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亮
(橋西區機關門診部,河北 張家口 075000)
張錫純應用芍藥特色初論
秦 亮
(橋西區機關門診部,河北 張家口 075000)
張錫純對芍藥的應用,組方嚴謹,化裁靈活,獨具匠心,值得后人學習與借鑒。其特色概括為戢肝火瀉膽熱,滋陰液利小便,抑浮火制藥性,精配伍善變通,性和緩量宜大。
張錫純;芍藥;特色淺探
張錫純是我國近代著名中醫學家,一生注重臨床實踐,遣方精當,用藥巧妙[1],其代表作《醫學衷中參西錄》共創設醫方176首,其中應用芍藥的方劑達50余首,是應用頻率較多的1味中藥[2]。張氏對芍藥的應用,組方嚴謹,化裁靈活,別開蹊徑,獨具匠心,現論述如下。
張氏在參麥湯中應用芍藥,“因肝為肺之對宮,肺金虛損,不能清肅下行以鎮肝木,則肝火恒恣橫而上逆,故加芍藥以斂其火”。在培脾疏肝湯中應用芍藥,“恐肝氣上升,膽火亦隨之上升”,以收斂肝膽之火上升。在治療噤口痢、飲食不得入的情況下,窺察病因之所在,謂其“必是膽火沖逆胃口”,后重里急者,“必是肝火下迫大腸”。創設方劑燮理湯,其中芍藥“能瀉肝膽之火,肝膽火戢,則膿血自斂也”。芍藥之所以有如此作用,張氏又作了詳細論述:“為其味酸,故能入肝以生肝血;為其味苦,故能入膽而溢膽汁;為其味酸而兼苦,且又性涼,又善瀉肝膽之熱,以除里急后重”,對其功用確有獨到的認識之處。
張氏認為,芍藥“味苦微酸,性涼多液,善滋陰養血,退熱除煩,故能斂上焦浮越之熱下行自小便瀉出,為陰虛有熱小便不利之要藥”。張氏創設治療淋濁方劑13首,其中 9首應用了生白芍,即取其“利小便兼能滋陰清熱”,“又善引諸藥之力至膀胱也”之故。在治療氣郁臌脹的雞胵湯中,用芍藥者“因其病雖氣臌,亦必挾有水氣,芍藥善利小便,即善行水”,體現其滋陰利水之功效。
張氏認為,白芍酸苦性涼,“可治虛火之浮游”,如治陰陽兩虛、上熱下涼的既濟湯,用“芍藥的苦降,自能引浮越之元陽下歸其宅”。又認為芍藥的苦平涼潤之性“可防熱藥上僭”,如溫降湯中用芍藥,“所以防干姜之熱力入肝也”。培脾舒肝湯用芍藥,“以解黃芪,桂枝之熱也”。內托生肌散用芍藥之涼潤,“使補氣藥物補而不熱”,以其酸斂而苦之性制約溫熱藥之火燥。
張氏應用芍藥時靈活掌握藥物的組方與配伍,如“芍藥配甘草,取其甘苦化合,大有益于脾胃兼能滋補陰分也”;配生姜,“調和營衛,使周身之氣化流通也”;配丹參、桃仁,“開下行之路,使至期(月經)下行,毫無滯礙”;配桃仁、紅花“消瘀血”;配當歸、地黃“生新血”;配竹茹,“善治吐衄”;配附子,“則翕收元陽下歸宅窟”,彰顯了芍藥的精當配伍與其療效關系。
張氏認為,芍藥“惟力近和緩,必重用之始能建功”。在其應用芍藥為主藥的7個附案中,芍藥的用量為一至六兩不等。如治一婦人年三十許,因陰虛小便不利,積成水腫甚劇,大便亦旬日不通,遂投以生白芍六兩、阿膠二兩,盡劑后二便皆通。在資生通脈湯中,張氏一言而中,“小便不利者,加生車前子三錢,地膚子二錢或將芍藥加重”。可見,芍藥的用量宜大不宜小,特別是在治療陰虛小便不利時,更應加大其用量。
此外,關于芍藥品種張氏認為“芍藥原有白、赤兩種,以白者為良,故方書多用白芍”。因此在其醫方醫論中所用芍藥多為白芍藥且生用。又謂:“化瘀血,赤者較優,故治療瘡瘍者多用之,為其能化毒熱之瘀血不使潰膿也。”其白赤之分可資臨證時參驗。
綜上所述,張氏精研藥性,臨證善于變通,僅就芍藥的應用而論,繼承了前人匯通思想,避棄了完全崇古理論,自覺創新,大膽實踐,為后世學者樹立了典范。
[1]姜彤偉.張錫純應用山藥特色分析[J].遼寧中醫雜志,2011,38(4):609.
[2]袁爭鳴.張錫純運用白芍經驗探析[J].中國中醫急癥,2005,14(10):994.
R289.5
A
1006-3250(2012)02-0217-01
秦 亮(1969-),男,河北張家口人,副主任中醫師,醫學學士,從事內科雜癥的中西醫結合臨床與研究。
2011-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