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萍,喻 沁,周愛云
(南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超聲科,江西 南昌 330006)
肝內膽管細胞癌 (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ICC)是來源于肝內二級膽管的惡性腫瘤,也是肝內第2大惡性腫瘤。ICC早期的時候一般不引起臨床癥狀,因此腫瘤體積一般比較大,當被發現的時候一般處于較晚期。早期發現及早期手術,對提高患者的預后非常重要。超聲是診斷ICC的首選影像學檢查方法,但是常規超聲很難與其他局限性病變進行鑒別診斷。以往ICC的鑒別診斷主要依靠CT增強(Contrastenhanced computed tomography,CECT)和MRI。近年來超聲造影(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CEUS)技術迅速發展,特別是在原發性肝細胞癌的診斷方面已經比較成熟。本文旨在比較CEUS與CECT在鑒別診斷ICC方面的差異。
2009年7月—2012年1月,在我院行肝CEUS后經手術病理或肝穿活檢證實為ICC的患者32例。其中男22例,女10例,年齡48~72歲。32例患者血清甲胎蛋白(AFP)均小于5。其中合并肝內膽管結石10例,合并肝硬化1例。
應用Philips IU22超聲診斷儀,探頭頻率3.5 MHz。先用常規超聲對肝臟進行整體掃查,當發現病灶后進行大小等測量,然后采用CEUS檢查。造影劑選用Sono Vue(Bracco,意大利),注射方式為肘靜脈團注,劑量為2.4 mL,機械指數<0.2,造影開始后,整個造影過程被存儲于硬盤中。同時收集所有患者的CECT結果和表現,同時隨訪病理結果。CEUS和 CECT診斷結果和增強模式均由兩位以上資深診斷醫師采用雙盲法完成。
肝內腫塊的CEUS的增強程度分為無增強、低增強、等增強及高增強四種方式,此組實驗低增強包括無增強,高增強包含等增強。Chen等[1]于2008年研究報道的ICC動脈期有四種增強模式,分別為周邊環形增強、全瘤高增強、不均勻性高增強和不均勻性低增強。
31例ICC病例中,常規超聲發現腫塊32例,大小為1.8~ 8.6 cm不等,平均直徑為(6±0.06)cm,其中直徑≤3 cm的小腫塊6例;直徑>3 cm的較大腫塊26例。動脈期:小病灶全瘤均勻性高增強者在CEUS和CECT中分別為3個和4個,兩者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大腫塊表現為環形增強、不均勻性高增強、不均勻性低增強分別為16個(64%)、6個(24%)、4個(16%)和14個(54%)、5個(19%)、6個(23%),因此表現為全瘤非均勻性高增強總共為25個和26個,兩者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但是動脈期CEUS和CECT上ICC小病灶均為全瘤均勻性高增強,而大病灶傾向于不均勻性增強或環形增強,小腫塊與大腫塊增強方式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大病灶者環形增強比率較大(表1,圖1)。延遲期:小病灶、大病灶在門脈期CEUS上表現為高增強為分別2個和5個,因此大、小腫塊在CEUS延遲期的表現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CECT上表現為高增強分別為4個和18個,大、小腫塊在CECT延遲期的表現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CECT和CEUS分別有22個和7個ICC為高增強,10個和25個為低增強,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是門脈期ICC在CEUS上偏向于低增強(圖2),而在CECT上偏向于高增強,因此ICC在CEUS上的消退比CECT明顯(表2)。
8個和5個小病灶被CEUS和CECT誤診為肝細胞性肝癌,其中3個和4個為動脈期均勻性高增強。CEUS和CECT術前正確診斷的分別為24例 (75%)和27例 (84%)(P> 0.05)。綜合兩者結果,如果其中之一診斷為ICC者為ICC陽性,漏診的僅為2個直徑≤3 cm的小腫塊,其中1例合并肝硬化,其準確率為94%。

表1 動脈期腫塊增強方式個數比較

表2 延遲期腫塊增強方式個數比較

圖1 大ICC腫塊動脈期增強方式大部分為不規則增強或環形增強(箭頭)。 圖2 ICC腫塊在CEUS延遲相上表現為偏向低或無增強。Figure 1.Most of the ICCs>3 cm enhanced heterogeneously or showed a peripherally enhancing rim in the arterial phase(Arrow). Figure 2. The ICC was hypohanced on CEUS.
常規超聲可對ICC、肝細胞性肝癌及轉移性肝癌進行鑒別診斷,隨著CEUS技術在膽道系統病變方面的應用,ICC的超聲診斷率已明顯提高[2]。甚至早在2006年Xu等[3]報道的CEUS診斷ICC的敏感性、特異性及準確率已經達到57.1%、100%、100%。
以上結果發現ICC的動脈期增強方式與腫塊大小不同有一點變化,這取決于ICC的病理學特征。ICC頗具特異性的病理學特征為[4]:當腫塊較小時,以腫瘤細胞為主而纖維組織少,內部血管的均勻性同肝細胞性肝癌;當腫塊增大時,纖維組織增大,甚至出現中央區硬化,內部血管減少,僅在瘤體周邊出現甚至無血管。因此ICC的增強模式與其大小有關,直徑≤3 cm為均勻性增強,直徑>3 cm偏向不均勻性增強或環形增強。因此腫瘤細胞與纖維組織在腫瘤中的比例及位置決定了ICC動脈期的增強方式,這也就解釋了ICC動脈期呈現為4種不同的增強方式的原因。動脈期ICC在CEUS上表現為周邊不規則環狀高增強、全瘤均勻性高增強、全瘤不均勻性高增強和全瘤不均勻性低增強分別占50%、18.8%、9.4%和12.5%,這和Chen等[1]報道的47.5%、12.5%、22.5%和17.5%相似,而與CECT的43.8%、12.5%、15.6%和18.8%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環形增強在CECT和CEUS上分別為54%和64%,所占比例最大,從而可以看出環形增強是ICC較特征性的增強方式[5]。ICC在CEUS上的消退比CECT明顯,這是因為超聲造影劑與CT造影劑不同,是真正的血池顯像劑,穩定性好[6],并不會彌散到細胞間隙。
CEUS的術前準確率(75%)雖然低于CECT(84%),但是兩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這也表明CEUS可同CECT一樣用于ICC的定性診斷,而事實上也有CEUS術前診斷準確率高于CECT的報道[1]。本研究結果發現,如果術前綜合應用CEUS和CECT,僅會漏診2例體積小的ICC,可明顯提高ICC的診斷準確率。較小體積的ICC很難從CEUS和CECT上與原發性肝癌鑒別,此情況下就有賴于臨床檢查結果,譬如是否有肝硬化、病毒攜帶及腫瘤標記物等,本研究中1例ICC合并肝硬化,但是其AFP不高。
綜上所述,動脈期ICC在CECT和CEUS上的表現頗具相似特征性,小病灶均為全瘤均勻性高增強,而大病灶傾向于不均勻性增強或環形增強。門脈期CEUS上病灶的消退比CECT上明顯,大小病灶無明顯差異。CEUS和CECT鑒別診斷ICC的能力無顯著差異,CEUS同CECT一樣可用于ICC的定性診斷,兩者結合可進一步提高ICC的診斷準確率。
[1]Chen LD,Xu HX,Xie XY,et al.Enhancement patterns of intrahepatic cholangi cinoma:comparison between contrast-enhanced ultras and contrast-enhanced CT[J].Br J Radiol,2008,81(971): 881-889.
[2]Chen LD,Xu HX,Xie XY,et al.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 and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differential diagnosis with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J].Eur Radiol,2010,20(3):743-753.
[3]Xu HX,Liu GJ,Lu MD,et al.Characterization of focal liver lesions using contrast-enhanced sonography with a low mechanical index mode and a sulfur hexafluoride-filled microbubble contrast agent[J].J Clin Ultrasound,2006,34(6):261-272.
[4]Xu HX.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 in the biliary system:Potential uses and indications[J].World J Radiol,2009,1(1):37-44.
[5]Claudon M,Cosgrove D,Albrecht T,et al.Guidelines and good clinicalpractice recommendationsfor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CEUS)update 2008[J].Ultraschall in Med,2008,29(4): 28-44.
[6]項明慧,任衛東.臨床超聲造影診斷圖譜[M].遼寧:科學技術出版社,2007: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