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芳初
上海理工大學管理學院,上海市楊浦區
基于公共物品屬性的供給方式分析
胥芳初
上海理工大學管理學院,上海市楊浦區
本文從公共物品的屬性出發分析了公共物品政府供給和市場供給方式。通過對兩種供給方式的分析,發現了其存在的問題,探索了政府解決市場供給問題的方法。意在實現公共物品供給過程中既發揮市場配置效率優勢,又實現政府維護和監管方面的優勢。
政府直接提供公共物品時,由于缺乏激勵機制和冗余的委托代理關系,使其提供公共物品缺乏效率;財政預算方面,當政府財政預算比較緊張時難以提供充足的公共物品資源,當政府財政預算比較寬松時可能會重復提公共物品,造成資源的浪費。而市場供給公共物品時,私人可以借助市場自我調節的優勢,并且市場提供公共物品的資金預算方式富有彈性,使得私人供給的效率更高。但由于市場供給能力有限,市場供給可能會出現不能滿足公眾需求的問題。研究公共物品供給方式,可以有效結合政府和市場兩種供應方式,優化公共物品的供給。政府可以通過經濟政策、收入再分配、完善制度,輿論宣傳等優化公共物品市場供給。
公共物品這一概念和特定的集體聯系在一起,只有在明確的集體中考察公共物品才有意義[1]。公共物品的邊界和范圍,實際上很難準確劃分。Ver Eecke認為不存在任何客觀標準作為劃分公共物品、私人物品的合適依據,公共物品應該理解為一個抽象概念,而不是指具體物品,同一個物品可以同時為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2]。公共物品具有消費的非競爭性和非排他性和效用的不可分割性。公共物品具有消費的非競爭性指在既定的生產水平下,新增加一個消費者消費商品或服務的邊際成本為零。消費的非排他性指任何一個人不能因為自己的消費而排除其他人對商品或服務的消費。效應的不可分割性即公共物品是向整個社會成員共同提供的,不能將其分割成若干部分,歸屬為某個個人所有。實際中,很多物品并不是純粹的公共物品,所以可以將公共物品的范圍擴大到具有非競爭性或部分競爭性物品。
政府能夠提供公共物品,首先是由于公共物品的非排他性,這一特性說明公共物品的受益者是一個比較廣的群體。因此提供公共物品的成本很大一部分通過稅收的方式來承擔。如果由個人購買,很難排除搭便車的現象。政府因為是擁有強制能力的壟斷者,可以在提供該公共物品時制定某種程度的強制,如稅收方式,由個人平均分攤成本,這樣政府自然成為公共物品的供給者。其次,公共物品本身的屬性決定它有很強的分配功能,所以,政府可以實現私人物品再分配功能的角色。
我國在市場經濟制度不成熟的時期,市場提供公共物品可能會出現供不應求的不平衡狀態,政府為了防止私人產生壟斷現象,危害公眾利益,因此政府為社會公眾提供了全部的公共物品,相應的設立很多承擔公共物品的機構,如交通部、衛生部,郵電部等。政府的確為公共物品管理工作的運行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保障了國民對公共資源的需求。隨著經濟水平的提高,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建立并日趨成熟,政府供給全部公共物品的現狀發生著轉變。此時國民的基本需求可以到充分的滿足,因此大眾就有了得到更優服務的訴求。因此,政府再像過去那樣提供全部公共物品會顯示出一些局限性。
首先,我國的經濟制度發生了轉變。所有制形式是以公有制為主,多種經濟形式并存。發生這樣的轉變后市場的投資主體由單一主體變成多元化主體,外資經濟和私營經濟可以進入并服務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分配形式方面,是以按勞分配為主,多種分配形式并存。在這種分配制度下,人們的收入產生了差距。人們收入差距產生后,每個個體的消費水平形成多元化的態勢,消費多元化必然會出現消費個性化的訴求。在這種情況下,政府一方單獨提供全部公共物品,已經不能滿足更多的投資主體進入市場的需要也不能滿足人民消費多元化和個性化的訴求。
其次,政府提供全部公共物品,會形成政府對公共物品的壟斷,不符合市場經濟的運作機制,在某些方面會造成市場失靈。根據公共物品的非排他性、非競爭性和效用的不可分割性屬性可知,公共物品的消費群體很大,涉及的方面很廣。由于這些特點,公共物品消費占有很大的市場份額,現實中政府部門會根據所管理的行業特點制定行業規范,但并不是所有的行業規范都有利于市場經濟的運行,并且行業規范可能會凌駕于法律之上。這種情況下政府提供全部公共物品,可能不能使市場發揮更大的效率。政府提供公共物品的過程中可能會出現政出多門,互相推諉,造成供給不平衡,資源浪費,效率低下。政府組織結構設計上,提供公共物品的執行組織機構往往是事業單位,但這些事業單位往往成了政府機構的補充和延伸,被賦予了很多行政特權,使得它們提供的公共物品的質量下降,造成公眾不滿。
再次,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提供較多的公共物品,不益于促進行業間的競爭,進而提高公共物品的質量。如果政府把市場放開,讓更多的主體加入到提供公共產品的領域,多主體之間由于競爭,會提高公共物品的供給質量和效率。國際上有很多國家像德國的電信業那樣由私人企業來運營公共物品。因為私人企業長期參與市場競爭,會具備很強的經濟實力和競爭能力。我國加入WTO后,有些國際企業的進入會影響國內相關行業,如果提供公共物品的行業長期由政府嚴格控制,國內這類企業的競爭能力會相對下降,一旦被國際企業沖擊,就可能造成國際企業在國內公共物品行業的領先局面。
最后,政府供給公共物品的范圍越廣,供給過程中需要的人力物力就越多,這樣會造成政府機構臃腫,財政支出加大的現象。如有些供給公共物品的系統不斷增設,增加了政府的財政負擔,不利于集中各方面的資源管理關鍵的公共物品。長期以來,政府親自力行了許多微觀方面的事物,而政府的作用應該更多的放在宏觀方面,起到中樞調節作用。
政府不是公共物品唯一的提供者。公共物品的提供者從組織形態分類,包括第三部門、私人組織、社區等。這些主體能否參與供給公共物品,受其供給能力以及他們與政府之間的關系因素的影響。從行為主體的能力角度分析,私人組織提供某些有形公共物品的能力可能會比政府更有優勢;社區自治組織在提供社區性公共物品方面比政府提供更有優勢。從各行為主體與政府的關系角度看,新公共管理認為各主體與政府的關系不應是管制與被管制的被動關系,應該是建立在公共利益基礎上的合作關系,雙方應該形成一種良性互動的系統,共同提高公共物品的質量。之所以強調合作關系,由于以往公共物品管理的主體與社會公眾之間缺少溝通機制,生產供給何種多少數量的公共物品是由公共物品的生產供給者決定的,缺少消費者的消費訴求信息,因此導致了不恰當的公共物品生產的高成本和過度生產[3]。但如果生產公共物品的種類和數量,完全由消費者決定,會削弱公共物品供給主體的主動性和戰略能力。所有公共物品的供給過程應該形成市場的良性互動與合作模式。
雖然公共物品市場供應方式有它自身的優勢,但在現實運行過程中也存在一些局限性。
首先,市場提供公共物品可能會出現某些負外部性問題。如壟斷的負外部性不僅政府提供公共物品時會出現,私人提供公共物品也可能會出現。私人獲得一個公共物品的供給權后,形成對這一公共物品的壟斷優勢,借此便可以提高公眾對此公共物品的消費價格,如火車站附近承包給個人經營的公廁,往往以不合理的價格讓公眾消費;市場供給公共物品還可能會對消費者提供不完全信息,如公共物品使用過程中可能產生環境污染等負外部性;由于經濟人假設的存在、制度約束的缺失,使市場供給公共物品可能會做出某些不符合公共利益的行為。
其次,成本收益的實現問題。如果公共物品采用市場供給的手段,需要滿足市場經濟主體的成本與收益,實現成本與收益要通過消費者消費公共物品時支付費用的方式實現。而消費者對于有些公共物品的消費費用已經通過稅收的方式支付給政府,這時市場供給公共物品的成本與收益如果再通過消費者支付額外費用才能使用,就不能使公眾的利益得到保證,不符合公共物品應滿足公眾利益的目標。
公共物品的供給過程中,政府供給和市場供給各有優勢和局限性。可以通過政府的作用發揮市場供給公共物品的優勢。主要有如下四種建議:
政府可以為公共物品市場供給提供制度激勵,從而為市場提供公共物品創造良好的制度環境。如對公共物品產權界定以及給予一些激勵措施。產權作為一種強制性的制度安排,私人無法進行界定,只能通過政府來界定。而且,某些公共物品具有高成本、非盈利性的特點,政府可以通過讓公共物品的私人供給獲得優惠政策的方式來獲得收益。
政府應制定并完善公共物品市場供給的制約制度。對于市場提供公共物品過程中對消費者提供的信息可能不完全的現象,政府可以對公共物品私人供給者進行一定的規范約束,從而保護消費者的知情權益。盡可能多的實現公眾利益。
政府應該向公共物品消費的弱勢群體提供一定的支持。因為對于公共物品的消費大多是分散的,出于理性經濟人的原因消費者容易陷入集體行動的困境,這樣很難形成集體行動同公共物品的市場供給者討價還價。因此政府應該為公眾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
政府應該有一系列的制度來保障產權。產權難以界定,公共物品的非排他性會引起公共物品的供給不足與產權難以界定。這就需要設置一列排他制度來實現排他可能和排他成本的降低。阿爾欽的定義指出產權是一個社會所強制實施的選擇一種經濟品使用的權利[4]。產權的一個特點是強制性,強制性的產權可以使所有者形成對產權良好的預期,從而形成強有力的激勵效果行使產權。因此,只有界定私人對某一公共物品的產權,有一系列制度安排來保護產權的行使,這樣私人才有動力提供公共物品。才可以發揮公共物品市場供給的優勢。
政府與市場二者各有優勢,政府在擁有強制手段對市場進行干預方面有優勢,市場在資源配置方面有優勢。從公共物品屬性角度講,在接近純公共物品的一級,政府可以運用強制手段供給,但不一定要由政府部門來生產。生產方面市場更有效率,可以采取公司合作的多種制度安排。接近私人物品的一極可以由市場來解決,在大多數中間狀態的準公共物品,政府也要充分利用市場有效性的優勢,為市場發揮作用創造條件。
[1]王廣正.論組織和國家中的公共物品[J].管理世界,1997,(1):209-212.
[2]宋世明, 等.西方國家行政改革述評[M].北京: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1998.240.
10.3969/j.issn.1001-8972.2012.12.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