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住管不住

　　2011年12月下旬，江蘇江陰農行要塞支行行長孫峰突然下落不明。原來這老兄在12月28日舉家潛逃境外了。這個孫峰，利用基層銀行行長的身份，從事高利貸活動，以月息2分左右借人，以6分到1毛放出，牟取暴利，先后騙取多人“借款”1億多元。公安部已發出紅色通緝令，進行全球追捕。
　　“要塞支行”的名稱給我留下深刻印象，因為消息出來時，恰好俄羅斯戰爭大片《兵臨城下之決戰要塞》在中國上映，我的感慨是：原來這是中國版的《兵臨城下之決戰要塞》啊!
　　銀行的一些地方負責人，近水樓臺先得錢，卷款外逃的事不少。他們出逃的“決戰”往往很成功。就像有媒體批評某些人“只需輕點鼠標就能破壞穩定”一樣，有的銀行行長“只需輕點鈔票就能破壞穩定”，破壞了之后自己還能迅速溜之大吉，即使發出國際紅色通緝令，一時也難以追上并拿下。這就是“管不住的行長”。
　　同樣是監督管理，有的事很容易管住，有的人很難管住。比如，美國大導演卡梅隆親自監督轉制成3D《泰坦尼克號》登陸影院了，據報道，票價創了紀錄，IMAX3D版全價票為180元一張，普通3D版也賣到100元一張，可是“比較遺憾的是，3D版中溫斯萊特露點鏡頭被刪”。網友笑曰：“考慮到3D電影的特殊性，擔心播放此片段時觀眾會伸手去摸，打到前排觀眾的頭，造成糾紛；出于建設精神文明社會的考慮，決定刪除此片段。”當年普通版的沒有刪“露點鏡頭”，受到了很高很好的評價；十幾年過去，現在給刪了，一方面說明社會文化在變，另一方面說明對文化的監管很容易——著名電影的著名鏡頭，只要一句話，說刪就刪了。可是，食品衛生、“裸官”出走、行長外逃之類的事就不好管，不容易管住。
　　誰能說說，要管住“行長外逃”，有什么規矩和法子?作為支行行長的孫峰要出境，按規定需農行系統審批，而警方調查發現，孫峰出國手續齊全，各種簽字都有。也就是說，某些在職官員能夠輕輕松松就“出去”。不久前社科院2012年《法治藍皮書》發布，說到公職人員對“裸官”的認同度要高于公眾，有近四成公職人員認可當“裸官”——這就是一個現實環境。
　　“對政府來說，法無授權不可為；對民眾來說，法無禁止即可為。”這是常識。現在的問題是，一些官員，不管法有授權還是法無授權，不管法有禁止還是法無禁止，他們就是有本事去“為”!然后恍然發現，對他們幾乎就是沒法管、管不住。
　　沒有“法治”，那么就容易搞“人治”；“人治”管理如果沒效果，那么就容易搞“雷治”——雷人之治。近年來，多家銀行爆出銀行雇員非法從事高利貸牟利活動，專家說，這正是銀行對內部職員缺乏有效制約和監管所致。所以，下面很直接的問題就是：誰能發現孫峰之類“非法牟利”的“露點鏡頭”，誰又能及時予以“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