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有人敲門

“……今天已經是十五號啦，我這個月的稅款還沒有存到繳稅存折上。這個月太忙了，把這件事給忘了。剛才陪客戶喝酒，客戶提到了發票，我才想起來，為了不耽誤繳稅，我酒還沒有喝完，就扔下客戶，跑來繳稅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月黑，星稀，暗淡的街燈更襯托出夜的冷清、孤寂。突然，一陣敲門聲驚動了睡眠中的眾人，也引得幾條狗狂吠不止。

什么人，怎么啦，他要干什么？！

“開門，開門，快開門。”一個身形瘦弱的老人，搖搖晃晃地來到北馬地稅分局的大門前，連續地敲起門來。

樓上值班室的燈亮了，專管員小郭將頭探出窗外，問：“哪位，有什么事？”

“我……我是……我是振興機械的君清，我——”

君清是振興機械廠的負責人，一個雇傭了六七個工人的小老板，也是北馬地稅的納稅標兵，繳稅一向及時，深受大家的尊重。北馬地稅對君清實行的是定額管理，給他定的稅額在同行業、同等規模的企業中是較高的，但他從不計較，他常說的一句話是：買賣好不在稅上。每個月，他都能在征收期內將稅金存入納稅專用賬戶。這些，值班的郭長海是知道的，雖然小郭并沒有分管振興機械廠。

君清一句話沒有說完，突然嘔吐起來。

“您病了！”小郭急忙穿起衣服，飛奔下樓：“您哪里難受？”

“沒事，”君清擺擺手，“我就是喝多了，現在好些了。”

小郭確實聞到了君清的滿身酒氣，松了口氣：“老人家，少喝點，身體要緊。”

小郭將君清攙進辦公室，從專門為納稅戶準備的茶葉筒里抓把茶葉放進紙杯，從飲水器里為他倒上水，說：“您先坐，我給您家里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