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者

丈夫這次從南方回來，女人的第六感覺告訴她，他在外邊出事了。

往常，不管出去一個星期或半個月，回來的頭一個晚上，他會推掉所有的應(yīng)酬，然后早早洗澡上床。這次出去一個月，先是晚上破例去參加一個說是推不掉的酒場，11點多回到家倒頭便睡。

她傷心透了。

本來他出去參加飯局，就夠令人生氣的了，但她自己對自己說，男人需要空間和面子。所以她洗了澡，換了臥具，試了好幾件最后選定了一件藍(lán)色的睡衣，躺在床上看著電視等他回來。

可他回來后沒有一點要溫存的意思，好像她是一股空氣，不存在似的。

看著身邊呼呼大睡的他，她心里想，這樣也好，明天讓他去查身體，別把什么臟病傳染給我。他真得了那病，干凈利索脆，離婚。她越想越睡不著，在客廳里轉(zhuǎn)圈，望著他穿的那雙皮鞋沉思，折騰了好久，才躺沙發(fā)上迷迷糊糊地進(jìn)入夢鄉(xiāng)。

她問：我對你如何？

答：好啊，時間不長你就送我去美容，從來不憐惜錢，我光鮮體面地出頭露面，全托您的福。

她說：那我問你點事，你能給我說實話嗎？

答：肯定，沒問題，必須的。

她問：這次出去，我老公都干什么了，你如實說。

答：這個，這個，怎么說呢，你讓我想想，我說了，可能就沒命了。

她說：你放心，沒關(guān)系，你老老實實說了，我明早就放你走。

答：那好吧，其實我一路上都在思考回來后怎么給你講這事，進(jìn)家門后一直沒有機(jī)會單獨和你說話。你對我這么好，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些話和場面我都有些說不出口，你對我不薄，算了，我一五一十都告訴你吧……

第二天起來，他見妻子睡在沙發(fā)上。想上來和她說什么，走到跟前停了停又離開了。

他洗臉?biāo)⒀篮螅肿叩搅似拮由磉叄玖艘粫叩介T口穿好衣服，到了放鞋的地方，突然發(fā)現(xiàn)昨天脫在那里的皮鞋不見了。

他找遍了家里的所有地方，也沒找到自己的那雙名皮鞋，他從鞋柜里挑了另一雙出來，準(zhǔn)備穿上出門。

她冷笑著說：就這樣走，不想和我說點什么嗎？

他走過來點頭哈腰地回答：對不起老婆，我給你賠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冷落了你，害得你生氣睡沙發(fā)，我真該死。晚上我請你吃飯，然后把欠你的補(bǔ)上，原諒老公這一次行不行？

她氣憤地說：你是我老公，過去是，現(xiàn)在不是了。想起來我就想吐，哼，把欠我的補(bǔ)上，我怕臟了我的身子。

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老婆，你說什么呀，我怎么一點也聽不明白？

還裝什么呀，我問你，這次出去，你不是說自己一個人出去嗎？你是和你那個小妖精秘書一起出去的，你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知道了，這哪是出差，是兩人一起去度蜜月了。她盯著他說。

他回憶了下這次出差的全過程，覺得沒有什么破綻，在海南幾個地方也沒有碰上任何熟人，他滿臉堆笑地說：當(dāng)時去海南我是準(zhǔn)備一個人去的，可人家老板出去都帶著秘書，我也覺得，帶著小黃可能體面些。告訴你又怕你多想，所以就沒和你說，今后出去我再不帶她了。

你還在給我裝，在四亞你們住迎賓飯店488房間里，你們一起洗的鴛鴦浴是不是？你答應(yīng)那個小妖精，要給她買房子是不是？在瓊海碧海大廈你們住在88層的6999房間是不是……你為了討那個臭不要臉的歡心，光著屁股給她跳舞，今后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我……他心里想，怪了，她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xì)和清楚。他灰溜溜地出了門。

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誰是告密者？當(dāng)事人只有自己和小黃，小黃不可能，難道是自己晚上說夢話說露餡了？他正想著，思想一走神，咣一聲撞上了前面的車。

■責(zé)編：楊海林

■圖片：崔恒勤