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2012年的到來,瑪雅預言中所謂的“世界末日”也更加引入關注。當然,現在幾乎沒有人真正相信2012年就是“世界末日”。但是,地球史上的確曾經發生過5次物種大滅絕,對地球生物而言,這是名副其實的世界末日。隨著全球氣候變暖、人口急速增長和自然環境惡化的加劇,人類正在把自己帶到又一條通向“世界末日”的路上——第6次物種大滅絕即將到來。
地球史上的5次物種大滅絕
根據化石記錄,地球上的生命經歷了6億多年的自然演化過程,形成今天復雜而豐富的生物多樣性,也構成我們人類的巨大財富。然而,地球生命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的確曾經歷過很多次不同程度的災難,其中包括5次物種大滅絕。
第1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4億4千萬年前的奧陶紀末期,由于當時地球氣候變冷和海平面下降,生活在水體中的大多數無脊椎動物種類便蕩然無存。
第2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3億5千萬年前的泥盆紀晚期,其原因也是地球氣候變冷和海洋退卻,導致魚類大規模死亡。
第3次物種滅絕發生在2億5千萬年前的二疊紀末期,那次災難毀滅了95%的海洋物種和幾乎70%的陸地物種,包括一些早期昆蟲、原始爬行動物和魚類。災難發生的主要原因被認為是地殼的頻繁活動和聯合古陸形成而引起的氣候變化。
第4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2億零3百萬年前的三疊紀晚期,盛產于古生代的主要植物群幾乎全部滅絕。
最為著名的第5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6千5百萬年前。科學家認為,當時地球遭到小行量的撞擊,導致包括恐龍在內的90%的地球物種滅絕。
導致物種大滅絕的原因
滅絕是一種復雜的現象。它既有生物內在的因素,也有外部環境的原因;它既是偶然的、不可預測的。也是決定性的,由生物發展規律所決定的。每一個生物物種的生存都有其特定的生存要求,只有在特定的生存條件下才能穩定地發展,即便世界性分布的物種也不例外。從化石記錄可以看到,一些世界性分布的類群在世界性氣候和地質變化中常常滅絕,這并非是生物內部的原因,而是生物賴以生存的環境條件被破壞和變更的緣故。目前,科學家推測的導致物種大滅絕發生的因素有緩慢的地質變化、氣候變遷和災變事件等。
使生物生存條件變更的緩慢地質變化主要指地球板塊的移動、海域消失以及由此而產生的大陸生態地理條件的緩慢變化。地殼整個布局的改變破壞了原來的生存條件,同時又創造了新的生存環境。如二疊紀和三疊紀交界時期,超級大陸與聯合古陸的形成使大量生存在大陸架上的海洋生物滅絕。
氣候的變遷也往往能夠造成大量物種滅絕。根據化石記錄,晚白堊紀全球氣候的干旱化使38%的海洋生物徹底滅絕,陸地動物遭受滅絕的規模更大;第三紀始新世末期,由于氣溫迅速變冷,許多在古新世后期和始新世占優勢的植物類群滅絕,而第四紀冰川的影響又使大量的植物類群銷聲匿跡。
物種大滅絕往往與地球上重大的災變事件相關聯。有些災變事件僅發生在局部區域,有些則是全球性的。這些災變事件有些是地球內部的自身運動所致,如海退現象、火山爆發、造山運動及海洋作用;有些則是來自外部空間的干擾,如太陽系中一些小行星和地球相撞、超新星爆發等。
海退明顯地使大陸架生物類群的生存空間減少,導致種群數目的急劇減少,最終使大量物種滅絕。如二疊紀后期地球歷史上最嚴重的生物區系危機可能就是由于巨大的海退所致。盡管海退在減少海洋性生物生存空間的同時擴展了陸地生物的生存空間,但海退所導致的全球性氣候變化仍使陸地生態系統不可避免地遭受到嚴重破壞并導致大量物種滅絕。當大陸普遍被淺海覆蓋時,全球氣候相對一致,呈現溫暖和濕潤的特征。海退則破壞了這種溫和的海洋性氣候,產生了從海域到內陸氣候的差異,并且普遍出現干旱和氣溫的急劇變冷,大陸性氣候的季節變化顯著增強。尤其值得提出的是,氣溫的急劇變冷常常是生物區系發生嚴重危機的前兆。
火山爆發可以直接導致大量生物滅絕。短時期內大量的火山爆發時,大量的火山灰沖入大氣層,加強了地球對光的反射能力,使輻射到地球表面的太陽光迅速減少,導致地球表面的氣溫急劇下降。例如奧陶紀后期、泥盆紀后期和白堊紀后期所發生的3次物種大滅絕事件均伴隨著火山爆發。火山爆發對環境造成的壓力最終導致地球局部生態系統的毀滅。
近年來,古生物學中一個有爭論的問題是關于是否有一個體積巨大的小行星和地球相碰撞,從而導致了晚白堊紀生物界的大滅絕。據推測,這顆小行星的體積大約是火星體積的一半,來自于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碰撞后所帶來的災變性反應導致了地球生態系統的巨大破壞。小行星在大氣中燃燒以及和地球的相撞會產生大量的巖石碎片并彌散在大氣中。這種塵埃云會阻礙所有的太陽光線射入地面。由于光線強度極低,光合作用不能進行,因此在幾個月之內地球表面溫度迅速下降,并一直維持在0℃以下。除此之外,大氣中會出現氰化物、氮氧化物等有毒氣體,并可能導致全球性酸雨以及臭氧層的破壞等。這種氣候的大驟變勢必對生物圈產生重大的影響。
人類導演的第6次物種大滅絕
與地球歷史上發生的5次大滅絕不同,現在人類對物種滅絕的影響不僅遠遠超過其他任何生物類群,而且也是地球歷史上任何一個災變事件所不能相比的。現在物種滅絕的速度比單純自然狀態下的速度要快1000倍!物種滅絕不是單純的自然選擇,人類活動對多數物種滅絕負有直接或間接的責任,例如損毀動植物生存環境,過度開發物種、引進新物種和導致氣候變化。
人類活動對生物的生存和發展的沖擊,首先表現在給地球生態系統造成的巨大改變。很多動物物種由于被人類的大批殺戮而滅絕,更多的動植物種類主要由于人類改變環境而滅絕。地球表面40%的區域被人類作為農業、城市、公路和水庫之用,那些天然的動植物棲息地被農作物、混凝土建筑和其他人工產品所替代。因此,那些尚未滅絕的物種也面臨著人類活動所引起的巨大的環境挑戰。
人類對動植物造成的間接影響也是巨大的。例如,人工引種以及以人工造林代替天然森林常常改變某一區域的植物群落結構,從而打破了該區域各個生物類群,包括動物、植物和微生物長期以來所建立的平衡。此外,人工生態系統僅僅由單一或少數幾個物種組成,如農作物種植、人工造林使得遺傳多樣性和變異性降低,因此是一種潛在的危險狀況。在人工生態系統中,一種新的寄生病菌或捕食者可能使一個物種完全毀滅。人類活動也是許多植物和動物病害流行的直接或間接原因。現代工業所排出的廢氣使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迅速增高,導致全球性的大氣溫室效應。氣溫的升高往往使陸地沙漠化擴大,生態系統失調,自然環境惡化,從而使一些物種失去了原有的生存條件而滅絕。
地球歷史上的大滅絕都經歷了幾百萬年甚至幾千萬年的地質時期,而人類對環境的破壞導致的大量物種滅絕則發生在幾百年或更短的時間內。受到人類活動所產生的巨大環境壓力,地球上的物種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減少。世界自然保護同盟的統計結果表明,現在物種滅絕速度和恐龍大量滅絕時代的速度相近,物種多樣性的減弱逐漸明顯,人類即將面臨第六次物種大滅絕的到來。與以往不同的是,人類在這次物種大滅絕事件中充當了“總導演”的角色。
地球上的生命應該都具有在自己的棲息地里生存和繁衍的自由,而人類對自然資源的過度開發和對氣候的負面影響其實是對其他生物的侵權行為,最終會受到自然的懲罰。正如美國印地安作家齊夫·西雅圖于1854年所著的《地球是寶貴的》一書中所寫的:“河流是我們的兄弟,它們潤澤我們的干渴。河流托引著我們的船只,哺育著我們的孩子。你必須像對待其他兄弟一樣給予河流同樣的友善。人類必須如兄弟般地善待地球上的百獸。如若沒有了獸類,人類將會怎樣?如果獸類離我們而去,人類也將因郁重的孤獨而死亡。任何發生在獸類身上的事情,不久必將落于人類自身。萬物相連。”
因此,為了避免“世界朱日”的到來,人類必須深刻地反省自己,保護環境,保護生物物種和它們賴以生存的棲息地,才能與地球上的其他物種和諧共存。
【責任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