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穎
(華僑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泉州 362021)
巴黎公社視閾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
張 穎
(華僑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泉州 362021)
巴黎公社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無產階級專政政權,它包含著豐富的民主政治建設的思想,如“廉價政府” 、“議行合一” 、“社會共和國” 、“社會自主空間”等等。在國際共運史上,前蘇聯在民主政治建設中曾長期背離巴黎公社的基本精神,并由此導致了嚴重后果。巴黎公社有關民主政治建設的思想對今天我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巴黎公社;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
1871年3月18日,法國工人階級舉行武裝起義,建立了世界歷史上第一個無產階級的政權——巴黎公社。馬克思在總結了巴黎公社實踐活動的經驗教訓基礎上所提出的一系列政治建設思想,對當今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仍然具有重要借鑒意義。
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一書中,對巴黎公社的經驗教訓進行了極為深刻的總結,闡明了它的重大歷史意義。列寧對此曾評價說:“馬克思不僅是為‘沖天的’(他的用語)公社戰士的英雄主義感到歡欣鼓舞,他還從這次群眾性的革命運動(雖然它還沒有達到目的)中看到了又極重大意義的歷史經驗,看到了全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一定進步,看到了比幾百種綱領和議論更為重要的實際步驟。分析這個經驗,從這個經驗中得到策略教訓,根據這個經驗來重新審查自己的理論,這就是馬克思為自己提出的任務?!盵1,p141-142]
(一)關于“廉價政府”的思想
恩格斯對以往剝削階級國家特征做出分析之后,指出:“社會為了維護共同的利益,最初通過簡單的分工建立了一些特殊的機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機關——為首的是國家政權——為了追求自己的特殊利益,從社會的公仆變成了社會的主人?!盵2,p12]而無產階級在打碎了舊的國家機器,建立了新的國家政權之后,將采取以下三項最重要的措施防止人民公仆的“蛻變”。
1. 實行選舉制
普選制是巴黎公社的核心精神。它的民主選舉的理念在于“普遍選舉權不是為了每三年或六年決定一次由統治階級中什么人在議會里當人民的假代表,而是為了服務于組織在公社里的人民”[2,p57],“普選權在此以前一直被濫用,……而現在……這些勤務人員經常在公眾監督之下進行工作。……所謂國家事務的神秘性和特殊性這一套騙局被公社一掃而盡”[3,p134]。巴黎公社的行政工作人員、司法工作人員及國民教育方面工作人員由普選選舉產生,“其中大多數自然都是工人或公認的工人階級的代表”[2,p55],從而從根本上保證國家機關在組織成分上具有工人階級的性質。
2. 實行撤換制
“公社必須由各區全民投票選出的市政委員組成(因為巴黎是公社的首倡者和楷模,我們應該引以為范例),這些市政委員對選民負責,隨時可以罷免?!觳辉偈侵醒胝墓ぞ撸鴳蔀楣绲那趧杖藛T,像所有其他行政部門的公務員一樣由公社任命,而且隨時可以罷免;……法官也應該由選舉產生,可以罷免,并且對選民負責?!盵3,p121]這樣既避免公職人員的玩忽職守,也杜絕一些犯有嚴重錯誤或是故意擾亂公社秩序的壞人混進公社。
3. 實行低薪制
“從公社委員起,自上至下一切公職人員,都只應領取相當于工人工資的薪金。國家高級官吏所享有的一切特權以及支付給他們的辦公費,都隨著這些官吏的消失而消失了?!盵2,p55]巴黎公社頒布的法令,一方面規定了公職人員的最高年薪不得超過6 000法郎(在當時只相當于一個普通工人最高的年薪);另一方面取消了舊政府官員的兼職兼薪。這就限制了公職人員的工資收入,廢除了他們的各種特權,有效防止了以權謀私。
(二)關于“議行合一”的思想
“議行合一”是對資本主義議會制的三權分立原則的否定和替代。馬克思恩格斯認為資產階級議會制的真正本質在于“每隔幾年決定一次究竟由統治階級中的什么人在議會里鎮壓人民,壓迫人民,……不僅在議會制的立憲君主國內是這樣,而且在最民主的共和國內也是這樣。”[1,p150]那么無產階級奪取政權之后,將以何種方式擺脫議會制呢?那就在于“把代表機構由清談館變為‘工作’機構?!绮粦斒亲h會式的,而應當是工作機構,監管行政和立法的機構’”[1,p151]。而這個機構就是由巴黎20多個市區的工人通過普選產生的立法和行政相統一的公社委員會。公社委員會作為最高權力機關行使全部權力,它不但有權制定法律、決定一切重大問題并執行,還行使行政權。公社委員會下設10個委員會以行使行政職權,同時擁有自己獨立的法院,實行法官選舉、公開審判等制度,這意味著:其一,“法官的虛假的獨立性被取消”[2,p56],普選權再也不會成為統治階級手中的玩物,而被用于實現真正的目的;其二,“議行合一”原則下也存在著權力相互制衡的思想。
(三)關于從“民主共和國”向“社會共和國”轉變的思想
無產階級奪取政權,建立了以無產階級專政為國體的社會主義國家以后將采取什么樣的政權組織形式是馬克思長期思考的一個重要問題。對此,“馬克思并沒有限于空想,而是期待群眾運動的經驗來解答”[1,p146]。而“巴黎公社”就是這個群眾運動在實踐中的結果。馬克思根據“巴黎公社”的實踐經驗總結,認為無產階級將建立一個屬于工人階級自己的政府,它徹底剝奪了資本家和地主階級手中的國家機器,徹底“鏟除階級賴以存在、因而也是階級統治賴以存在的經濟基礎的杠桿”[2,p59],于是無產階級隨后將迎來一個全新的國家形式——“社會共和國”。但無產階級建立的這個“社會共和國”已不是原來意義上的國家(原來意義上的國家是對一定階級實行鎮壓的特殊力量),在這里“民主實行到一般所能想象的最完全最徹底的程度,就由資產階級民主轉化成無產階級的民主?!倍砟甑亩鞲袼拐J為,“民主共和國甚至是無產階級專政的特殊形式”[4],但這和“社會共和國”是無產階級專政下的基本政治形式并不矛盾。“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一般采取議行合一的社會共和國形式,特殊也可采取三權分立的民主共和國形式?!盵5]資本主義國家也可以利用三權分立的政體走上社會主義道路。換句話說,民主共和國可以成為通往“社會共和國”的捷徑。
(四)關于在正確處理中央與地方關系的基礎上擴大“社會自主空間”的思想
巴黎所要的“則是破壞那種人為的中央集權制”[2,p113],它是“以法國社會本身通過公社組織而取得的政治統一去代替曾經起過反封建作用的中央集權制”[2,p113]。而公社的意義就在于打碎高度集權的國家政權,確定現代國家所要求的共和制的這一基本組織原則。馬克思認為,巴黎公社對舊制度的超越主要表現在中央和地方的關系處理上,前者需采取現代民主共和國的代議民主制形式,而后者則應實行嚴格的地方自治。在巴黎,城市與農村是兩個不同的組織形式,農村生產者的利益是由中心城市的工人來代表,二者之間既不存在統治與被統治的關系,也不存在從屬的關系,只是一種代表與被代表的關系。即“每一個地區的農村公社,通過設在中心城鎮的代表會議又向設在巴黎的國民代表會議派出代表,每一個代表都可以隨時罷免,并受到選民給予他的限權委托書(正式指令)的約束”[2,p56]。因此,“只要巴黎公社制度在巴黎以及次一級的各中心城市的確立起來”[2,p56],局部地區的民眾自治形式的擴散必將進一步推動社會自主空間的擴大。那么,“在外省,舊的集權政府就也得讓位給生產者的自治政府。……公社將成為甚至最小村落的政治形式……”[2,p56]最終,未來社會將走向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6]。
巴黎公社為無產階級奪取政權后如何進行民主政治建設留下了許多寶貴的經驗,但它的失敗原因也是我們必須吸取的教訓,其中最根本的一條就是公社沒有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的無產階級革命政黨的領導,始終也沒有形成一個穩定的領導核心。工人階級“只有組織成為與有產階級建立的一切舊政黨對立的獨立政黨,才能作為一個階級來行動”[7],才能保證社會革命勝利,實現消滅階級的終極革命目標。
以往的社會主義國家都是在經濟落后的條件下建成的,而又由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所以社會主義國家民主政治建設必然要遭受巨大的考驗,它根源于社會主義優越的經濟基礎,卻嚴重脫離了本國的具體實際。
(一)對巴黎公社“議行合一”的背離
巴黎公社作為無產階級專政的雛形,為世界上第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社會主義國家——蘇維埃的誕生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列寧吸取了巴黎公社失敗最重要的一條教訓,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和無產階級建黨的思想,保證了社會革命的勝利。但在十月革命勝利之后,列寧根據對俄國1905年革命和1917年二月革命經驗的總結,認為無產階級專政最好的政治形式應該是蘇維埃共和國,而不能是議會制民主共和國,一方面他一直想把蘇維埃設計為立法與行政合一的工作機關,這樣就可以“把議會制的長處和直接民主制的長處結合起來,就是說,把立法的職能和執法的職能在選出的代表身上結合起來”[8]。另一方面他卻為斯大林時期高度集權的形成埋下了伏筆。由于巴黎公社是一市的政權,而蘇維埃是一個全國性政權,蘇維埃的議行合一就由設想初期的一個機構變成了三個機構,即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全俄蘇維埃中央執行委員會、人民委員會。按照理論的最初設想,“中央執行委員會是受代表大會委托的全權機構,而人民委員會只是行政管理機關”[9,p337],那么,中央執行委員會就應該是“議行合一”的工作機構。但在實踐中,由于代表大會以及中央執行委員會對人民委員會的約束力不夠,權力就被合入到行政權的手中,客觀上加重了“議行合一”向行政權的傾斜。
(二)對巴黎公社選舉制、撤換制的背離
隨著列寧的逝世,斯大林的掌權,一切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多黨共存格局逐漸消失,一黨制的地位得到了全面的鞏固。這就使得權力日益從代表機關轉向行政機關、向黨的機關、向黨中央,向政治局和書記處,并最終落入了斯大林個人的手中。而與中央權力的個人集權相對應的地方權力最終也是落入到各級地方黨委書記的手中。斯大林為了更好地把持國家的領導權,接下來實施了干部委任制的普遍化,這從根本上背離了巴黎公社最重要的選舉精神,與此相關的監督制、撤換制也就失去了根本的保障,變得“有名無實”,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三)對巴黎公社擴大“社會自主空間”的背離
在蘇聯,全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是由15個加盟共和國所構成,在15個加盟共和國中又含有20個自治共和國、8個自治州、10個民族專區。按照列寧最初的設想,這些共和國都是以主體民族命名,各加盟國可以自由加入和退出。該設計充分體現了中央與地方關系的平等,有利于處理民族間關系和進一步擴大“社會自主空間”。但隨著中央權力的日益鞏固和地方權力的日益削弱,形成了權力從上至下的單方面流動,這種理論上的國家結構形式在現實中已名存實亡。
至此可以看到,前蘇聯的民主政治建設與當初的巴黎公社精神相比已相去甚遠。前蘇聯作為社會主義的老大哥,其一系列表現:以黨代政、執行機關凌駕于權力機關之上、委任制代替選舉制及“執行機關的自我監督為特征的過度集權的行政化的權力結構模式”[9,p359],不但為自身的亡黨、亡國、亡制種下了惡果,還徹底敗壞了社會主義的形象。其它的社會主義國家在受到蘇聯模式的影響下,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對于中國來說,作為一個新生的社會主義政權,由于缺乏社會建設的經驗和面臨當時險惡的國際環境,盲目地將蘇聯模式全盤移植過來。雖然此模式在一定時期內起過積極的作用,但是隨著蘇聯模式弊端的暴露,中國的民主法治建設也遭到了一系列的重創。首先普遍存在嚴重的家長制、官僚主義及以權謀私的現象;其次由于黨政關系模糊不清,在政治運行機制中出現長期“二元機構”并存的現象,即黨政兩套系統、兩套機構同時存在并一起管理國家,黨的權力不僅凌駕于國家權力機關之上,還掌控了本應由政府來進行的行政領導和管理。
中國、朝鮮、越南、老撾、古巴是蘇聯解體、東歐劇變之后世界上僅存的五個社會主義國家。以往社會主義國家政治建設的慘痛教訓是當今社會主義國家都必須吸取的經驗教訓。中國作為蘇聯解體后的新興的社會主義大國,其發展證明了蘇聯解體不是社會主義的失敗,社會主義仍是人類未來道路的正確選擇。因此,以中國為例探討社會主義國家加強民主政治建設的路徑具有一定的典型性。
(一)加強黨的領導
黨的領導地位并不是由個人的主觀意識,亦或者是黨本身決定的,而是具有歷史的必然性和現實的必須性。就歷史而言,中國共產黨擔當了中國革命、建設、發展的重任,不但使中國人民站起來了,也使中國人民富強起來,中國人民因此擁有了更多的自由與民主;就現實而言,面對中國復雜的國情、社會的快速變遷,急需一個堅強的領導核心來處理好各種關系和矛盾,保障人民民主和法制,凝聚全國人民的意志和力量,共同實現現代化和偉大民族的復興。
(二)擴大社會自主空間,促進人與社會有機統一
社會自治程度的高低標志著一個國家政治文明的程度,社會自治越發展,民主政治越發達,一個社會才能安定、繁榮。一方面,市場經濟在重新塑造政府的過程中,只是把政府進行了角色轉變,從社會統治主體變成了社會管理的主體,從而承擔起社會公共管理的職能;另一方面,伴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社會中出現了大量的自治型組織,這些組織以非營利為目的并承擔起社會的公共管理職能。作為執政黨,應該將政府與這些自治組織的管理職能進行有效的整合、完善,以促進國家、政府、社會間的良性互動。當政府面對群眾的時候,應該換權于民,要不斷激發公民的主體意識,增強公民的社會責任感,在提高公民的自治能力的同時調動公民參政的積極性。整個社會的自治程度提高了,社會自主空間就打開了,人和社會才能最終有機地統一。
(三)完善與發展三個民主,建立“廉價政府”
1. 民主選舉
時隔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巴黎公社”民主選舉理念和方式仍然值得借鑒和深思,但面對中國社會長期缺乏民主精神及不發達的生產力狀況來說,“普遍選舉”無法在短期內向全國范圍推廣,而只能是找出一條適合于自己的民主選舉道路。最初的無產階級專政是通過武裝斗爭奪取政權后由工人階級選舉建立起來的,所以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特點是“必須先存在權威,而后才談得上限制權威”[10],以致最終達到將權力回歸社會。在我國,目前采取的是代議制與基層群眾自治的方式,也就是所謂的“上層”的間接選舉和“下層”的直接選舉并存。但經實踐檢驗證明這是遠遠不夠的,如果“中間層”不動起來,民主就不能順利“運轉”起來。農村集體和城鎮企事業單位是我國廣大公民生產、生活、工作的基本單位,如果能實現人民群眾通過有效組織參與單位管理從而提升到管理國家的層面,那么人民民主就能夠得到基本實現。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動員“中間層”的力量,即以省級為單位,在省的范圍內實行“省——城鎮企事業單位——農村集體”的互動形式。從中國民主政治的長遠發展情況來看,代議制與直接選舉還將在一段時間內并存,二者作為同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必將在中國民主政治生活成熟的那一天實現統一。
2. 民主監督
巴黎公社實行了民主的選舉,使民主監督成為可能。公社成立了群眾性的監察委員會,專門處理人民信訪以及對公社委員等進行監督。巴黎公社的民主監督最主要依靠的是群眾,但面對我國今天的狀況,一個還在上升中的社會主義國家,還不具備這種由群眾實現全面監督的成熟條件。因此,我國的監督必須來自三個方面,即黨的監督、群眾監督、民主黨派和黨外人士監督,首先,黨外監督要以民主黨派的監督為重中之重。我國實行的是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主黨派由各界知識分子及一些有一定影響力的代表性人士組成,監督具有一定的廣泛性。另外,民主黨派與中國共產黨的關系是“親密友黨”,這就決定了民主黨派的監督具有層次高、范圍廣、形式多樣的特點,它與共產黨的黨內監督、行政監督、輿論監督、法律監督相輔相成,其作用是不能夠被替代的。其次,要將黨內監督提升到一定的高度。黨自身的內部監督做好了,民主監督才會有實質性的保障。在我國現行監督體制下這方面做得不夠,突出表現在紀委始終依附于黨委而無法實行專門的獨立的監督。再次,隨著網絡時代的到來,“互聯網政治”的興起作為一種推行民主政治的新手段,具有讓群眾直接參政議政的優勢,呈現了良好的民主生態與氛圍。這將成為新時代下不可忽視的新興的輿論監督力量。
3. 民主罷免與撤換
巴黎公社所實行的罷免撤換措施正是我國今天民主政治建設所應該強力去推行的。罷免撤換是針對公職人員的玩忽職守、嚴重犯錯以及混進這個公仆隊伍中搞破壞的人所實行的制度,其主要作用就是為了純潔我國的公仆隊伍,建立一個完全為人民服務的政府。在《中國共產黨章程》中明確規定了罷免或撤換不稱職的干部是黨員的一項基本權利,但由于沒有將原則上升到制度層面,此項工作遲遲未達到效果。2004年2月17日,中央下發《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試行)》,首次將原則上升到了制度的層面。該《條例》規定:“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有權向上級黨組織提出要求罷免或撤換所在委員會和同級紀委中不稱職的委員、常委;黨的地方各級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有權向上級黨組織提出要求罷免或撤換所在委員會不稱職的委員、常委?!盵11]同時指出,在提出罷免或撤換要求時應當嚴肅慎重。 這項工作自從開展以來,進展不順利,且受到各種形式的阻礙。其因素是多方面的,主要有兩點:一是罷免撤換制度與民主選舉之間,大家更多關注后者,由于民眾與基層組織的罷免撤換意識達不到,因而這種自下而上的罷免撤換制度難以實行;二是罷免撤換的裁定、程序以及執行機構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四)吸收和借鑒人類的政治文明成果
在今后我國的民主政治建設中,應該在黨內民主與人民民主之間尋求一個“契合點”,即黨的民主,依靠黨內民主實現黨的民主,以黨的民主推進人民民主真正意義上的實現。
“現代民主是政黨民主,在西方看來,作為民主政體基礎的政治制度與政治實踐都由政黨所創造,沒有政黨,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12]因此,這個時代也可以被稱為政黨政治時代。在進入和平時期后,中國共產黨實行了從革命政黨向執政黨的轉變,開始政治民主化進程的探索。在這個過程中,我國民主政治建設和政治體制改革不斷的遭遇“瓶頸”問題,我黨作為我國唯一長期執政的黨,必須率先打破這一“僵局”。黨的領導是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根本保證,而黨內民主則是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的關鍵,黨的十六大報告指出:“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彼?,突破這一“僵局”必須從黨內民主建設開始,通過黨內民主建設,營造黨內的政治民主氣氛,使黨內運轉機制制度化、民主程序規范化。目前國內學術界多數人贊成發展黨內民主給人民民主以示范效應,以黨內民主推動人民民主的最終實現。但筆者認為這是不夠的。眾所周知,黨內民主是屬于政黨組織形態的民主,在運作過程中,是以個人履行義務在先,享受個人權利在后(這種權利必須框定在黨組織的范圍,是相對的);人民民主是屬于國家形態的民主,在運作過程中,是以享受個人權利在先(這種權利是寬泛的,是絕對的),履行個人義務在后。這充分說明了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是兩種獨立形態的民主,二者之間不存在“延伸”與“外溢”關系。那么在談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的問題上就出現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作為兩個獨立體之間要產生聯系勢必尋找一個“紐帶”,這個“紐帶”也可被稱之為二者的“契合點”。而黨的民主就是這個“契合點”。黨的民主應該兼具內外兩個層面,先有黨內自身的民主建設,才使黨在對外層面上具有執政的民主。中國現今的狀況是國家趨于強勢,而社會趨于弱勢,人民民主不具備完全自發實現的條件,必須通過一個強有力的執政黨有意識地引導、推動。黨內民主建設造就的是一個成熟的執政黨,而只有一個成熟的執政黨才能實現黨的民主,即對內的領導能力和對外的執政能力的增強,從而從根本上推動人民民主的真正意義上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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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Richard S. Katz. A Theory of parties and Electoral systems[M].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0: 1.
(責任編輯、校對:孫尚斌)
The Development of Socialist Democratic Politic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aris Commune
ZHANG Ying
(Public Management Institute, Huaqiao University, Quanzhou 362021, China)
Paris Commune is the first proletariat regime in human history. It contains rich democratic ideas, such as“inexpensive government”, “the combination of parliament and administration”,“social republic”, “social independent space”etc. In the history of international communist movement,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had long-term deviation from the basic spirit of the Paris Commune, which led to serious consequences. For today’s socialist democratic politics in China, Paris Commune’s ideas about democratic political development are of theoretic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Paris Commune; socialism; democratic political development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09YJC710022)
2011-10-02
張穎(1987-),女,云南昆明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科學社會主義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
D04
A
1009-9115(2012)03-008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