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從書中看見了這么一句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后又接觸了一些古文,才了解,原來古人對自己的身體四肢、毛發皮膚都是極為看重的,特別敬重這些,因只這些是都是父母恩賜。
自那以后,我的頭發都是央求母親給我剪。一開始母親是極不情愿的,因為母親對于剪發根本沒有概念,只知道齊齊的剪短,絲毫不懂其它修飾,但我不在乎,反而很開心。
每次剪完頭發,回校洗完頭發,總會被同學調侃:“喂,您這發型夠獨特啊,真夠整齊的,是理發師拿直尺量著剪的吧!哈哈哈……”我則不屑地反擊:“你們懂什么,我這發型出自獨一無二的發型師之手,你們誰也剪不到的!”又是一陣哄笑。
有一次母親為我剪頭發時,我不經意地把同學的調侃當笑話講給母親聽,母親的手停了一下,說:“就是說啊,你同學都那樣笑你了,你也不害羞啊,以后還是去理發店剪吧!”往后,母親就真的不再肯給我剪頭發了,我鬧脾氣她也不理,最后我也賭氣地任頭發瘋長。
初三下半學期,有了升學的壓力,越來越覺得長頭發的不便。于是每次在家梳頭發,我都對著鏡子唉聲嘆氣,“唉,真麻煩,這么長的頭發,不知奪取了我大腦的多少營養,干脆去剃個光頭得了!”說的多了,母親也跟著嘮叨了,“你就去理發店剪啊!”“不,我只要你給我剪,打死不上理發店!”母親無奈,最終幫我剪了頭發,不過那次母親的技術有了提高,剪出了一點層次感,還稍微修了點劉海。母親看著“作品”,嘴角微揚。
上大學后,身邊的同學猶如被釋放了的“有期徒刑犯”,個個急著標榜自己的個性。“做頭發”的風潮越演越烈,寢室的幾個姐妹頭發拉直了再燙,燙后再挑染點顏色,最后再弄個五花八門的造型……幾年下來不知換過多少發型,唯有我是始終不變的簡單馬尾,頭發一如往昔的是母親半年為我剪一次。姐妹笑我是“活在老夫子年代的迂腐之人”,簡直就是“朽木不可雕”,我內心笑言“這是愛!”
對于愛我從未表達,不會對父母說“愛”,不懂得向父母撒嬌,不懂得如何討父母歡心……我不知道母親是否懂得在我的內心我是多么的愛他們。我會在我生日的那天不吃任何東西,只因那是我母親的“受難日”;我會把父母的生日早早的就存到手機日歷上,不讓自己錯過任何一次他們的生日;我會在每次跟母親吵完嘴后,暗暗地流下后悔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