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科技大學 李旭 顧媛 杜連英
淺論高校“行政化”及“去行政化”的內涵、本質及途徑
□天津科技大學 李旭 顧媛 杜連英
“去行政化”作為我國高等教育改革的方向,必須實現其在高校內部政治權力、行政權力、學術權力的合理界定。通過規范行政權力,提升學術權力。本文從我國高校“行政化”和“去行政化”的內涵出發,指出我國高校行政化的弊端,分析了我國高校“去行政化”的本質,最后提出了我國高校“去行政化”的途徑。
行政化;去行政化;行政權力;學術權力
在我國,高校行政化指的是政府部門以其所擁有的行政方式,過多地干預學校工作,使學校在辦學自主權等一系列權利上受到限制;與此同時,學校各行政管理部門人員以行政權力干預學術權力,使得學校的價值取向產生扭曲。而由專家、教授所代表的組織在學術決策中起主要作用,是我國高校建立現代大學制度的重要舉措。
長期以來,國家機關和教育主管部門所形成的自上而下的管理和決策模式,導致了高校自主辦學權力的逐漸缺失。不僅辦學自主權未得到很好落實,而且政府部門通過事關高校生存發展的工程建設項目審批以及獎懲限制等方式,使得高校在學校管理的各個方面都受到政府行政權力的干預,使得高校對政府在物質和政策上有過多的依賴性,從而強化了政府對于高校的控制力度。同時,高校內部間行政權力泛化,也必然導致行政權力對學術事務產生過多干預,在學術權威與行政權力之間產生一定的沖突。目前,高校普遍存在著由學術權威擔任系主任的現象,并作為高校的行政領導在基層行使權力的代表。然而,在高校中,由學術委員會、教授委員會組成的一些學術組織在學術事務中尚未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僅僅作為咨詢機構,大部分學術事務仍由行政權力來決定。這種行政權力的泛化,導致了行政權力與學術威嚴的沖突與對立。在學校制定規范時,行政人員可能會更加偏重考慮本群體的利益,忽略學術人員應有的權利。
當今的高校,由于學校內部行政化的發展與需要,行政工作人員似乎已經成為真正的主體,這在收入分配上也有所體現。行政領導的收入一般高于學術教授的收入。正是由于分配不均、利益不平等的現狀,使教師和行政領導間的矛盾日益突出,從而影響專家學者進行學術研究的積極性和創造性。此外,在高校內部考評、提升等問題上,也多從對于行政權力是否服從的角度來考慮,由此導致了一些學術型教授不得不棄“學”從“政”,助長了“官本位”傾向。
行政人員編制過多,必然會導致機構膨脹、管理效率降低、教育資源浪費等不良后果。隨著行政化的不斷加強,目前國內高校行政管理機構龐雜,人浮于事的現象越來越突出。近年來,伴隨高校擴招和行政機構的改革,在學術權威與行政權力關系的處理上,沒有找到更多更好的方法,只是簡單地對行政機構重組,各級領導班子也不同程度地擴張,處、科級干部人浮于事,造成行政干部過多,辦事效率卻越來越低的情況。
高校行政化以行政指令為導向、以撥款模式和課題申報為驅動,導致學校和作為教學主體的教師和學生三方,逐漸喪失了創新進取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形成了學校以政府為中心,師生則以高校各級行政機關為中心的辦學格局。在政府行政命令指揮下,高校只能按政府行政權力模式發展,高校教學不尊重教育所應遵循的客觀規律,辦學方向不能滿足社會需求,更無法形成高校自身的發展特色。
“去行政化”的根本在于加強高校的辦學自主權和提升學術權力。加強辦學自主權和提升學術權力必然要求各高校堅持大學自治和學術自由的理念。在我國,建立現代大學制度的核心思想源于洪堡1810年建立柏林大學時提出的大學自治和學術自由的辦學理念。大學自治,是遵循其自身特有的內在發展規律,在不受制于政府和市場的條件下,強調大學的辦學自主權。學術自由是指在高校辦學的過程中,尊重教師獨立開展教學和研究的自由,注重學術權力而不是僅僅遵循行政權力。
現代高等教育快速發展的重要經驗之一,就是在高校自身發展的前提下實施行政控制,實現自我發展與政策自導的相互融合,相輔相成。在中國特有的國情之下,在公辦高等教育作為高等教育主體的現實環境下,要以法律的形式對高等院校的社會角色進行重新定位,在此基礎上,建立起具有中國特色的高校自主發展與政府宏觀指導的新型關系。清晰界定政府與高校之間的關系,改變原有的行政權力對高校的管理指導模式,對行政權力管控高校的權力范圍進行規范,從法律角度對高校自主發展的權限及模式進行規劃,使高校能夠真正實現自主發展和學術自由。不過,強調高校的自主發展與政府對高校的行政管理并不對立,相反,高校自主發展應該受到政府行政管理的必要指導。
政府通過行政指導高校發展的現象在國內非常普遍,是高校管理行政化的突出表現。當然,“去行政化”決不是“去政治化”,更不是取消行政機構。高等學校去行政化改革是為了確立學術權力的主導地位,而不是簡單地消除行政權力和行政管理。一方面,行政權力可以約束和指導高校正常運轉,在保證學校規范管理以及實現既定目標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去行政化則是要為行政權力界定更為合理的界限,絕不是消除行政權力,因為隨著高校招生規模的日益擴大和高校自身的發展,高校內部行政事務與日俱增。另一方面,高校內部學術權力具有較強的局限性,為此,也進一步要求行政權力在高校發展中應當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在高校發展過程中推行“去行政化”,具有很大的難度,它關系到高校發展的全局,因此,在推行“去行政化”之前,要充分做好風險評估,進行深入細致地考察和調研工作,廣泛聽取各方面意見,做好前期準備和可行性論證。高校“去行政化”的進程,宜采用逐步推進的方式,切忌疾風驟雨式的方法,可以在部分高校進行試點嘗試,給予試點高校以更多的物質保證和政策支持,充分發揮高校的自主權,鼓勵他們探索自主辦學之路,為在我國高校大范圍推進“去行政化”提供可以借鑒的經驗與做法。
高校在厘清政府職責,實行“去行政化”的同時,政府部門應從直接管理學校的單一模式,改為運用立法、撥款、信息服務和必要的行政措施等等綜合模式,減少過多的政府管理與控制。要通過對政府職能進行正確定位,在法律上進一步明確政府管控范圍,改善政府對高校的管理方式,將直接干預高校內部事務轉變為宏觀指導與管理,并以此作為政府對高校進行指導與管理的主要模式。政府應對各級各類高校實行分類指導,運用經濟手段和法律手段對高校進行管理和調控,在尊重和擴大高校辦學自主權的基礎上,實現對高校的引導與激勵。
要整合教學權力、科研權力、行政權力,建立三者有機結合與相互制約的有效機制。要合理規范三者所應發揮各自作用的領域和范圍,使其在高校運行管理活動中,形成一種相互協調和相互配合的關系。
在我國各級各類的高校中,無論教學權力、科研權力、行政權力都不應該在各層次和各領域里始終處于主導地位,而應根據不同層次和領域對相關權力進行分配和整合。身處教學和科研第一線的各系部及教研室,應該擁有實際的教學和科研權力;校院兩級管理體制下的學院,既要主管各系部和教研室,又要對整個學院的整體運行進行必要的管理與服務;在學校管理層面上,行政權力應在把握本校發展的大方向,在調節各類資源的分配中起到主導作用,但在教學科研活動中,則應該尊重教學科研的權力,并為實現教學、科研權力的正常行使提供必不可少的行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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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47
項目名稱:天津市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資助項目。項目號:TJJX10-1-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