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一天起,我竟鬼使神差地騎車跟在她車后,愿意看她婀娜多姿的背影,翩然舞起的裙擺,豐潤的青春健腿,如瀑的秀發(fā)。
她是我單位機(jī)關(guān)的打字員,每天下班我都要遲疑一會,這樣自然便落在她的身后。夏日的五彩繽紛,帶來她服飾上的所有變化,時而紅,時而綠,時而黃,她搭配得都那么諧調(diào),每每都會在我目光中演出燦爛的一幕,我總為她的每一細(xì)小的變化激動莫名。
她與我遭遇事出有因。
那天下班,她輕盈地跨上自行車,出了大門不久,她很艱難地下了車,按前胎,撳后帶,然后無可奈何地四處張望。追隨在后面的我自然來到了她身旁,想逃遁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只好下車,輕聲問:“怎么了?”
她對我認(rèn)真地端量片刻,才說:“是你?”顯然她記起了我。
我如被識破天機(jī)般地紅著臉,尷尬地站在那里。
她卻似而不見,說:“不知哪個壞小子拔了我的氣門芯。”
我對她說:“前面有個修車點(diǎn)。”說著與她推車一同前去,她身上的女性特有的氣息我清晰地可以嗅到。
在修車點(diǎn)擰上了氣門芯,并幫她打足車氣。
她對我粲然一笑,說:“謝謝,我看你也常走這條路?!?/p>
我撒謊說:“我家就在前面不遠(yuǎn)?!?/p>
她對我莞爾一笑,說:“再見。”跨上車走了。
我尾隨其后一段后,才繞道回家。
后來發(fā)現(xiàn)她不走這條路了,聽說她結(jié)了婚。我并沒有她的結(jié)婚而感到有什么特別,還是愿意跟在她身后,欣賞她的嬌好的身姿。
終于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我,問我:“怎么,你也走這條路?”
我慌不擇詞:“我回家。”
她笑了,笑得很詭譎:“怎么,你搬家了?”我囁嚅著,考慮怎么回答她,她抿嘴明艷地一笑,說:“謝謝你的氣門芯?!比缓蟮跑囎叩搅饲邦^。
我想她肯定以為那天拔氣門芯的壞小子是我了,我挺沮喪。
但我還是要跟在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