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年齡

許金達

日前，我去拜訪一位久違的朋友。年近知天命的他對歲月的蹉跎流露出無限的感慨。他說，童年時的許多趣事仿佛發生在昨天，驀然回首，歲月已把生命之樹的年輪雕刻得密密匝匝。他還說：“人生在世80歲也不算太短，但即便能活到80歲，那么我的生命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談吐間，一種“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惆悵總是縈繞在我倆的周圍。

我默默地看著那位朋友，腦海里浮現出前些日子讀過的一篇名為《才八十五歲的女人》的散文。文中的主人公名叫林秋生，他剛剛40歲，就整天唉聲嘆氣，說自己腰酸背痛、四肢無力、頭暈眼花、一點精神也沒有，總是抱怨自己：“老了，完了……”醫生給他檢查身體卻查不出是什么病，別人對他的安慰也無濟于事。有一天，作者破天荒地發現林秋生的精神振作起來了，臉色變好了，唉聲嘆氣與“老了，完了……”的喪氣話也沒有了。這使作者感到好奇，一問才知道改變他心態的原來是一次偶遇。有一次，林秋生被生活所迫，疲憊地在山上砍柴時，看到一位年邁的老太太一邊哼著山歌，一邊步履輕快地來到他的身邊砍柴。兩小時后，當那位老太太砍了兩大捆柴，準備趕著回家給孫子做午飯時，林秋生出于好奇問起她的年齡，老太太不好意思地回答：“才85歲。”這使林秋生頓感慚愧：85歲的老人尚且對生活如此自信，精神抖擻地上山砍柴，而年僅40歲的他還有什么理由對生活失去信心，整天唉聲嘆氣呢?從此，他像脫胎換骨了一樣，徹底地改變了自己……

懷往傷逝、嗟悲嘆老，確實是許多人共有的情結，對此也無可厚非。連那些古代詩人在寫到象征老之將至或已至的白發時，也總會有許多的感嘆。但是也并非都是如此，作為“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在《滕王閣序》中就說“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而滿懷豪情的南宋愛國主義詩人陸游呢?他引吭高歌：“八十將軍能滅虜，白頭吾欲事功名。”蘇軾看到一條向西流淌的小溪更是歡樂地吟詠：“……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

我認為對生命認識的關鍵不是年齡，而是心態。只要我們有良好的心態，那么不管在哪個年齡階段，我們的生命總會充滿活力，生活也總會充滿歡笑。

責編余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