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批評教育學反觀大學英語教學模式

謝燕妮

(四川理工學院 外語學院，四川 自貢 643000)

1.引言

人類使用的語言不同，語言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復雜。語言本來是人類在勞動中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種工具，但反過來語言卻被視為具有一種主宰人們命運的神秘力量(Crystal，1997)。從雙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到高等教育，整個教育過程中，皆顯示重視英語語言的學習。某些大學甚至規(guī)定需通過英語考級才可畢業(yè)，或博士畢業(yè)以英文文章發(fā)表的數(shù)量來決定等等。由此觀之，而這些不過是表面上大家可以看到的現(xiàn)象展現(xiàn)，更徨論其背后所潛藏的意識形態(tài)以及所造成的英語崇拜現(xiàn)象;由此，更可突顯當今社會與教育對英語教學的重視。針對這一連串的英語盲目崇拜，卻少有人認為需要仔細去檢討、反省以下問題:我們到底為何要學習英語?學習英語背后的本意為何?在學習英語的過程中，形成何種文化霸權?是否在學習過程中，造成潛移默化的英語崇拜現(xiàn)象?整個英語學習的過程中，學習的主體性在哪?

2.英語崇拜現(xiàn)象的成因

所謂英語崇拜情結(McArthur，2001)，即以英語為格式與標準，使得世界人民對英美文化產(chǎn)生了一種認同與向往，新的文化帝國主義正以技術與娛樂的方式征服世界。而本文所定義的英語崇拜，是在批判教育學的視野下去進行理解，指過分強調宣揚英語在國際交際中的重要性，要求本來不需要使用英語的人學習英語，或強制性地英語學習和入學考試、分級考試、職場的考試等等，造成過度學習英語而忽視學習別的語言;或在日常生活中大量使用或混用英語，無意識地被英語霸權宰制而不自知的行為。同時，還包括以英語作為唯一、絕對的標準語言，而排斥其它語言的可能性。換句話說，將英語作為崇拜的事物、現(xiàn)象人格化的將英語幻化為神而加以崇拜，深信英語信念，以英語作為崇拜的對象。這樣的英語崇拜是屬于觀念的意識形態(tài)，即以英語當作衡量價值的量尺和指針。然而，英語學得很好不代表就是英語崇拜。這里的英語崇拜指如果學習英語的過程沒有反省和解放的話，就有可能會變成英語崇拜。陳原(轉引自谷小娟、張邁增，2006)提出語言靈物崇拜的出現(xiàn)，首先是經(jīng)歷了以下歷程:人們對物化了的偶像賦予了某種神秘的、超人的力量;然后，偶像在人們心目中“神”化了，這就是偶像的靈物崇拜。換言之，語言本來是人類在勞動中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種工具或媒介，但反過來語言卻被認為具有一種主宰人們命運的神秘力量。崇拜心理主要可以分為兩個層面:(1)個人的崇拜:透過潛移默化的教育或者其它途徑所產(chǎn)生的單一人物的崇拜，使其神人化或神化;(2)意識形態(tài)或主義的崇拜:主要指民眾盲目崇拜某種意識形態(tài)，而其意識形態(tài)又是為優(yōu)勢者或既得利益者所把持，進而之利用其意識形態(tài)作為捍衛(wèi)優(yōu)勢與鞏固既得利益的工具時，就會走向所謂的政治神話/迷思(Political Myth)的陷阱。然而，英語崇拜不只是個人崇拜;更是意識形態(tài)的崇拜。這兩個層面的崇拜心理皆包含在本文中。羅蘭巴特迷思/神話學、榮格崇拜、涂爾干圖騰崇拜，皆或多或少呼應培根偶像崇拜理論，即打破偶像崇拜迷思，反對崇拜與解構崇拜也是本文所重視的。

3.批判教育學理論及其可能性

針對上述盲目的英語崇拜現(xiàn)象，教育能做什么?筆者以為批判教育學可以提供一些想法。批判教育學的基礎是基于社會中階級、性別和種族間的不平等的社會階級關系而來的。McLaren(1989)陳述批判教育學為:它提供歷史、文化、政治、倫理方向，不可避免的會談到壓制的層面，批判教育學是一種革命，如美國獨立革命一樣，是歷史性地開啟一個具有改變、自由的目的，并帶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McLaren，1989)Giroux在他的“Rage and Hope”的網(wǎng)站上論述，批判教育學認為學校實踐需要透過公共哲學(public philosophy)，來陳述如何建構意識形態(tài)和組織情境，并讓學生能在生活經(jīng)驗中增權，成為學校教育的特征(Giroux，1988)。根據(jù)Critical pedagogy on the Web網(wǎng)站上的資料，認為沒有一個絕對標準的批判教育學定義，批判教育學是為了面對社會和歷史脈絡的改變，所產(chǎn)生的新策略轉化，主要是關注在教育和學習實踐中，透過批判意識的發(fā)展來提升有關個人自由的掌握，并提升學習者的批判意識。教師是一個主動的主體，學生不只是坐著接受教師的知識;取而代之的是，教室是一個活潑主動的平臺，學生會主動追求知識，學生和教師的經(jīng)驗是透過有意識的對話方式來產(chǎn)生。關心的是集體政治轉化宰制的社會情境，而開創(chuàng)更平等的社會。例如:批判教育學者企圖打破傳統(tǒng)教室中權力政權壓迫的效果。特別是關心傳統(tǒng)師生關系的重新分配，讓教師成為一個主動的主體，有別于讓學生成為教師知識的被動接受者(教育儲存式的概念)。教室應轉化成為新知識的場所，以學生和教師的經(jīng)驗為立場，知識是透過師生間彼此間有意義的對話而產(chǎn)生。批判教育學根植于法蘭克福理論，受Paulo Freire(1970)解放概念的影響，是有聲望的批判教育學者。自由的教育注重批判意識的發(fā)展，能讓學習者認同個人問題和經(jīng)驗和社會脈絡間的關連性，達到“意識化”是實踐必要的第一步，是一個繼續(xù)、反省并付出行動的方法。實踐是整個理論的反應、評鑒、反省的循環(huán)，然后回到理論本身。社會轉化在集合的層次上，則是從解讀英語崇拜現(xiàn)象建構批判教育學之英語教學模式實踐的產(chǎn)物。后現(xiàn)代、女性主義、對抗種族主義者、后殖民和同性戀的理論在理論的擴展中伴演了很重要的角色。Freire的批判教育學轉變了種族、性別、族群、國家和年紀的范疇;很多當代的批判教育學學者則采用了更后現(xiàn)代、認同、語言和權力的對抗本質主義概念，保留了Freire所批判的，瓦解了知識/權力的壓迫和社會改變(Freire&Habermas，2002)。當代批判教育學者，如Giroux、Bell Hooks和Peter McLaren轉變他們的視野到制度和社會結構上，包括全球化、大眾媒體和種族關系，并指出抗拒的潛能生產(chǎn)和轉變的可能性。批判教育學試圖松緩受影響者，并且終止人類所遭受到的許多壓迫的形式。我們如何面對英語的壓迫，筆者認為批判教育學則是一檢驗的工具與方法，能以此改變允許不平等與社會不義的學校結構。它是對上述教育問題的一種反映，同時也是一種對實用主義的響應。因此，我們要發(fā)展有主體性(subjectivity)的英語學習，不是對英語的盲目崇拜，而是有行動力及主體性的自覺、批判和抗拒的行動。批判教育學啟示我們在教學上，更應培養(yǎng)學生批判性思考的邏輯與能力，積極發(fā)展本土化的英語教學。所以我們在整個英語學習的過程中，學習的態(tài)度是相當重要的。這是因為人們對于語言種類的反應能顯露他們對說話者的感覺;以這種方式，語言態(tài)度與認同的看法相關聯(lián)。因此，學習的主體是人，而不是英語這個語言本身。例如:這幾年流行的溝通式語言教學法(CLT)，一味強調此其特點，卻未去思考溝通式教學法是否適合在校大學生，更無視于本土英語教學的特殊性和需求;其實以英語為外語的中國社會，更需要的是閱讀理解外國信息以擴展本身知識領域的能力。我們長遠的理想教學目標應該是建構具中國特色的大學英語教學文化主體，讓大學英語教學從這些國家的宰制中解放出來，挑戰(zhàn)傳統(tǒng)西方的話語權力并發(fā)出自己的聲音;另一方面也應推動大學英語教學的在地化，使大學英語教學主體有機會與世界英語體系對話，同時更彰顯主體的文化精神與特色。

4.批判性思考下的大學英語教育

批判教育學的觀點，促使我們反思在語言教育政策和實踐下隱藏的“潛在課程”(hidden curriculum)。批判理論學者將關注的焦點放在英語今日的地位、英語在許多國家大量吸取教育資源的現(xiàn)象、以及英語如何擴張跨國企業(yè)的主導力。批判理論學者同時也認為:教科書是因出版商的壓力而存在的，它是一種控制的媒介;教科書不應被視為不可或缺的工具，因為教師“透過使用教科書”一再循環(huán)所謂經(jīng)過測試與驗證的老方法，不但阻礙教師創(chuàng)造力的發(fā)揮，甚至讓教師喪失教學能力(deskill)。教科書是優(yōu)勢者控制意識形態(tài)的傳聲筒。批判教育學在彰顯社會和學校中透過知識和權力潛藏著的宰制力量。為了解此權力的內涵和運作，教師和教育工作者必須先解構權力的結構、還原權力結構的本質后，才能真正看清楚教育的現(xiàn)況。只要社會或個人存在不合理、非正義，則質疑、反省、解放和重建的理性運作是不會停歇的。換言之，批判性思考是一個不斷辯證且永不停止的過程。而這樣的精神如應用到大學英語教育上，則可以培養(yǎng)在校大學生學習的主體性，整個英語學習的過程也是批判性思考演練的展現(xiàn)。批判教育學針對教育壟斷所導致的權力、權威與知識等方面的宰制現(xiàn)象，提出質疑、反省和批駁;另外，批判教育學也反對教育活動中“人”之主體性受到不合理的擠壓或壓迫。因此，大學英語教育也應透過探究過程，發(fā)現(xiàn)問題進而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案;并且能以批判性的角度來看英語如何被使用，以便判斷其中的意識形態(tài)和價值觀。

大學英語教育應確立其價值取向，也須進行哲學的思辨。大學英語教育在于協(xié)助學習者自我理解，理解其周圍的環(huán)境，而不是只死死地記誦知識，學習存取知識的技能。大學英語教育是對自我價值觀的不斷解放和重建，因此教育內容不能與學生的生活經(jīng)驗脫離，教育活動也應該尊重學生思想和表達的自由。批判教育學正反省學校教育中的知識、權力和意識形態(tài)的霸權。大學英語教師若欠缺批判性思考能力，則難以進行批判性思考的教學;若不進行批判性思考教學，可能導致邏輯思維、推理論辯、以及分析比較能力的低落，因此，也無力抗拒權威，更不敢自信地提出自己的見解。若教育活動中未能教學生學習如何針對對立或沖突的意見進行各種觀點的比較，也未教導其如何超越文本內容去思考，甚至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如此不但使學習無法擺脫既定的教學內容，更將抹殺學生的創(chuàng)造力。這樣的教育很難發(fā)揮教育啟人類理性、激發(fā)獨立思考、判斷是非善惡與捍衛(wèi)自我主體發(fā)展的目的，教學亦將淪為知識、技能、法則方法的教導，而無法提升心靈和智慧。教學活動是一種意識覺知的歷程與結果，也是意識形態(tài)不斷呈現(xiàn)與重建的過程;教學活動不應只是知識或技能的傳遞，而是彼此的對話，以及價值觀的交流和權力分享。學生不能只有臣服于教師和接受教師知識的地位，卻沒有拒絕或質疑知識與權力的自由。對于習以為常或經(jīng)驗法則的慣性常不加思索地服從或追隨，也會喪失抗拒權力的能力和意識。最后，能對英語教育中不合理之處，具有反省的能力。針對此，莊坤良(2002)就曾批判現(xiàn)今通行的英語教學法也是英美社會文化情境的產(chǎn)物，卻成為非英語系國家的主流教學策略，這種統(tǒng)一標準的教學法忽略當?shù)氐臍v史、風俗、人情的文化差異，可能會壓抑本土的教學思考和創(chuàng)意。研究者以為西方教育情境發(fā)展出的溝通語言教學法也未必是解決當前大學英語教學困境的靈丹妙藥，不能完全移植西方的經(jīng)驗。(莊坤良，2002:1－16)

思考不僅是一種好的生活習慣，也是一種亟待培育的探索能力，是啟蒙理性和培養(yǎng)德行的基礎，更是激發(fā)學生創(chuàng)意和批判性思考不可或缺的精神。若欲培養(yǎng)學生批判性思考的能力，則教師本身就必須是位具有批判性思考能力者。因此，筆者認為大學英語教學必須重視學習者批判性思考能力的培養(yǎng)，也應該熟悉批判性思考的教學方法，無論蘇格拉底的詰問法，或問題解決法、辯證思考方法等理念與知能皆需要精熟。批判性思考的教學不僅重視思考的邏輯性，更強調對立命題之間的推論和對比，并審視可能的解決策略，從中再擇取其最適合者。批判性思考教學的策略包括善用辯證法，這里的辯證法指的是從Socrates的詰問法，乃至于G.W.F.Hegel、Marx所用的“正、反、合”的方法和精神，因此，辯證不僅是一種不斷追求更周全的方法，更是一種對自我的反動和否定，也是一種價值不斷開展和思維不斷進化的歷程和結果。主張經(jīng)由自覺、反思和論證去完成辨認、對抗和解決不公平的問題。同時也能發(fā)展自我主體性，以質疑、反省、解放、重建、批判信條、信念和習俗之意識形態(tài)，并解決問題、消除偏見，建立自我與社群認同，不受強權宰制，且心中存有他者。通過不斷地審視與對話，找出各自的局限，揭露彼此對立現(xiàn)象背后的矛盾問題，從中找出解決之道，試著透過批判的辯證思考，將彼此對立的現(xiàn)象作一統(tǒng)合，來開展新視野及其它可能性。此外，在教育上強調主動、自主、勇于面對、自我負責的精神，為培養(yǎng)此等精神，教育應采取探索式教學方法，也應該提升學生問題解決和探索的能力。A.Suresh Canagarajah以自己在鄉(xiāng)下接受英語教師啟蒙的經(jīng)驗，提出所謂的“后方法論情境法”(the postmethod condition)(Canagarajah，1999)。鄉(xiāng)下教師以最貼近在地情境的方式，發(fā)展自己獨特的教法，同時注重學生的特殊需要，啟發(fā)學生學習英語的熱忱，其功效大于由中心移轉而來的制式教法。在課程上，學校的教學活動并不能視為理所當然的學習經(jīng)驗，其學習材料內容與教學方式，必須要能提供學生自我意識覺醒、反省和批判的參考。積極提供學生主動批判性思考和創(chuàng)造的機會，透過有意義的學習材料，增加對英語事物的了解，建立歷史、文化的關聯(lián)，讓學生在自由、民主的批判討論和詮釋活動中，消除意識形態(tài)或轉化成有價值、有意義的經(jīng)驗，不斷地開展個人視野及建立自己的價值體系。課程發(fā)展上，必須將當?shù)刂R(local knowledge)和生活經(jīng)驗(lived experience)納入學習素材，以加強學習和生活的關聯(lián)性、加深學習的意義和學習的樂趣，并藉此突顯課程中知識和權力的關系，同時提供機會讓學生對不同的意見和意識形態(tài)提出批判質疑、讓學生經(jīng)驗所謂“可能性教學”(pedagogy of possibility)，特別看重學習者的主體性。以批判教育學觀點，不再將教學局限為課程實施的附屬技術，認為教學乃是一種社會性和政治性的實踐行動，是知識文化生產(chǎn)與再制的重要決定因素，竭力主張教育者應積極反省學校教學過程中的壓迫和宰制現(xiàn)象，提出改革之策略，幫助師生增強責任感，促進解放教育和社會正義的實踐(Freire，1970;Giroux，1988)。

對于學校中可能造成的意識形態(tài)、權力分配等，學校教育基本上存在著結構上的主觀，反映的教育內容與價值，通常都是政治上、經(jīng)濟上和文化上的優(yōu)勢體的論述和利益，故在學校教育中學習英語就需要反省。當英語成為鞏固優(yōu)勢階級與文化價值時，反而會將弱勢的行動主體與文化經(jīng)驗壓迫至邊緣或附庸的位置，因此才需要以批判教育學的角度，來反省英語崇拜的文化宰制現(xiàn)象。培養(yǎng)學生自主性自律的主體性，讓學生有自我決定、展現(xiàn)主體精神的空間。能透過批判的教學實踐，協(xié)助弱勢社群的力量，抗拒宰制力量的剝削與擺布，以增強師生的主體性，鼓勵教師成為“轉化型的知識分子”(Giroux，1988)。同時，積極建構學生的主體認同，讓學習者能擁有更多的自由和自主，從而促進解放教育與社會正義理想的實現(xiàn)。教師要靈活地展現(xiàn)其開放心胸和生動活潑的適性教學，隨時引起學生思考。除了必要的背景知識外，教師亦要盡可能提供學生自我思考的空間。

5.結語

筆者從事大學英語教育多年，認為現(xiàn)今的確存在英語崇拜之現(xiàn)象;此外，學生和教師意識到英語崇拜現(xiàn)象的人不多。而且，英語崇拜的現(xiàn)象對場域中的教者與學習者卻是毫不在意，視之為理所當然，本來就應該這樣的心態(tài)。因此，如何通過教學讓這些人去思考除了學到英語的知識技能外，同時也能欣賞英語文化的美，也不失去學習本身的主體性。熱衷學習英語，并不代表他們就是英語崇拜，也不代表研究者所認為的英語崇拜就必然存在于學習者當中。但筆者認為，此種可能性依然存在;也有可能筆者以為是英語崇拜的現(xiàn)象，但教學場域中的師生不覺得是英語崇拜，甚至于一點都不認為有英語崇拜。因此，要啟蒙這樣的想法，是需要透過批判性思考英語教學模式，讓他們學習英語時意識到，不代表一定是英語崇拜現(xiàn)象，還是可以把英語學得很好的。在學習英語時，學生所需要學習的能力，是要能對這樣的意識和權力的關系能有所知覺，并且有一定能力去改變。這需要培養(yǎng)學生的批判性思考能力，才能讓學生在無宰制的英語情境中快樂地學習。不具批判性思考的學生是難以在教學活動中散發(fā)互為主體性的生命魅力和獨立思想的張力。此外，批判教育學探討的人的解放主要是一種意識覺醒，只有在無宰制、無壓仰的溝通中才有可能做到(Nemiroff，1992)。人擴展和保持真我的興趣，目的是抵制不合理的制約，并從各種類型的制約中解放出來。這些制約不僅包括物質上的，還包括偏見和意識形態(tài)的。

批判教育學的理論興趣在于使學習者達到成年狀態(tài)、自我決定、自由掌握的目的。培根提出了認識過程中可能會出現(xiàn)謬見和偏見，并對四種認識假相進行了分析和批判;主張人要運用自己的經(jīng)驗或理性去對抗盲目的知識和教條，張揚人的主體性;思考精神覺醒、感情和行動自由。解放是要靠自己的力量，不是依賴權威的恩典。故筆者特別強調，當教師在面對大學英語的教學過程，不能只重視語言文字的形式與語言選擇的功用，更應該重視語言下的文化知識傳授，提供學生一種非機械式及非預期性的測驗練習的語言教育，教與學是透過師生互動過程隨時進行的反省，作語言意義與文化深刻理解、思辨，進而讓英語學習由無意識的習得轉化為有意識的學習，并營造出有意識學習語言的環(huán)境。

［1］ Canagarajah，A.S.Reisisting Linguistics Imperialism in English Teaching［M］.U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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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iroux，H.A.Teachers as Intellectuals:Toward a Critical Pedagogy of Learning［M］.South Hadley，Mass.:Bergin，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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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谷小娟，張邁曾.語言意識與批判語言意識:外語教學再思考［J］.中國外語，20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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