,不可能同時貫徹三個主義,而是以一個為主,兼顧其他。
比起解碼詞典,編碼詞典至少有九個要素:①二語習得的新理念;②詞目、義項的常用性;③義項劃分的精細性;④釋義中心的凸顯性——詞的用法;⑤元語言的可控性;⑥釋義的綜合性;⑦例證的語用性;⑧語料庫的本源性;⑨讀者本位性。本節只簡要論述①、②、③、④、⑥、⑨各點(余者容后文論及)。
1.吸收了二語習得新理念
雙語詞典是學習詞典的前奏。促使學習詞典產生的第一個理念,就是二語習得的新理念。二戰以后,學習英語成了當務之急,因而產生了學習英語的新理念——把詞作為語義、語法、語用統一體,突出語用,提示慣用法。二語習得的轉向,強調在正確性(correctness)基礎上更突出得體性(appropriateness),于是1948年演繹出世界上第一部外向型、學習型詞典——Th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of Current English(《高階當代英語學習詞典》,Hornby主編)。20世紀70年代進入信息時代,英法美德俄等國涌現出了十多套編碼詞典。中國至今仍沒有一部理想的編碼詞典。
2.詞目、義項的常用性,編碼詞典中的常量、變量和足量
詞匯是變量,詞匯核心是常量。各類、各層次的語言交際,都共有一個基礎詞匯常量——約三五千個詞。這個量,基本可以讀懂、聽懂書面語和口語。例如,根據Fries統計,英語常用詞4000~5000個占書面語用詞的95%,最常用詞1000個占書面語用詞的85%(蘭多2005:301)。掌握漢語3000常用詞,就能懂得一般語言材料的86.7%(北京語言學院語言研究所1986:1490)。由此演繹出《基礎法語詞典》、《基礎英語詞典》、《教學詞典》等。這些常量,是學習詞典的主體或核心。
詞的基本語言意義是詞義的常量,詞的言語意義即語境意義是詞義的變量。學習詞典以描寫詞義的常量為主,也要照顧詞義的變量。
義素也有常量和變量之分。義素常量指核心基本義素,義素變量指非核心、非基本義素,即次要并受語境制約的義素。對一個個詞位及其義位來說,這個變量常因人、因時、因地、因事而變。就一個義位來說,義素少的有兩個,多的有五六個,再多的有十來個。從變量義素中找出常量,這是學習詞典編寫者的責任。義素在學習詞典里有三個量:超量,足量,非足量。超量,就是給出的義素過多;只有釋文中提供必要的語義特征,那才是足量;沒有滿足釋義必要的語義特征,那就是非足量;義素變量中的常量,多數情況下只有三個左右語義特征。
足量,就是最顯著的、最具有區別性的、最容易感知的語義特征。其中既有事物本身特征的顯著性因素,也有人們認知時注意點的因素,更有義位自身的義素特征。學習詞典編寫者應注意同時提取這三個因素,并同時賦予最佳的表述。
3.義項劃分的精細性——吸收現代語義學成果
從19世紀20年代以來,洪堡特、密爾、索緒爾、薩丕爾、奧格登/理查茲、布龍菲爾德、呂叔湘、茲古斯塔、利奇、諾維科夫、萊昂斯等,對詞義漸漸產生了二分觀、三分觀、四分觀、七分觀等。義位主要包含五個要素:第一是所指或外指意義(指物、指概念/觀念等),第二是系統價值或內指意義(跟相關詞的義差、用差等相區別),第三是各種附屬意義(理性、感情、語體、語域、時空等),第四是語法意義(詞性、結構、變化、功用等),第五是語用意義。這些現代語義理念,不僅先后演繹出《簡明牛津英語詞典》(1911)、《小拉魯斯詞典》(1906)、《俄語詞典》(1949)、《現代漢語詞典》(1960)、《小羅貝爾詞典》(1972)等,而且被編碼詞典充分吸收并全面推進。
4.釋義凸顯詞的用法——吸收語用學成果
20世紀,從房德里耶斯到克魯斯,有些人主張詞義就是用法。烏爾曼僅僅稱其為“操作定義”(operational definitions)。大哲學家維特根斯坦到后期對自己主張的“用法說”也產生了懷疑。現代語用學主流學者認為,用法不等于詞義,僅僅是詞義多要素之一,有的是詞的語言義,有的是詞的言語義。以此為中心,編碼詞典吸收了語用學的許多成果。諸如:適當增加詞、語、小句等內詞條,必須交代詞語的語境義及義位變體,凸顯詞語及其意義常用項(舍棄罕用項),提示話語結構、禮貌用法等。
5.例證的語用性,編碼詞典的新組合理念
組合所指的范圍比搭配廣,除了指詞語搭配,還可以指語素之間、短語之間、句子之間及其內部語義的組合。解碼詞典給出的組合多是短語;已有的編碼詞典給出的組合多是句子。要強調的是,編碼詞典不僅必須配以例句,而且必須給出例語。而例語又必須給出兩類:常見的組合、特殊(習慣、受限)的組合。
組合理念的中心,主要考慮非離散語法所謂的語句的合格度和可接受度,此外還有常用性和完整性。而語境理念主要考慮自然完整語句的語境,即語句的語言語境和非語言語境。最佳語境給被釋詞的“待填空白”,只能是一值(即被釋詞),不能是二值或多值(即被釋詞以外的詞)。
6.編碼詞典的讀者本位性
編碼詞典把讀者對象置于前所未有的高度,置于前所未有的中心地位。例如,選詞立目、釋義配例,學習詞典都是以讀者的編碼及解碼需要為軸心,首先是頻率原則,其次才是詞匯、詞義系統原則。
解碼型、綜合性詞典向積極型、學習型詞典靠攏,吸取其釋義優點。《簡明牛津英語詞典》新版和《朗文當代英語大辭典》就是盡量吸收了學習詞典的優點,因此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一般說來,釋義方法有下列七種:①同義對釋;②反義對釋;③素義對釋;④短語對釋;⑤個性義征+上義/類義義位;⑥敘述/描寫物征、義征;⑦用自然語言完整句子表述義征。①②③④式注重的是被釋詞和解釋詞的共性,慣用于解碼詞典,如《錢伯斯20世紀詞典》許多地方用同義對釋。而在編碼詞典及類似的詞典中很少用或完全不用同義對釋,如舊版《小羅貝爾詞典》中,同義對釋只占15.02%,《現代法語詞典》占3.7%,《柯林斯COBUILD英語詞典》則全部采用完整句釋義。⑤⑥式屬于分解釋義,注重的是被釋詞的個性,對于解碼詞典和編碼詞典都是適用的,但是使用的限度不同:一般用于解碼詞典的主條,廣泛用于編碼詞典的主條和副條,但是在副條中還必須注明副條語義、語用個性。⑦式一般不用于解碼詞典,而用于編碼詞典,如《BBC英語詞典》、《錢伯斯基礎英語詞典》、《朗文當代高級英語辭典》(第三版)、《柯林斯COBUILD英語詞典》(占該詞典釋義總量的99%),但是不宜過多使用,因為用于自然語言完整句子中的詞和被釋詞在許多情況下是不等值的,也就是語言系統的詞位常常不等于“語段詞”(言語語境中的詞),個例遮蔽了類型,單一遮蔽了多樣(多樣信息、結構、搭配),基義遮蔽了陪義。總之,解碼詞典和編碼詞典的早中近期顯示出的釋義趨勢是:從單一、分解、句子轉至多式(①②③④⑤⑥⑦)綜合。《麥克米倫英語學習詞典》正向綜合釋義靠攏。
元語言,一是指用來釋義的自然語言中的兩三千個常用詞,叫“釋義元語言”或“義元”;二是指代表義素的人工設計的語言,叫“形式語言”、“符號語言”、“語義標示語”等。
前一理念即“釋義元語言”的研究,主要有兩個問題:一是定量研究,即選取多少個常用詞釋義較妥當,二是用少量的常用詞如何表達復雜的釋義內容,釋文中的非常用詞如何轉化成常用詞。辭書強國在解決這兩個問題的基礎上,演繹出了一系列詞典,較早的有:1932年奧格登和理查茲《基礎英語詞典》(釋義詞850個),1935年威斯特《新方法英語詞典》(釋義詞1779個,1961年版1490個),1971年《法語寶庫》(有限度地使用了元語言,見其《導言·釋文的語言》),1978年的《朗文當代高級英語辭典》(及以后各版釋義詞都是2000多個),1995年《柯林斯COBUILD英語詞典》(釋義詞2000個),2000年《牛津高階英語詞典》(釋義詞3000以內),2002年《麥克米倫高階英語詞典》(釋義詞2500個)。總之,用少量元語言釋義,已經成為以學習詞典為代表的詞典釋義的主流趨勢。未來理想的漢語學習詞典,用4000個左右常用詞釋義較為合適。在這方面,我們落后了80年。
語料庫理念萌生于1959年倫敦大學語言學教授R.Quirk:幾年間建起涵蓋多種語體的上百萬字的“英語用法語料庫”。1961年美國布朗大學建起第一個機讀的逾百萬字的“布朗語料庫”。從20世紀80年代起,柯林斯等出版社和伯明翰等大學合作,創建了“COBUILD語料庫”,由此開發了《柯林斯COBUILD英語詞典》。《牛津高階英語學習詞典》、《朗文當代高級英語辭典》、《錢伯斯基礎英語詞典》等的最新版本,也都是以語料庫為依托編寫而成。
語料庫與人工卡片相比具有許多優越性:不僅省時、省力、省錢、省物、便捷,而且具有鮮活性和廣闊性,它提供了廣闊空間,使編者能夠選擇自然語言中完整、典型的例句。因此,編者不需要自造例句,必要時只需適當改動例句即可。
就規模而言,詞典編纂用的理想語料庫,其字節數量跟詞典條目數之比,較合適的量應為10000:1。例如,4億字的平衡語料庫,對于編一部收詞4萬條的辭書較為適用。就內涵而言,語料庫必須含書籍和報刊,而且是多地域、多語域、多語體(以上三項至少包括10多個子項)、多作者(至少1000多)、多學科(70左右)的,一個或各個斷代的。它們代表活語言的真實文本,由此產生的詞典才能是活語言的真實體現。可惜,到目前為止,中國既沒有理想的語料庫,也沒有一部來自語料庫的真實文本的詞典。在這方面,我們比辭書強國晚了近40年。
以上述五個方面為代表的辭書熱點理論的十二個方面的研究,不是孤立的,它們受制于現代哲學、文化學、語言學、數理邏輯學、數學、計算機科學以及其他科學技術。因此,在這些方面要想趕超辭書強國,至少需要二三十年。
我國現在的辭書品種、系列、數量、規模等,較辭書強國還有很大的距離。
以古今兼收的大型語文辭書為例,我們的《漢語大詞典》比《牛津英語詞典》起步晚了120年,收詞少了13萬條,訂補和檢索方式也落后了。
大型現代語文辭書,我們至今還沒有一部,而每個辭書強國都不止有一部這樣的辭書。例如:法國早就有《法蘭西學院詞典》,20世紀50年代以后還有《大羅貝爾詞典》、《大拉魯斯法語詞典》、《法語寶庫》(1971年始出);德國有1915年始出的《杜登詞典》;俄國有1950年始出的《現代俄羅斯標準語詞典》;美國有1961年出版的《韋氏第三版新國際英語詞典》;日本有1972年始出的《國語大詞典》。平均比我們早50多年。
中型現代語文辭書,論數量,僅法國跟《現代漢語詞典》規模相當的就有近10本。論時間,《法語通用詞典》、《簡明牛津英語詞典》,比《現代漢語詞典》分別早出版78年、67年。更令人矚目的是,他們早已具有辭書品牌意識,牛津系列250多年,柯林斯系列190多年,韋伯斯特系列180多年,麥克米倫系列170多年,拉魯斯系列150多年。如果我們的《新華字典》、《新華詞典》等,算作“新華”系列,也只有幾十年的歷史。可見,國外的品牌意識,平均比我們早100多年。
現代英語語文辭書,在1940年前產生了一個全新的理念——以用詞為主的學習詞典,并于1942年出版了第一部學習詞典——《英語習語及句法詞典》(即《現代英語高級學生詞典》前身)。近70年以來,學習詞典經過了三代發展,至今在英國已經出現了五大學習詞典家族分庭抗禮的興盛局面:牛津、朗文、柯林斯、劍橋、麥克米倫。以其起步的年代而論,比我們接近合格的“學習詞典”早了60多年。
我們雖然在1992年、1995年、2005年、2006年分別出版了幾部“學習詞典”,但是都不完全符合學習詞典的要求,大多徒有虛名,跟《現代漢語詞典》的相似率超過50%。
紙本辭書之外,辭書強國在電子辭書、網絡辭書、現代編纂技術方面,也領先50年。強國的紙本和電子辭書等產業規模遠遠超過我們,英國一個名社甚至一部名典的銷售額,真可謂“富敵一國”。這“富”跟高稿酬是互為良性循環的物質條件,他們的稿酬平均是我們的60倍。這樣優越的物質條件塑造了一群群頂尖人才,催生并滋養著一個個新理論,雕刻出一套套杰出的辭書文本。
總之,從人才、理論、辭書文本以及產業規模四方面綜合來看,我們離辭書強國還有50年左右的距離。
好在我們國運正隆,盛世鼎新。盛世修典史不絕,辭書強國夢定圓。只有強國夢圓,才能適應“應用力”居世界第二的漢語(聯合國2005年“調查報告”)和持續升溫的“漢語熱”[近100個(2009年底為88個)國家的500多個孔子學院(含孔子課堂270多個)、4000多所大學以及1萬多所華文學校共有6000多個班次、4000多萬人(其中注冊學員13萬)在海外學漢語]。漢語的廣泛傳播,必定從多方面反哺中國的辭書事業。
1.阿普列相著.語言整合性描寫與體系性詞典學.杜桂枝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2.北京語言學院語言教學研究所.現代漢語頻率詞典.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86.
3.程依榮.法語詞匯學概論.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7.
4.黃建華.法國詞典學一瞥.辭書研究,1980(2).
5.蘭多.詞典編纂的藝術與技巧(第二版).章宜華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6.羅貝爾.詞典編纂問題.辭書研究,1980(2).
7.汪榕培等.英語詞匯學教程.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7.
8.徐祖友等.中國工具書大辭典.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1996.
9.楊邁.現代俄語詞匯學講義.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92.
10.章宜華等.當代詞典學.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
11.鄭述譜.詞典·詞匯·術語.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