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卓群:《薩迦》項目的起因是什么,從什么時候開始?
張小濤:我2007年進藏考察了很多寺廟,當時我正好在做和藏傳佛教相關的一個動畫《夜》,回來以后,發現有很多東西可以繼續挖掘。我在2008年的作品《迷霧》討論的是現代性、物質主義浪潮、個人經驗、公共經驗、心靈史和思想史的矛盾相遇。當時巫鴻先生問我接下來還要做什么?我說可能是《薩迦》,我想去討論宗教的世俗化問題,信仰與物質社會的悖論。
戴卓群:我覺得《迷霧》把你當時思考的東西表達得很是淋漓盡致。
張小濤:但我也在想下一步該怎么辦。2009年,我開始籌備《薩迦》。兩年間我一直在做前期的收集素材、編劇本、整理文獻和做技術上的更新與突破,我老是覺得火候沒到,懷疑很多。
戴卓群:《迷霧》投入了大量精力去做動畫、新媒體的東西,那你怎么處理原來繪畫與現在動畫的關系?
張小濤:我現在60%的時間放在畫畫上,40%的精力在做動畫,繪畫帶給我基本的圖像分析方法。2006年我寫《繪畫的抗體》討論繪畫的死亡,即死亡的是陳舊的繪畫觀念。繪畫邊界的拓展讓繪畫獲得了重生。從繪畫走向動畫、電影,提供了一種全新的美學和視覺經驗。怎么去分析問題?怎么去解決問題?圍繞一個課題去展開?這些和繪畫都是相似的。2005年底我轉向動畫方面的實驗,當時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只是憑直覺預感到這個領域里又會有新的視覺經驗、技術和美學產生。
戴卓群:是否可以說是一種內心的需要開始往新媒體領域里面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