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質疑增多是中國的進步

沈丁立

中國社會正快速轉型，市場化和現代化正迅速沖擊傳統。在這一背景下，出現不少按合法規則尋求利益的市場行為，也有違反規則或采取潛規則以追逐功名的許多問題。人們不會忘記，這些年來有關唐駿造假、動車出軌抑或方韓之爭昨天正式立案，其實都屬上述范疇。有些關于真偽的爭端已經不僅僅限于虛擬空間了。

看客對這些現象的反應也各不相同，有人繼續熱衷觀戰，有人悲嘆人心不古。其他國家也在不同程度上經歷過或正在經歷這樣的討論。美國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為推動美國社會平權事業做出過卓越貢獻，但他曾陷入博士學位論文抄襲的指責，這對其形象不無損害。德國國防部長古滕貝格在同樣的問題上栽了跟頭。只要有利可圖，總有人會前赴后繼嘗試不當得利。輿論質疑就是維護社會誠信與公民自覺的利器，這才是中國當前求真打假的本質意義。

中國這么大，沒人疑問才不正常。問題是，公眾人物如何看待被質疑，以及社會如何看待關于真偽的辯論。有的作假確實存在過，至少假唱者和組織者也間接承認了假唱不能作為正常之態。基于這種理解，王菲今年春晚表演出了情況，不啻反映了演唱求真的進步。作品著作權之爭，恐怕同理。有人產生疑問很正常，社會宜予歡迎。對于涉及個人專業與道德聲譽的問題，被疑方自我保護亦屬天經地義，但宜提供證據協助公眾了解事實。

這些道理，應成為文明社會之信仰與共識，但文明的建立與健全需要過程，當前中國就處在這個過程中。維護誠信，發起建設性質疑，共同維護文明社會的健康肌體，是所有公民的共同責任。一個有著質疑精神的民族是有希望的。建設性的質疑應該是負責任的質疑，至少不懷人身攻擊。但即使質疑達不到理想境界，社會仍宜對質疑給予理解和寬容。

當前中國社會轉型中出現的那些關于真偽問題的辯論，無論一些參與者是如何以娛樂心態予以對待，或通過參與其中以尋求個人附加值，其爭辯本質仍包含社會對誠信的尋求。人們宜從熱鬧的現象中抽取本質，少看利益相關者的個人訴求，而尊重這些爭辯產生的積極效果，從而對制假牟利產生威懾。▲（作者是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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