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民,曹 興
(中南大學商學院,湖南長沙 410083)
新企業的創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社會現象,每年無數人投身于創業事業之中,新企業在就業機會創造、生產率增長以及創新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然而,新企業創建的理論有待于建立,實證方法有待于研究。筆者試圖系統梳理和總結已有研究成果[1-2],分析這些研究成果的優點和存在的不足,在此基礎上指出PSED項目研究中存在的研究機會,為進一步發展和完善創業理論和創業研究方法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
以前許多研究集中在把初創企業家同別的群體作比較,概括出初創企業家的一些特征。但這種研究無法讓人明白究竟是初創企業家的哪些特征使其在創業活動中從事創業、堅持創業和取得創業成功的。筆者在此主要述評初創企業家那些與創業傾向相關的特征。
盡管并非所有初創企業家的人力資本水平都非常高,但其人力資本水平通常較高,許多研究顯示初創企業家平均受教育程度較高以及他們的先前創業經驗比別人要多[3-4]。初創企業家具有中高教育水平是最突出代表,這說明教育的影響可能是曲線性的,這種曲線性可以部分解釋為什么管理經驗的影響不明顯或不確定。除去年齡的負面影響,Davidsson和Honig還發現工作經驗具有正面影響[3],但Kim發現剔除去管理工作經驗后的工作經驗沒有影響[4]。
關于社會資本影響的研究較少,結論也不太一致,這主要是因為社會資本的概念和操作差別較大,而且地區的差異也有較大影響。瑞典研究者認為,榜樣的存在以及激勵的大多數指標對初創企業家創業起積極作用;但美國研究者認為,初創企業家是否有自雇經歷父母對其決定從事創業沒有影響,這可能是美國的個人主義文化在起作用,或者是美國20世紀90年代后期創業如此盛行以至于家族創業不再是先決條件。
研究發現,初創企業家在家庭收入以及資產凈值方面與其他人相比沒有明顯差異,再加上初創企業家嘗試創業時自身投資不多的事實,說明金融資源對決定是否成為初創企業家并不重要,這一結論令人意外。然而,可用資金的多少肯定會影響初創企業家以哪種方式進行創業。許多研究者指出,有更多資金的初創企業家對他們所創辦企業的增長期望更高,而且可用資金的多少對少數民族等特殊群體創業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有關初創企業家創業動機與期望的研究得到了一些有趣但不明顯的結論。Schjoedt和Shaver提出工作動機理論不足以成為初創企業家創辦企業的強大理由,實質上許多初創企業家表示比其他人更滿意以前的工作[5]。Gartner、Shaver和Gatewood 比較了初創企業家與其他人的職業原因,發現并沒有明顯不同。初創企業家既不受財富驅動,也不受追求創新的驅動,在自我實現和追求獨立上也沒有明顯不同。此外,雖然榜樣起了某些重要作用,但事實上初創企業家不太愿意趨附角色,而且也不在乎外界的認可與否[6]。Xu和Ruef構建了風險偏好模型對承受風險的創業企業家概念進行界定,他們通過精辟分析認為,初創企業家比一般人更厭惡風險。為了調和這一發現,他們論證了初創企業家選擇創業受自主權和身份證明這種非金錢上的驅動比金錢上的驅動程度更大一些[7]。此外,Schenkel、Matthews和Ford認為初創企業家可能比一般人更要求“封閉”,即更愿意有次序和可預見性[8]。這些結論對經濟理論家推算得出的初創企業家創業動機提出了強力質疑,或者這些結論使人不得不重新考慮PSED項目研究真正需要捕捉什么經驗現象,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總之,研究表明,有關初創企業家人力資本和初創企業家創業動機與經驗現實最相符合。盡管金融實用主義企圖塑造創業企業類型,但關于社會資本研究所得出的不同結論使人難以判斷社會資本對初創企業家決定是否從事創業的功效。這可能是,社會資本只影響初創企業家對創業的的堅持以及創業能否取得成功,而對其是否從事創業影響不大。
新企業的創建過程分為發現過程和開發過程,發現過程與新企業創建的構思(商業計劃的認識、完善和精細化)相聯系,開發過程與新企業創建所需資源的獲取、協調和市場決策相聯系。
PSED項目對于發現過程的研究不多,因為PSED項目關注的是已經處于創建過程中的初創企業家及其創業行為。長期以來,學者們在機會發現是系統搜尋還是偶然發現的結果之間搖擺不定,并沒有對“為什么某些人能夠發現創業機會而其他人卻不能”這個問題做出合理的解釋。Honig運用相關性分析發現瑞典樣本中只有22%的初創企業家聲稱對商業計劃進行了系統性搜索[9];Tang發現在環境多變情況下系統性搜索共同性更少,有較高創業自我效能感的初創企業家在這樣的環境下運用系統性搜索的可能性更少[10];Sm ith、Matthews和Schenkel運用知識管理類比發現,搜索類型與所追求的機會類型密切相關,顯性機會與搜索類型更多地聯系在一起,而隱性機會與初創企業家先前知識更多地聯系在一起[11]??偟膩碚f,對機會不進行系統搜索而只是圍繞某個想法進行創業是潛規則。
關于帶時間戳記的“準備活動”(積累資金、與客戶談判、準備商業計劃書、獲取資源和注冊登記等)的排列問題是開發過程研究的最基本問題。最初,PSED項目研究的先驅者僅使用四個“準備活動”來從事研究,得出一個重要結論:企業創建準備活動的順序和期限差異很大,準備期限在1個月至10年之間變動,準備活動的順序缺乏統一性,每種順序皆有可能。此后的研究者們使用了多達20多個準備活動來進行更全面的分析,結論也是如此。Liao等應用數據挖掘方法得出結論:企業創建準備是“一個復雜的過程而不是簡單的,單一的漸進路徑”,“發展階段是難以識別的”;他們還發現準備時間的中位數是32個月,平均數是76個月,明顯呈偏態分布[12]。顯然,企業創建過程的巨大差異向研究人員提出了巨大挑戰。
企業創建過程的巨大差異表明對開發過程進行更狹小定義的分組來進行分析和比較很有必要。Samuelsson和Davidsson認為新創企業與模仿創建企業的開發過程存在系統性差異。同樣,Liao和Welsch比較了技術型和非技術型企業,發現技術型企業在規劃、合法性和資源獲取方面活動更多,但在市場營銷方面活動較少[13]。Alsos和Kolvereid對初次創業者和有創業經歷的(連續或并行①連續創業者指接二連三創立新企業的創業者,并行創業者指同時創立多個新企業的創業者。)創業者的開發過程進行比較,發現后者更愿意自己投資創業和雇用員工,并行創業者更可能組建團隊,利用政府資金,并進行促銷活動,所有這一切都反映出他們對他人和資源的充分利用;雖然活動順序相似,但連續創業者則更愿意投入全部時間和更早完成大量準備活動[14]。所有研究很少涉及性別差異,這說明影響開發過程的是行業和企業類型而并非“純粹”性別在起作用。總之,研究表明,創業過程比以前想象的更加復雜多變,然而,系統分組差異有助于理解這種復雜性。
在新建小型組織中評估結果比較困難[15],尤其是當創業企業處于起步階段時,這個任務就更加艱巨。筆者在綜述新企業創建過程的結果解釋之前,介紹一下研究中富有代表性的績效指標:(1)到達一個特定的里程碑,比如新企業完成了產品開發[16];(2)兩階段或多階段準備活動的積累,創業取得進展[3];(3)創業過程是處于終止、仍在努力還是正在運營狀態[17];(4)實現了銷量第一或第一次盈利[18]。
通用性人力資本除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可能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的結果產生影響,一般來說沒什么影響。瑞典研究者認為教育對創新型企業創業取得進展產生積極影響,但美國研究者只把教育的影響作為是否從事創業的幾個分類變量,而并非是教育水平或受教育年度的持續指標。盡管幾乎每個國家都有女性創業者,但PSED項目研究認為性別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的結果沒有明顯影響,只是在創業過程的細節、創業企業的類型以及服務市場的類型方面體現出性別上的差異。專用性人力資本中只有先前的創業經驗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產生積極影響被一致認可。A lsos和Kolvereid認為連續創業者的先前創業經驗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產生積極影響,但并行創業者的先前創業經驗沒有影響[14];Rotefoss和Kolvereid認為是創業者所積累的創業經驗產生積極影響,而并非他們的失敗經歷[19]。有趣的是,van Gelderen、Thurik和Bosma發現先前創業經驗僅僅對于那些在其他經驗(工作經驗、管理經驗和行業經驗)得分較低的初創企業家產生積極影響[20],這表明初創企業家可以通過不同途徑來獲取創業能力。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和瑞典的研究者都認為先前創業經驗產生積極影響是評估整個創業團隊的先前創業經驗而并非指單個初創企業家的先前創業經驗。盡管管理經驗沒有顯示出普遍的積極影響,但有趣的是,Van Gelderen等發現這種經驗對初創企業家自信有足夠能力到達運營狀態產生積極影響,這主要反映在成長愿望、是否全職創業、投入資金量和是否有外部資金投入等變量上[20]。
社會資本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的影響還沒有被達成一致意見。Davidsson和Honig[3]發現初創企業家在其企業里有親戚和朋友將有助其創業取得進展,但對銷售和盈利沒有影響;他們還認為有自雇經歷父母親的初創企業家對其創業取得成功沒有明顯影響,但他們會借助其父母親的知識和網絡進行創業。Parker和Belghitar也認同這一觀點[17]。瑞典研究結果表明,來自榜樣的直接鼓勵對于創業取得進展產生積極影響——僅局限于創新型企業——但對創業的堅持、銷售或盈利方面沒有影響。盡管與咨詢機構保持聯系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的影響存在爭議,但值得注意的是,荷蘭研究團隊發現同咨詢機構保持聯系對那些缺乏經驗的初創企業家創建過程結果產生積極影響。Davidsson和Honig關于社會資本的論點經常被引用,即社會資本相比人力資本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來說似乎更重要,這種重要性貫穿于整個新企業創建過程[3]。Samuelsson和Davidsson使用結構性社會資本這樣一個綜合的時間變量指標證實了社會資本對于創業取得進展的重要性,這種重要性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
關于金融資源稟賦變量的研究少得驚人,研究此類變量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的影響的結論使人印象不深。Parker 等[17]和Reynolds[2]發現家庭財富或收入對創業能否進入運營狀態沒有影響;Liao和Gartner發現環境中存在金融不確定性對創業結果沒有明顯影響[21]。
總而言之,除個別社會資本外,資源稟賦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的影響不大。在試圖弄清結論之前,有必要把創業動機變量對創業結果的影響考慮進去,這有助于解釋資金變量的影響。
至于創業的原因,Cassar發現不愿意當雇員是想創業的獨立動機,他還發現強調財務成功的初創企業家確實在第一年達到了較高的銷售額,但是這種結果不一定在創業中繼續保持[22]。Liao和Gartner認為成長愿望與創業持續性之間沒有聯系[21],同樣,van Gelderen等[20]也認為創業失敗的初創企業家和創業到達運營狀態的初創企業家的愿望沒有不同。有些研究人員認為愿望較高的初創企業家更可能創業失敗,Diochon等就揭示出愿望越高的初創企業家失敗的可能性越大[23];Brush也發現,那些越是渴望前五年達到較高銷售水平的初創企業家實現銷售第一的可能性越?。?4]。把這些關于認知和動機的結論與對資金變量影響認識不足結合起來有助于理解整個創業模式。第一,初創企業家可用資本并不等同于投資在創業企業的資本,他們可以投資他們的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和金融資本在創業企業以外的項目,也可以儲存起來,相反,創業企業也可以利用其他團隊成員的資源。因此,判斷對新企業創建過程結果的影響就應該根據投向創業企業的資源的多少而不是依據初創企業家的資源稟賦來估計。Brush認為組織資源、物質資源和金融資源投入多少對創業企業實現銷售第一有很大影響[24],Townsend等也支持這一觀點[25]。第二,存在機會成本的問題,每種資本更多的初創企業家通常有更好的備選方案,因此,正如Gimeno等所指出的,那些通用性人力資本水平較高的初創企業家面臨低水平績效時更傾向選擇終止創業[26]。Cassar[22]指出,那些財富和管理經驗越多的初創企業家憧憬他們未來企業的規模越大,當似乎不可能滿足所期望的標準時,他們可能選擇撤退,這樣,資金變量產生零或負作用,這就是為什么愿望與創業結果變量不相關或負相關的原因,所以,有較高愿望的初創企業家在創業結果上并沒有收獲更多。第三,初創企業家不是要開創同樣的企業,開創企業的類型受可用資源的限制,Van Gelderen等[20]指出有些初創企業家在創業上可能更雄心勃勃。荷蘭研究還發現,那些意向在初創期投資更多的初創企業家在指定期限內實現運營的概率越低,不難理解,相對簡單的企業達到運營狀態將更容易和(或)花費的時間更少,由此可以看出,資源對企業績效存在負面影響是愚昧無知的;最后,資源指標可能無法按照研究人員所設想的方式來衡量。例如,那些擁有較少專業領域人力資本的初創企業家在創業過程中越可能進修商務課程或尋求專業機構的幫助,這就產生了潛在的影響因子。
再來考慮人力資本中“最成功”的指標——先前創業經驗,之所以有先前創業經驗的一個原因是以前創業失敗了,而創業企業有時失敗是由于那些創始人不適合從事創業,可他們卻不吸取教訓,那么就不見得再一次創業會比上一次完成得更好,這一切都說明創業經驗并不一定反映企業創建能力,連續初創企業家被連續失敗者這樣的子樣本給“玷污”了。挪威關于這個問題的研究結果非常有啟發:是并行初創企業家而不是連續初創企業家創業上優于新手;連續初創企業家從事創業屬于次優選擇。
發現過程與創業結果之間關系的研究所取得的實質性成果很少。Edelman和Yli-Renko作了一項有趣的嘗試,試圖用“發現”和“創建”來代表創業過程的兩階段[27],這原本是誕生重要企業理念的一個模式,但由于數據不足而無法對其作用作出直接評價。在創業研究年會上,Honig等指出,隨著關于創業進展的系統搜索上時間的推移,其負面影響越來越強。但是,Patel和Fiet使用美國數據庫和不同模型卻發現系統搜索存在積極影響[28]。
至于開發過程,大量論文論述了單個準備活動的完成與創業結果如何相關,但由于存在理論性不強、多重共線性和反向因果關系的問題,使得這些成果價值有限。Carter等對準備活動進行分塊,認為終止創業的和實現運營狀態的初創企業家比那些仍在努力的初創企業家經歷了更多的準備活動,尤其是經歷了更多的具體的、外向型的活動。然而,雖然這種推理有可取之處,但還沒有得到后續研究的明確支持。經歷了越多的準備活動的初創企業家選擇終止創業的可能性越小似乎更普遍。
至于準備活動的排序問題,Delmar和Shane[16]發現較早建立一個合法實體對于創業的持續性有積極影響;Brush等[24]假設那些完成準備活動越迅速的初創企業家越可能堅持創業,可結果恰恰相反;Tornikoski和Newbert認為創業過程持續時間對創業到達特定里程碑有積極影響,但對創業實現運營沒有影響[29]。
Townsend研究發現時間滯后(設想與最終狀態的時差)與實現運營負相關[25];相反,Parker和Belghitar[17]通過實物期權推理,認為在某些情況下等待可能也是有價值的。究竟是快好還是慢好?PSED項目研究就這個問題還沒有達成一致意見,研究人員對取得進展和過程持續時間的不同劃分是造成這一局面的部分原因。有些創業者既不能取得進展又不愿承認已經放棄努力,從而很長一段時間保持“仍然努力”,如何看待這類問題尤為重要。數據中這種創業者的比例顯然會影響等待究竟是“成本”還是“價值”的結論,對取得進展進行不同劃分所得出的結論就不同。
Lichtenstein等對創業過程的特征及其與創業結果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最合理的分析[30],他們運用復雜性理論,依據完成準備活動的時間比率(設想與結果之間的時間長短)、時間集中度(準備活動聚集在特定時間段的趨勢)和時序(平均活動時間,持續時間的歸一化),對創業過程變量進行非常有意義的概念化。他們假設,時間比率較高、時間集中度較低和較近的時序將有利于企業創建。拋開“正在努力”類,使用“已運營”和“正現金流”作為創業取得進展的變量,三個假設全部或部分得到支持。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Newbert等[18]發現復雜程度不同的創業企業的解釋模式明顯不同,對于越復雜的創業企業,解析結果變量時所需用到的理論和變量也越多。總體而言,新企業創建過程的復雜性和異質性難以讓研究者們形成創業過程特征和創業結果的強有力的結論,評估和解析創業結果的困難也阻礙了這方面的進步。
本節試圖在前面綜述的基礎上探討初創企業家和創業過程結果解釋的研究機會,為今后的研究指明方向。
PSED項目為識別是哪些特征分別使人們從事、堅持并成功創業提供了良好的環境。雖然有些研究部分解決了這類問題,但將這些特征的差別進行系統的理論上的分析很有意義。此外,初創企業家并沒有被視為特殊人類,而只是正處于一個有趣的不同環境中的人群,所以,研究“創業過程中人們做了什么?”而不是“是什么讓人們開始創業”是一個有價值的想法。這種觀點到目前為止很少應用,這意味著有足夠的空間來為此作出有益貢獻。
至于發現,這種途徑使創業理念的改變和闡述或生成貼近現實的企業模型成為可能。研究范圍可以進一步擴大,可以對那些第一輪不符合要求的初創企業家進行頻繁但又不緊密的跟蹤,作為初步發現下一波符合條件的初創企業家的原始依據,尤其是,這可以捕捉到那些“預謀”創業的初創企業家和頗具影響力的發現。關于開發,研究人員對不同的互不相容的創業準備活動進行了分類,即使是對同類準備活動也不是按照同一方式來分配項目類別的,將這一重要議題進行概念的進一步完善將是一個寶貴的貢獻;另外,進一步評價這些準備活動的不同作用及其內部關系將是有價值的。未來的研究不應該把準備活動假設為簡單的固定二分法,而應該看作為時間變量以進一步觀察非線性創業過程。
有點諷刺的是,在迄今為止的PSED項目研究中,解釋占絕大多數的平凡創業結果的理論和數據相對而言卻非常少,可這也指出了一個理論拓展的機會,這需要更清楚初創企業家對創業行為、需要和需求等各方面是如何總體定位的。另外,創業企業終止意味著失去了最關鍵的資源(創業者的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和金融資本),但對于創業者來說,作出終止決定并不意味“失敗”,相反,相比創業者本人所面臨的外部機會而言,終止企業可能是一種明智的選擇。顯然,按相關標準既關注對企業的創業結果也關注對創業者的創業結果,可以更好地理解創業行為與過程。
總之,PSED項目研究在進一步認識新企業創業行為與過程方面作出了許多重要貢獻,但是,由于這種現象的復雜性和研究的困難性,迄今為止所得出的明確結論比所期望的要少得多。未來的PSED項目研究應該進一步完善研究中對創業結果標準的界定,進一步明確對初創企業家或創業企業的分析層次,進一步將資源基礎觀等理論融入研究中,繼續為弄清新企業創業行為與過程作出重要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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