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福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 北京 100038
資料顯示,我國是亞洲互聯網人口最多的國家,特別近年來,隨著我國計算機互聯網飛速發展,越來越多的作品通過網絡傳遞。因為缺乏健全完善的網絡法律法規,由網絡傳播而造成的著作權糾紛頻繁出現,其中絕大多涉及的都是關于網絡傳播權問題。這樣的形勢迫切需要我們完善相關法律法規,保障網絡傳播權的合理行使。
根據我國《著作權法》所言,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傳播方式是“有線或者無線的方式”,但我國立法者往往把重點放在通過信息網絡方式的互動傳播,在司法實踐上重點關注自己所謂的“交互性”。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網絡傳播的范圍迅速拓展。對公眾傳播中的公眾和私人,多數國家沒有明確的規定,但對這個問題的探討,對我們司法實踐是有一定幫助的。
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傳播是一個集合性的行為,而不是單一行為,它具有典型的多樣性。
通過一系列的立法活動,我國已經基本形成了關于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的法律制度,并且對保護權利人的合法權益、打擊擅自將許多著作權保護的作品復制到網上的行為發揮了重大的現實作用,促進了社會的文明發展。然而,在有些情況下,不同的人對是否構成侵犯信息網絡傳播權持的觀點時常不能一致。這主要是因為我國目前的相關立法不夠完善,相關規定不夠明確,以致于法律在適用的時候出現不同結果。就當前來看,關于信息網絡傳播權方面的立法主要存在以下不足:
雖然我們的著作權法賦予了著作權人和鄰接權人網絡傳播權,也規定對技術措施和權利管理信息加以保護,但僅僅規定了報紙、期刊等是法定許可的主體,而未對關于網絡傳播權的權利限制作任何的相關規定,導致了某些情況下權利的濫用。盡管《信息網絡傳播權管理條例》中也賦予了網絡傳播權的合理使用,但也僅是在有限的范圍里規范了極為有限的合理使用,并沒有在網絡條件下為合理使用和法定許可提供法律保障,無疑,這是我們立法上的缺失,使得著作權人的專有權肆無忌憚地在網絡上蔓延。
網絡作品的特殊性,決定了其更容易受到侵犯。但凡是網絡用戶都能接觸到這些作品,他們非但能從外界收集信息,更能夠將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加以整合修改,再通過網絡傳播到全球,網絡的交互性使得網絡上的侵權變得更加復雜,進而也加大了對著作權人的損害性。我國的著作權法中并沒提到對與網絡有關的侵權行為的處理方式,在最高院頒布的《網絡著作權解釋》中雖然對網絡侵權行為作出了一些處理規定,然而這些規定所提到的處理方式的現實可操作性確實有待商榷。對于司法人員來講,網絡侵權案件的審理沒有具體明確的法律規定,這使得他們的司法審理無法可依,就可能影響案件審理的公正,同時也影響到整個社會前進的步伐,所以,我們必須抓緊制定有效處理這類案件的法律法規,保證社會主義法治事業建設的順利進行。
著作權人有權控制其作品在網上的傳播與否,在網絡大環境下,為了實現著作權人的網絡傳播權,就需要對其提供一定的法律救濟。特別是當前,確定侵犯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賠償數額一直是一大難題,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參考標準。而且,同其他類型的知識產權侵權行為比較,信息網絡傳播權的侵權行為更加隱蔽、便捷,侵權行為更容易發生且侵權范圍更為廣泛,侵權證據不容易搜集,使得確定賠償數額的各種參考因素也難確定?!毒W絡傳播權保護條例》雖然對侵犯網絡傳播權行為規定了行政處罰的數額,但也沒有規定賠償的數額。傳統的賠償額計算方法由于諸多因素的影響也無法適用于網絡傳播中的侵權。有些地方可能通過適當的變通方式計算賠償數額,但只靠法官的自由裁量也是不合理的,當事人可能因為每個法官的裁量標準選擇法院。這樣由于各種不確定性,使得確定網絡傳播權侵權行為賠償數額難以確定,為了保證司法和執法的統一,維護法律的權威,我們迫切需要在以后的立法中對網絡作品的侵權賠償數額作出明確規定。
針對信息網絡傳播權在立法保護上存在的諸多缺陷,筆者認為有以下完善建議:
明確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合理使用制度,適當放寬合理使用的范圍。首先要對這里的合理使用制度做出明確規定,在保證公共利益和兼顧著作權人權益的基礎上,適當放寬合理使用范圍,特別是網絡環境下的學習型網頁環境的使用范圍應當進一步放寬。另外,對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合理使用標準的立法,要堅持原則性和靈活性的統一,為司法機關辦理相關案件適用認定標準提供法律依據。
當信息網絡傳播權侵權糾紛發生,糾紛的主體明確之后,原告對被告提起訴訟,這時就要先考慮管轄權的問題。最高院頒布的《關于審理涉及計算機網絡著作權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規定:“網絡著作權侵權糾紛案件由侵權行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轄。侵權行為地包括實施被訴侵權行為的網絡服務器、計算機終端等設備所在地。對難以確定侵權行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原告發現侵權內容的計算機終端等設備所在地可以視為侵權地”。但由于網絡技術的發展迅速,登錄技術越來越高明,網絡用戶可以用國外服務器登錄國內網站,有些網站甚至可以運用虛擬技術逃避IP定位,給確定信息網絡傳播權侵權行為的管轄權帶來了很大難題,因此,以侵權行為地和被告住所地等為管轄標準有許多不足之處,比如終端難以確定、遠距離導致我國法院行使管轄權困難等。鑒于上述情況,可以將被訴侵權行為的服務器或者計算機終端所在地加入到侵權行為地當中,以更高效地確定侵權行為的管轄法院,節約訴訟時間,提高訴訟效率。
我國著作權法規定,侵犯信息網絡傳播權賠償數額的計算方法是:①權利人因侵權行為所受到的實際損失;②侵權人因侵權行為所獲得的利益;③在50萬元以內確定的法定賠償金。但在信息網絡傳播權侵權案件中,權利人受到的實際損失和侵權人所獲利益很難查清楚,而且使用法定賠償方法的諸多參考因素也很難落實,因此,直接計算權利人的實際損失或者侵權人的侵權所獲以及使用法定賠償來確定信息網絡傳播權侵權的賠償數額難度極大。鑒于這樣的情況,筆者建議預先規定一個較低的固定賠償數額,以后無論造成的損失有多大,都不得低于這個較低的固定數額,同時,再根據實際損害情況和危害程度,加罰一定的賠償金,將兩部分相加作為實際的賠償數額,這樣靈活處理,方能有效打擊網絡侵權行為,實現懲罰和教育的雙重目的,進而達到立法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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